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張乾之妻挺風情的(1 / 1)
陳楓嘴角微微抽搐:“自然是酒後所作!”
“呼……”郭攸明顯鬆了口氣,“那就好……”
他剛說完話,旁邊郭湘便迫不及待接過陳楓手裡的畫軸。
一邊緩緩展開一邊輕聲誦唸: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
只是念出前半段,她就已經情不自禁把自己帶入那份愁思了。
斷橋、寂寞、黃昏、獨愁、風雨……
這就是世子自身的真實寫照吧?
明明身負才華,卻害怕遭到打壓。
只能獨自盛開,面對風雨。
世人只當他是紈絝草包,沒人理解,沒人心疼。
可誰又知道他內心的苦楚呢?
郭湘幽幽嘆了口氣,繼續誦唸下半段: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當最後一句唸完,她整個人已經完全麻住了。
郭攸更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從女兒手中拿過畫卷。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只有香如故……”
唸到最後,他仰頭閉上雙眼,依然反覆呢喃。
“好詩!世侄,好詩啊!”
郭攸睜開發亮的雙眼,繼續上下掃視著畫卷。
“遭遇他人的質疑和排擠,卻能堅守忠貞和氣節,不媚俗流,初心不改……這不就是寫的老夫嗎?”
“哈哈哈,世侄你可太有心了!”
“不過就算你借詩暗誇老夫,老夫也不會高興和得意的,哈哈哈……”
看著郭攸的表情和神態,陳楓額角悄悄浮出一縷黑線。
無形腦補最為致命。
你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還在那口是心非呢?
算了,你高興就好……
“世伯可喜歡此詩?”
“不錯不錯,不愧是醉謫仙,借景喻事,借物喻人,樸實詞句信手拈來,卻直抒胸臆,振聾發聵啊!”
他拿著畫卷坐回太師椅,愛不釋手,讚不絕口。
要不是怕陳楓喝酒打人,他都想讓陳楓喝點酒再來兩首了。
“張管家,快去把這畫軸裱起來,掛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等到張管家帶著畫軸退下,郭攸這才想起來,陳楓送自己這麼好的詩,恐怕所求不小啊……
“世侄,現在可以說說你的來意了吧?”
陳楓笑著點點頭:“世伯跟左僉都御史張乾關係怎麼樣?”
“張乾?”郭攸微微蹙眉,“品行馬馬虎虎,才學也還可以,世侄你的意思是?”
“張乾任左僉都御史為時不短了吧?右都副御史好像年紀有些大了……”
“你想讓老夫提拔張乾?”
郭攸臉色露出糾結之色。
左僉都御史是從四品,而右都副御史卻是正三品。
等於是直接升三級。
這……有點不好整啊!
他本意是要拒絕的,但又捨不得剛才那首詩。
端起茶杯,又想起來這茶也是陳楓送的。
詩是好詩,茶是好茶。
罷了!不好整又不是整不好!
他深吸了口氣,咬牙道:“此事老夫可以幫忙,但為了免遭非議,張乾也得有所建樹才行……”
“要業績是吧?這個也簡單,我讓他自己想辦法!”
“世侄,老夫多問一句,張乾在月初大朝會時曾附議廢立世子,按說你們該是仇敵才對,你因何幫他?”
“啊這……”
陳楓有點慌了。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他倒是沒想過怎麼解釋自己的動機。
心思一陣急轉之後,他紅著臉低下頭。
“張乾之妻餘氏……挺風情的……”
郭攸聞言直接怔在原地。
半晌之後才顫巍巍地豎起大拇指。
“牛逼!”
品行端正了一輩子的老天官,終於沒能忍住爆出一句粗口。
王侯子弟背地偷人,這事其實也不稀奇。
不過,陳楓這個就有些難評了。
人家附議廢你的世子,你反手就給人家戴了一頂帽子?
郭攸不動聲色地扭頭看了自己女兒一眼。
內心把陳楓劃到不能隨便得罪的那類人群中。
此時郭湘看向陳楓的眼神中也滿是鄙夷。
一開始對世子的好印象瞬間煙消雲散。
不過陳楓對此卻是無所謂。
郭湘雖然小有姿色,但身材屬實太過平庸。
自己將來要在女帝上面的男人,對這種兒童套餐實在沒多大性趣……
“行了,”郭攸重新端起茶杯,“張乾的事就先這樣,老夫看他表現再說,湘兒替我送送陳世侄!”
“哦……”
郭湘撇撇嘴,不情不願地站起身。
兩人來到大門口,眼看陳楓就準備出門了,她終於沒能忍住,滿臉不屑地揶揄道:
“卑鄙下流!狗改不了吃屎!”
陳楓停下腳步,視線掃過郭湘貧瘠的胸口,無奈嘆了口氣:
“人心中的成見是兩座大山……可惜你卻沒有……”
留下郭湘原地羞憤跺腳,轉身離去,深藏功與名……
……
第二天。
張乾火急火燎地趕到匯金樓。
早朝時郭攸已經旁敲側擊地提醒他了。
他在興奮的同時,免不了又滿是驚訝。
郭尚書可是出了名的油鹽不進。
自己之前也不是沒做過努力。
可惜卻是連人帶禮被一起趕出了陳府。
陳楓究竟用什麼手段打動這個老頑固的?
他帶著疑問,先是裝模作樣地輸了百十兩銀子,而後才在徐有容的帶領下,來到陳楓房間。
恭恭敬敬一揖到底。
“世子殿下果然高明!”
“你先別急著拍馬屁,”陳楓隨手放下賭場賬簿,“這事八字那一撇還得你自己撇出去。”
張乾聞言,表情再次耷拉下來。
他當然知道那一撇該怎麼做,可又不敢完全出賣惠王黨羽。
事情似乎再度陷入了死迴圈……
“你也別灰心嘛,”陳楓突然玩味笑了起來,“區區功績,我送你一樁便是!”
“兵部侍郎杜雄的小舅子在老家殺了人,不過被他硬生生壓下去了,此事可大可小,你懂我的意思吧?”
張乾聞言,猛地瞪大了眼睛。
看向陳楓的眼神中,再次充滿驚懼之色。
這種秘聞,連都察院都沒能收到任何風聲。
他一個沒什麼實權的世子怎麼得到的訊息?
而且,隨隨便便就能甩出這種秘辛,是不是也能說明,他手裡掌握著更多不為人知的機密?
是了,自己貪墨江南水利款的事他也知道……
張乾看著陳楓,不自覺地打起了哆嗦。
這位看似草包的世子,絕對在暗中有自己的勢力和情報系統。
而且比惠王經營的還要完善!
想到這裡,他對給陳楓當狗這件事,再也沒有一絲猶豫。
當即雙膝跪地,重重叩首。
“張乾不才,願追隨世子殿下,鞍前馬後,赴湯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