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要你以後當我的狗(1 / 1)
湧泉、照海、內庭……
陳楓每按壓一個穴位,姜寧樂都會跟著顫抖一下。
嗯……女帝還是個敏感肌。
陳楓玩味地勾起嘴角。
顫巍巍這個詞果然不止能用來形容老年人……
一套標準且正規的足療下來,歷時大半個時辰。
床榻上的姜寧樂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沉沉睡去
陳楓長長撥出一口濁氣,緩緩起身。
隨手拖過錦緞衾被,蓋在姜寧樂身上,繼而轉身離開御書房。
門外,李公公正低垂著腦袋,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旁邊的起居郎許平直單手端著一本小冊子,另一手紙筆正在記錄著什麼。
見到陳楓出來,李公公趕忙迎上前。
“世子殿下您可算出來了,陛下她……”
“陛下睡了,”陳楓笑著點頭,扭頭看向許平直手裡的冊子,“許大人的起居注上是怎麼記的?”
“呃……”許平直猶豫了一下,緊接著便小聲唸了出來,“長寧二年,七月十七,帝宴請西平王世子,君臣相敬,同桌共飲……世子作詩半首,又獻安寢之法,帝心大悅……”
“你這記的也不是特別準啊?具體細節呢?要不要改改?”
許平直頓時滿臉黑線。
你還好意思說細節?
陛下都快被你哄上天了。
你甚至還跟陛下同處寢殿半個多時辰。
那些是能往起居注上寫的嗎?!
雖是這麼想的,但他卻用力搖了搖頭:“此為實紀,為傳承後世警示歷代君王所用,本官自然不可亂寫亂改……”
陳楓微微眯眼:“你當真不改?”
“史家據實直書,一字不改!”
“嗯……不錯,你將來能成大事。”
陳楓笑著拍了拍許平直的肩膀。
……
三更時分。
匯金樓內依然燈火通明。
賭客的喧鬧聲,牌骰的碰撞聲,紅倌的旖旎聲……
聲聲交織,不絕於耳。
二樓會客廳,張乾正四平八穩地坐在椅子上。
表面穩如狗,內心亂成球。
白天世子對他的提醒已經到位。
他從傍晚就等在這裡了。
雖然知道世子已經抓住了自己的把柄,但他卻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入室行竊,殺人滅口。
這兩頂帽子扣下去,恐怕世子也不想跟自己魚死網破吧?
“吱嘎——”
會客廳房門開啟,陳楓在徐有容的陪同下,緩步而入。
“張大人久等了,剛剛在宮裡用了個膳,回來的有些遲了……”
陳楓話音落下,張乾猛地打了個激靈。
在宮裡用膳?!
陛下對世子聖眷這麼濃的嗎?
“呃……呵呵,無妨無妨,”張乾擠出微笑,起身行禮,“下官多等會也沒什麼的。”
審時度勢見風使舵可是當官的必備技能。
既然世子被陛下這麼器重,那自己的垂死掙扎大機率是沒用了。
“張大人既然親自來了,想必已經想明白了很多事吧?”
“我……”張乾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咬咬牙,“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殿下您究竟意欲如何?”
陳楓同樣也懶得廢話,直接開門見山:“我要你……以後當我的狗!”
“這不可能!”
張乾頓時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轉投世子,惠王不會放過我……對我來說,橫豎都是個死……”
“張大人的意思是,怕我鬥不過惠王,保不住你是吧?”
張乾咬牙點頭:“是!”
陳楓沒有繼續解釋,而是隨手端起旁邊的茶杯。
先將茶水一飲而盡,緊接著手掌微微發力。
“咔嚓——”
細瓷燒製的茶杯四分五裂。
但陳楓卻沒有停手。
隨著他的手掌緩緩攥緊,張乾雙眼隨即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那些茶杯碎片居然被血肉之軀硬生生碾成粉末!
“你……你還會氣功?!”
“這可不是氣功,”陳楓淡笑著鬆開手掌,“惠王聯合崔氏給我下毒,你猜為什麼我沒被毒死?你再猜惠王有沒有派人暗殺過我?另外,你家裡徐管家的死因你也找人驗過吧?”
張乾臉上再無半點血色。
徐管家是被人捏碎喉骨而死,死前沒有半點掙扎反抗的痕跡。
所以世子他還是名武林高手?
這世界的武林人士雖不至於以武犯禁,但身手體魄依然遠超普通人。
以一敵百也不是沒可能!
怪不得白天世子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揍惠王。
原來是根本沒把那些護衛放在眼裡。
這下形勢變得微妙起來了……
一個身負絕頂武功的藩王世子,而且還有這麼重的心機。
只要他自己不作死,根本無懼任何明槍暗箭和明謀暗算。
只要等到襲承王位,50萬精兵在手。
屆時連女帝都得看他的臉色!
“可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張乾似是自言自語地問道,“在這之前,我恐怕早就被惠王剁成臊子了吧?”
“我發現你這人特愛較真,”陳楓無奈搖頭,“讓你當我的狗,又沒讓你明著跟惠王對掏,臥底你懂吧?”
眼看張乾有所動搖陷入糾結,陳楓再次丟擲誘餌。
“張大人你的左僉都御史之職,是不是也該動一動了?”
“本世子聽說督察院現任的右都副御史年紀有些大了,張大人有沒有興趣?”
張乾再次瞪大眼睛:“您……還能左右朝廷官職任命?”
大夏律制,三品以下官員吏部可直接考核任命,給上面打個報告走個過場就行。
但現今的吏部尚書郭攸可不好打交道。
基本就是油鹽不進。
每天都會有送禮的人被郭府轟出來。
之前惠王也試過提拔身邊黨羽,但郭攸一點面子都不給。
世子難道連郭攸這種硬骨頭都能啃下來?
張乾的表情變化完全被陳楓收入眼底。
他戲謔著挑了挑眉:“這樣吧,三日之內此事應該會有眉目,屆時你再決定給不給我當狗如何?”
西平王留給自己的人脈沒幾個。
這郭攸就是其中之一,而且關係也並不牢靠。
老一輩的人情,越用越淡。
為了避免自己出現“喂公子吃餅”的尷尬局面,這事還得好好琢磨一下。
送走張乾之後,陳楓吩咐徐有容取來筆墨紙硯。
簡單思考片刻,提筆寫下一首詞。
陸游的《樸運算元·詠梅》……
郭攸雖然油鹽不進,但卻唯獨對梅花情有獨鍾。
想想也是,這群所謂清流,往往都喜歡找些東西來標榜自身。
以郭攸的頑固秉性,確實適合梅花。
只要自己投其所好,再加上父輩的人情。
這事十有八九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