第一百一十八章 真瘋了(1 / 1)
正蹲在地上等著餵食的虎子聽到動靜,立刻衝著外頭汪汪狂叫起來。
還沒等一家人明白怎麼回事,房門忽然被人猛地拉開。
緊接著,王中平竟然闖了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把老舊的撅把子獵槍,雙眼赤紅,像是瘋了一樣,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炕上的王富貴,滿面猙獰。
“王富貴!你敢害老子!”
王富貴心頭頓時一驚。
王勇強、趙桂蘭和王丹更是心頭提到了嗓子眼。
誰都沒想到,王中平竟然會大晚上的持槍跑到自己家來!
面對那黑洞洞的槍口,王富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王哥,你這是說的哪的話?我啥也沒幹,怎麼就害你了?”
王中平一聽,更加憤怒了,槍口狠狠一抬,直指王富貴的胸口。
“你他媽還沒害我?!你要是麻溜跟我上山,我哪會跟畢勝他們一起走?!他們哪會死在山裡?!”
“現在好了,他們死了,我家也要沒了!你他媽還好意思跟我說你沒害我?!”
王富貴一聽,心裡第一個念頭就是王中平這婢養的瘋了。
現在跟他說什麼都沒用,哪怕是反駁他,也只會讓他更加失去理智。
想到這兒,王富貴嘆了口氣,放緩了聲音,做出妥協的姿態。
“行吧,王哥,那這樣行不行?我跟你走,咱們去找辦案的,我跟他們自首,就說這事跟我有關係,跟你沒關係,回頭你好好過日子,咋樣?”
現在的王中平已經聽不進去其他的任何話了。
他腦袋裡固執地堅信著王富貴是罪魁禍首,只要王富貴肯認罪,他就能置身事外,就能逃避責任。
正常人難以理解,但精神瀕臨崩潰的王中平此刻就是如此。
所以一聽王富貴願意去自首,他暴怒的情緒頓時平緩了不少,甚至有點急切。
“你真要去自首?”
王富貴點點頭,語氣誠懇:“沒錯,我去自首,咱倆一塊走,到時候我跟辦案的一說,這事就跟你沒關係了,咋樣?”
王中平聞言,頓時放鬆了警惕,一把拉住王富貴胳膊。
“走!現在就去跟辦案的說清楚!這件事兒跟我沒關係!跟我沒關係!”
他嘴裡神經質地嘟囔著,押著王富貴就往屋外走。
趙桂蘭焦急地想要攔住,卻被王勇強一把死死拉住。
“別添亂!富貴兒這麼幹,肯定有他的道理!”
“有啥道理呀?!這大晚上的,那王中平要是一生氣,給富貴一槍咋整?!”
趙桂蘭越說越是焦急。
而王勇強卻是朝她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悄悄地下地穿鞋,躡手躡腳地跟在王中平身後,摸了過去。
王中平不是什麼職業罪犯,他就是一個被自己嚇破了膽,精神已經不正常的普通人。
此刻他心裡只有讓王富貴自首、然後自己重歸平靜生活的念頭,完全沒注意身後。
等到王勇強突然從他身後冒出來,猛撲上去搶奪他手裡的撅把子時,他的下意識反應已經晚了!
“砰!”
一聲槍響!
王中平下意識扣動了扳機,子彈打在了屋頂上,將棚頂打出一個小窟窿,簌簌落下塵土。
王富貴都被這近在咫尺的槍聲嚇了一跳,完全沒料到他爹這麼勇。
但緊接著他便反應過來,跟王勇強一起衝上去,合力制住了王中平的雙手。
撅把子只能裝一發子彈,王中平再想開槍也沒子彈了。
在兩人的壓制下,他除了瘋狂地掙扎怒罵外,已經構不成絲毫威脅。
王富貴鬆了口氣,抬頭看向臉色煞白的趙桂蘭。
“媽,你去叫一下劉大爺!”
趙桂蘭緊繃的心這才放鬆下來,立馬應了聲,披上衣服就出了門。
王丹抱著嚇哭的小栓子,驚魂未定地安撫著。
王富貴看著還在掙扎的王中平,一陣無語。
這他媽叫什麼事兒啊?
另一邊,趙桂蘭一路小跑來到劉洪軍家,徑直推開院門,急聲喊道:“劉大哥!劉大哥!”
劉洪軍正一邊泡腳一邊聽著收音機,見趙桂蘭慌慌張張闖進來,不由一愣。
“咋了?桂蘭?”
“急事兒!劉大哥,那王中平瘋了!大晚上端著槍跑我家去了!”
“我曹!他媽的,這王中平瘋了吧!”
劉洪軍一聽,嘴裡的煙都掉進了洗腳盆裡。
他罵了一聲,抄起旁邊的擦腳布匆匆把腳擦乾,穿上鞋,披上衣服。
“那小子現在人呢?”
他一邊問著,一邊習慣性地就去櫃子拿槍,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別拿槍!”趙桂蘭趕忙攔住他:“他讓我家勇強和富貴兒把他按住了!”
劉洪軍這才鬆了口氣:“按住就好,人沒受傷吧?”
“沒受傷,就把屋頂上打了個窟窿。”
劉洪軍聽著都一陣後怕,趕緊把拿出的槍又放了回去,穿上棉襖。
“走,上你家瞅瞅。”
“我也去!”
劉曉燕不知何時也跑到了門口,衣服都穿好了。
劉洪軍也沒拒絕,帶著她跟趙桂蘭一起,快步來到王富貴家。
王中平已經被爺倆用麻繩捆了起來,嘴裡還塞著塊破抹布,“嗚嗚”地悶聲叫罵著。
“劉大爺。”
王富貴招呼劉洪軍一聲:“人被我按住了,咱倆把他帶到鎮裡,送到局子裡,行不?”
劉洪軍點頭:“行!我去套驢車,套完了咱就走。”
腳踏車馱不了三個人,還是驢車方便。
說完,劉洪軍轉頭就去套驢車。
而劉曉燕則擔心地上下打量王富貴幾眼:“富貴,你沒事兒吧?”
王富貴呵呵一笑:“我能有啥事兒?曉燕,你陪陪我爹媽他們嘮嘮嗑,免得他們提心吊膽的。”
“嗯吶,那你們路上慢點。”
劉曉燕答應下來。
片刻後,劉洪軍便趕著驢車過來,跟王富貴一起,把捆成粽子似的王中平抬到了驢車的車板上。
為了防止他在路上凍死,還給他用棉被胡亂捲了起來。
外面零下三十來度,人要是不活動,很容易凍出個好歹,哪怕穿著棉襖都不行。
“我走了啊。”
王富貴跟家裡人打了聲招呼,拿上王中平帶來的撅把子,又把家裡所有手電筒都帶上,便出了門,跟劉洪軍一起,在大晚上頂著寒風趕往鎮裡。
等到了地方,兩人將王中平和那把破槍往辦案的值班室一送,裡面值班的人嚇了一跳。
“這咋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