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慶祝我們的勝利!(1 / 1)
阮汀蘭只怔愣一瞬,就明白過來阮雲珠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們家院子裡有棵蘋果樹,幾乎每天都有鳥在上面嘰嘰喳喳地叫。下雨的時候,別的鳥都飛走了,只有麻雀不肯走,縮著脖子躲在樹枝裡。晴天的時候,這些麻雀就舒展開了,站在枝頭十分大方地唱歌。
所以珠珠的意識是,她現在已經學會了融入人群,變得像晴天裡的那些麻雀一樣大方了?
看著小丫頭走在前面,隨著蹦跳一甩一甩的麻花辮,她忍不住勾唇笑出了聲。
她原以為,自己的人生不會好起來了,但似乎從她們父女倆在李家溝找到自己之後,她的人生,就開始雨過天晴了。
知道阮汀蘭要請客吃餃子,嫂子們也沒客氣。不過今天是工作日,大家夥兒都要上班,所以時間就定在晚上。
齊美麗和杜瑞英不用上班,兩個人吃完午飯,把家裡的事情忙活完就來幫忙了。
齊美麗看見杜瑞英,朝她擠擠眼:“你家老錢昨晚表現不錯啊?”
杜瑞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晚我聽秀秀說了事情的經過後就知道不好,趙大芳不是個省油的燈,肯定要找阮妹子麻煩的。本來想找你們商量一下,可是跑了幾家都不在,就知道你們肯定是都幫阮妹子撐腰去了。”
“所以我就趕緊讓他也去了,我家老錢雖然沒什麼面子,但我想著,咱們都是一群女同志,有他這個大老爺們兒在,晾那孫營長和趙大芳也不敢怎麼樣!”
三個人頓時又笑鬧起來,手上也沒停,剁肉、調餡兒、揉麵、擀皮、包餃子,一樣一樣都得來,她們這次商量好了,不喊家裡的大老爺們兒,她們這次是“婦女和孩子的運動”,勝利了也是“婦女孩子慶功”。錢大國除外,他是自願為他閨女和媳婦兒服務的。
除了包餃子,阮汀蘭當然還準備了別的菜,昨天阮雲珠帶回來很多獵物,像野豬那種大型的她處理不了,但別的都能處理。
野雞她宰了只大的,和昨天帶回來的新鮮榛蘑一起,燉了一鍋阮雲珠一直想吃的小雞燉蘑菇。
野兔宰了兩隻,配上在副食品商店買的幹辣椒,準備炒一個麻辣兔丁。
野鴨子原本準備用家裡泡的酸蘿蔔做一個酸蘿蔔老鴨湯的,但已經有蘑菇燉雞了。就直接把鴨子切塊,做了一個三杯鴨,這個做法還是傅明聿教她的。
阮雲珠空間裡還有之前處理過的狍子肉,阮汀蘭讓珠珠拿了些出來,切成條後,裹上面粉和香辛料,下油鍋炸成了小酥肉,狍子肉炸出來的小酥肉,比豬肉炸的還要鮮嫩一些。
最後又從空間裡拿了條帶魚出來,做了個紅燒帶魚。
看見帶魚的時候齊美麗還愣了一下:“呀!你今天去副食品商店居然還買到帶魚了?我這麼多回一回都沒買著過!”
杜瑞英也連忙點頭:“對呀,帶魚可是稀缺貨,阮妹子你也太破費了。”
阮汀蘭不好意思笑了笑:“昨天嫂子們那麼幫我,我做點吃的不當什麼事的。”
大人們在廚房裡忙活著做菜的時候,阮雲珠就和王向陽兩個人蹲在前院兒的狗窩旁,認真地看著小白和小灰灰。
“老大,你的意思是,小灰灰是一隻狼?”
阮雲珠往嘴裡塞了一口剛剛從廚房順來的小酥肉,點點頭:“對,它是一隻灰狼,我從大興山那邊帶回來的。”
王向陽也往嘴裡塞了一口小酥肉,皺皺眉:“可是看不出來啊,它明明長得跟狗一模一樣。”
阮雲珠也有點疑惑,難道是狼王它們弄錯了?不小心把別人家的狗崽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了?
小灰灰聽不懂他們的話,只是一味地跟在小白哥哥的屁股後面,小白哥哥擺尾巴,它也擺尾巴,小白哥哥汪汪叫,它也嘗試發出“汪……汪……”的聲音。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其他幾個嫂子也陸陸續續帶著自家的孩子過來了。她們誰也沒空手,趙雲是最先來的,她笑著把自己拎著的一個大飯盒拿出來:
“今天食堂的老師傅出手做了一道肉皮凍,我提前買了點,蘸料都配好了!我跟你們說,這個老師傅的手藝可好了!等我偷師成功,就來教你們!”
很快周娟也來了,她是在場嫂子們裡面最不會做菜的一個,但她有錢,也大方,直接從軍人服務社買了兩提北冰洋汽水來了。“這一提我們今天喝,另外一提是給珠珠的,珠珠自己收起來,留著慢慢喝。”
最後來的是在鎮上上班的周荷花,她離得遠,所以來得晚一些。“我跟你們說,鎮上的國營飯店今天居然有蘿蔔燉牛腩!還好我下班早,不然就搶不到了!”
婦人們湊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再配上這麼一桌豐盛的飯菜,大家齊齊舉杯:“慶祝我們的勝利!”
具體是什麼勝利,大家誰也沒說,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透過昨天那件事,還有今天這頓飯,她們幾個人的關係,不再是單純因為孩子的關係被繫結在一起了。
“今天高興,我要去把我釀的甜米釀拿出來!”阮汀蘭一口乾了杯中的汽水,滿臉的興奮,她從小就沒什麼朋友,更別提和這麼多朋友一起推杯換盞,把酒言歡了!
“好好好,小蘭釀的甜米釀最好喝了!我在國營飯店都沒喝到過那麼好喝的滋味!”
“對對對!小蘭別藏私,快拿出來,喝完了嫂子明天給你買糯米,再釀!”
孩子們自己單獨坐一桌,一個個也喝著汽水吃著肉,說著屬於他們自己的小話。
傅明聿風塵僕僕、急不可耐地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家裡一屋子人,一屋子的臉和眼睛,就那麼齊刷刷地盯著他。
這情況不在他預料之內,他甚至還回頭,懷疑地看了一眼自家的門牌。
直到齊美麗“撲哧”的一聲笑出聲來,打破了剛剛陡然沉默下來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