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奪妻之仇,不共戴天(1 / 1)
冷凹子大隊地廣人稀,趙家的位置很寬敞,修的是三包圍的大院子。趙家老兩口住中間的正屋,趙大樹和趙大林兩兄弟分別佔據東西兩邊的廂房,這也是趙家老兩口特意分好的,為的就是以後兄弟倆娶了媳婦,各自都有各自的位置,互不打擾。
但沒想到這也方便了許心柔和趙大林“偷情”,因為住在西廂房,緊鄰著後山的樹林,夜風一起,林子裡呼嘯嗚咽的,時不時還有山裡動物的嚎叫聲,所以趙家人就沒聽見許心柔刻意發出的聲音。
許心柔又氣又急,趙大林是個生手蛋子,又粗魯又大力,弄得她生疼,所以她才故意發出聲音,希望趙家人儘快把她們“捉姦在床”,這樣她就能順理成章嫁給趙大林了。
可是自己嗓子都快叫冒煙了,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趙家人是都睡死過去了嗎?
偏偏她越叫,聽在趙大林耳中就越是勾人,更以為是她對自己實力的肯定,於是趙大林更加賣力了,許心柔險些散架了。
她實在遭不住,想要推開趙大林,本來就只是想做戲,現在吸引不來趙家人“捉姦在床”,她還想在這溫暖的大炕上休息一下,明早再想辦法,總之堅決不能嫁給趙大樹那個又矮又醜的東西!也不能再回到又溼又冷的柴房!
但他低估了剛開葷的男人的戰鬥力,趙大林食髓知味,又有一身蠻力,被勾起了火,自然不肯輕易放過她。
她萬分無奈,就這樣居然鬧騰了整整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都不用她想辦法,早起的趙老婆子就聽見了小兒子的西廂房傳來曖昧的動靜,再一瞧,原本睡在柴房裡的人也不見了!
她怒氣衝衝地推開門一看,好嘛!原本應該睡在柴房的女人,此刻正赤條條地躺在她小兒子的炕上,她那不爭氣的小兒子呢,正跟牛似的努力幹活兒呢!
趙老婆子乍然看見這一幕,險些被氣昏過去。
趙大樹跟他娘差不多同時進來的,自然也看見了這香豔的一幕。“嗷”地尖叫一聲,就衝上去一拳砸在趙大林身上。
趙大林關鍵時刻被打擾,也憋了一肚子火氣。再加上其實他心中一直對老孃的偏心不滿意,平時自己什麼都讓著大哥就算了,為什麼都沒娶媳婦兒,這個漂亮媳婦就不能給他呢?他也是他孃的兒子啊!
而且這位女同志,明顯就是喜歡他,不喜歡他大哥的啊!他娘和他大哥為什麼要棒打鴛鴦!拆散他們一對有情人!
想到這裡,他心中怨氣更深,砸在趙大樹身上的拳頭也更大力起來。
本來今天就是趙大樹跟許心柔結婚的日子,趙大樹滿心期待,可誰想到一覺睡醒,到手的媳婦兒躺在弟弟的炕上,兩個人都還赤身裸體的,他能不氣?能不急嗎?
趙大林還敢對他下黑手,趙大樹心中的怨氣也升了起來,兩兄弟打得難捨難分,直接引來了大隊裡的人。
等大隊長於建業趕過來的時候,兩兄弟都已經頭破血流了,趙大林佔著身高體壯的優勢,把趙大樹這個奪他所愛的人打得不成人樣了。
趙大樹心中也恨,奪妻之仇,不共戴天,哪怕這個人是親弟弟也不行!他打不過趙大林,就使陰招,對著赤裸的趙大林的最脆弱之處就踢了過去。
是趙大林響徹冷凹子大隊的聲音引來了於建業等人。
趙老婆子雖然最心疼大兒子,但小兒子也是她親生的啊!眼見小兒子命根子不保,她急得直跺腳:“大樹啊!你弟弟還沒娶媳婦兒,還沒生孩子呢!你要是這一腳斷了他的後可怎麼辦啊!”
趙大樹捂著呼呼流血的額頭,惡狠狠道:“禍害人的玩意兒,不要也罷!”
趙老婆子一巴掌扇在許心柔的臉上:“都怪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趙大樹的那一腳著實厲害,雖然沒有真的斷子絕孫,但以後估計也不是很行了。大隊裡的赤腳大夫給兩兄弟包紮過後,隊里人就散了,這畢竟算是家事,民不舉官不究,大家最多八卦八卦。
但趙家卻沒有消停,兩兄弟這一架,直接把趙大林這麼多年的委屈都打了出來,又看著遲遲無法一振雄風的小兄弟,他心中更恨,因此等疼痛的勁兒稍微緩解一些後,趙大林就提著刀要找趙大樹拼命。
趙大樹也不怵他,舉著斧頭就迎了上去。
兄弟倆再次打得頭破血流。
再次被叫過來的於建業看著殺紅眼的兩兄弟,只得好說歹說,又哄又勸又壓迫。
然而還是沒用,因為等他們傷勢稍微好一些之後,兩兄弟又鬥成了烏眼雞。
於建業無法,只得把兩兄弟分開,另外又找了大隊裡年輕的後生輪流看著他們,自己帶著幾個年輕後生冒著危險下山去報了公安。
趙家被攪得亂七八糟,許心柔鬆了一口氣,這樣至少她暫時不會被嫁給趙大樹那個癩蛤蟆了。
於是就這樣等到了傅明聿一行人來。
許心柔這幾天看似消沉萎靡,實際上一直在養精蓄銳,尋找離開的辦法。
這會兒看見傅明聿和鬱琛他們,不由得眼中放光,太好了!不管以前的恩怨,他們至少能把自己救出去!
傅明聿和於建業單獨從大隊部的辦公室出來後,於建業的臉色就格外的臭,看著趙老婆子的眼神中彷彿帶著刀。他沉著臉拉著趙老婆子說了幾句話,趙老婆子立馬跳腳大叫:“什麼?絕對不可能!我買她可是花了二十塊錢!”
“而且她這個小妖精現在把我家攪成這樣,我憑什麼要放她走!”
於建業瞪眼:“那要不你們一家跟她一起進去?”
趙老婆子立馬像被掐住脖子的野雞,說不出話來了。只拿那一雙國寶似的烏黑的眼圈,死死瞪著許心柔,像是要從她身上刮出一層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