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死亡是一種什麼感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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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對於角色沒有多少理解,但現在把“辛小豐”的人生親自走完一遍後,便是能抓到一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眼神永遠是傳遞情緒最好的方式,比起表情之類的,前者要更有深度。

所有唐磊依舊打算從這種眼神方面下功夫,其餘的技巧當做輔助。

坐在化妝鏡前,唐磊不斷的去調整眼皮遮蓋眼白,試圖能夠藉助空間和陰影讓黑色的瞳仁能夠更加深邃一點。

“咚咚咚!”

酒店的門響了。

開啟門,站著五六個手持裝置的年輕人,為首的是一個留著短髮的主持人,中年女性。

“唐先生你好,我們是《一天》節目組。”

“好,要進來嗎?”

唐磊笑著,側過身子邀請。

主持人叫做夏薇,在央視做了二十多年,但至今仍舊不溫不火。

簡短的聊了幾句之後,唐磊看了看時間,笑著說道:“我的戲份是在下午,所以到時候我們到時候在出門沒問題吧?”

“一切都按照您的計劃來,把我們當做透明人就可以。”

“好!”

唐磊點頭,繼續坐回鏡子前練習著。

說是綜藝節目,其實有點像是記錄片的味道,就是把採訪者天的生活完整記錄下來。唐磊在調整表情時,他們也不打擾,就這麼站在各個角度拍著。

夏薇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大概是有著什麼想法就記下來,等著後期配音用。

晃眼,到中午的時候,曹函準時準點的送來飯菜。

也就是趁著吃飯的功夫,夏薇這才找到點時間來採訪唐磊。

“唐先生,請問你在劇組的生活都是這樣的嗎?沒有業餘活動之類的?”

雖然攝像機在拍著,但唐磊卻還是像平常一般扒著飯菜,絲毫沒有顧忌到一點偶像包袱。

這是做群演時留下的壞毛病,只有飯比別人吃的快,才能多點時間等活兒。

雖說現在不用這麼苦了,但這個習慣怎麼也改不了。

把嘴中的飯菜咽完,抽了張紙巾把嘴上的油擦乾淨,這才輕笑著說道:“也沒有,像之前幾部作品沒戲份的時候都會出去散散心,但這部作品因為角色性格的原因,要有一種疏遠人群般的感覺,所以我這段時間很少和人接觸。”

不然我也不會把採訪定到戲份快結束的時候。

夏薇掛著職業微笑繼續問道:“據我們瞭解這部電影已經拍了三個多月,一直持續這種生活狀態您不會覺得苦悶嗎?”

唐磊搖搖頭,把手中的筷子放下:“演戲對我來說是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怎麼會感覺苦悶?”

“每一個角色都是一種全新的人生,在這裡你可以體會不同身份、心境的喜怒哀樂,沒有比這更開心的事情!”

夏薇若有所思的點頭,不再發問,而是就像老友相見般的和

唐磊聊著家常。

比如有什麼愛好,平時喜歡怎麼放鬆自己等等問題。

……

下午三點,唐磊正式到達片場取景地。

夏薇的情商很高,知道什麼該問,也知道什麼不該問,所有的問題都是點到即止,所以兩人相處起來也算融洽。

等到片場後,道具之類的東西都已經佈置完畢,夏薇幾人也可以入場。

畢竟是央視,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再上只剩最後這麼一小段戲份,到時候挑幾個亮點剪輯播出也算是個不錯的宣傳。

等唐磊準備好一切後,已經是半個小時過去了。

手銬、腳銬都是用的真東西,每走一步都能聽見鐵鏈子磨地的聲響。

這個場景也就是一個特寫,很短的一個鏡頭,甚至連唐磊的面部情緒都是一閃而過,更多的,是放在那失魂落魄的背影上。

十分鐘後,正戲正式開場。

平躺在床上,任人擺佈的把四肢固定住。

唐磊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額頭上開始滲出大顆的汗水。

此刻主要的鏡頭都是放在唐磊身上,因為曹寶坪看過這段戲他知道唐磊在這段戲中的表現力。

為了追求真實,這場死刑戲也是採用真的注射方式,用的是葡萄糖。

唐磊想感受那種液體流進血液中的體驗。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把針孔扎進去的時候。

扎針的是工作人員,明明看著血管扎的,可是一進去後就發

現自己扎偏了,血液沒有迴流。

本來打算一鏡到底的曹寶坪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剪輯來完成這段戲。

喊停之後,狠狠地訓斥了一番工作人員,然後繼續拍攝。

“唐老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工作人員很慌張,態度放到最低的開始道著歉。

“沒事,重新來吧。”

唐磊笑著,重新醞釀進入角色。

……

“停!第三次了?你們有沒有腦子?扎個針都扎不好嗎?來老劉,你看著,這段我來!”

曹寶坪在原地發了一場脾氣之後,對著副導演吼了一聲,然後親自上陣。

“嗯……”

當針頭緩緩插進去一點後,曹寶坪尷尬拔出來,攝像師也挺尷尬的停止特寫,往後退了好幾步。

唐磊瞅了瞅胳膊,無奈的說道:“行了,也別費事了。那邊不是有個藥店嗎?找個專業的過來幫幫忙吧!”

戲份連續被打斷,再好的情緒也早被消磨完了。

等著護士過來後,捂著嘴激動地都快跳起來了,看著唐磊半天沒能說出來話。

當換好衣服後,拿者針頭的手上都是抖的。

“沒事,不要緊張……”

唐磊笑著安慰了一句後,開始重新醞釀情緒。

當針頭緩緩推進後,回血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是鬆了一口氣。

尼瑪,這看似挺簡單的事情,誰知道這麼難啊。

死亡是一種什麼感覺?

唐磊不知道最後的結果,但他知道那種過程。

身體也許上沒有多少痛感,但飽受折磨的一定是內心。

有人說在臨死前的一瞬間會把這一生的事情都用著快鏡頭閃映一遍,讓你回味所有的滿足和遺憾。

現在看來,大抵也是如此。

攝影師的手在發抖著,也幸虧機器有著平衡裝置,不然畫面早就顫抖到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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