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1 / 1)
陳楓堂而皇之地走出皇宮大門。
繼續前行沒幾步,身後傳來陣陣吶喊嘈雜之聲。
回頭一看,李公公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高頭大馬,身後跟著烏泱泱上百人,正氣勢洶洶地追過來。
“臥槽!之前你還那麼享受,這拔雕還沒半炷香就翻臉了?”
心中暗罵的同時,他趕忙加快腳步,在京師大街小巷中快速穿行。
“你們快點,莫放跑了西平王!”李公公衝著身後吆喝一聲,夾緊馬腹獨自加快速度,“西平王快站住,雜家坐下的照夜玉獅子可是馬中極品,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你跑不贏的!”
看似在威脅,實則是在提醒。
能成為掌印大太監,李公公察言觀色的能力早就臻入化境。
他自然知道陛下明著是讓自己追拿西平王,實際卻是讓自己替陛下相送。
前方的陳楓隨即也聽出了話外之音。
不著痕跡地放慢了腳步。
這時李公公恰巧趕上。
“哈哈!西平王快快束手就擒,跟雜家回……呃?!”
李公公剛剛揚起得意之色,陳楓已然縱身躍至馬上。
緊接著提起李公公的腰帶,把他輕輕放到地上。
“多謝公公,待本王下次回京,定有厚禮相送!”
話音落下,照夜玉獅子前腳離地,挺直身子仰頭髮出嘶鳴。
繼而四蹄風捲,輕鬆跨過一道高牆……
接下來,兩百多名禁衛軍氣喘吁吁地追了半個京師。
卻只能遠遠看著神駿白馬飛奔出城。
“誒……西平王其實人還挺不錯的,”李公公站在城門口擦了擦額角的汗水,“你可得好好活著回來啊……”
……
出了城門沒多遠,就看到披麻戴孝的二三十名錦衣衛。
陳楓隨手接過王德發遞來的長寧劍,旁邊武植上前為他掛上披風。
因為劉天保年紀大了只能坐馬車,一行人前進的速度並不快。
前行還不到一個時辰,就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柳芸芸正騎著一匹棗紅駿馬,疾馳而來。
陳楓嘴角微微抽搐,倒是差點把這個小老婆給忘了。
不過她跟著倒也不錯。
此去隴西怎麼也得十天半月,剛好能排解路上的無聊。
“你……你回隴西為什麼不帶我?”柳芸芸聲音委屈,臉色幽怨,“我就算當不成正妻,但好歹也算是你們陳家未過門的媳婦……”
“你願意跟著就跟著吧,不過提前說好,你要是拖大家的後腿可沒人管你。”
陳楓說完不等對方反應,直接調轉馬頭,繼續趕路。
柳芸芸則是倔強地咬了咬嘴唇,拉動馬韁追了上去……
距離此地數十里之外。
官道一側的樹林里正藏著數十名壯漢。
為首的是崔仲文和李甲。
他們知道陳楓今晚會連夜趕往隴西奔喪,故而在必經之路上遠遠埋伏。
崔仲文仰頭看了看道路盡頭,又重新趴下身子:“這都已經過了子時了,陳楓他怎麼還不來?”
“崔大人放心,”李甲緊了緊領口,“咱們出來時殿下已經查清了,陳楓的屬下都等在西門,今晚他們必定起程!”
“誒,他們走的也太慢了吧?要是拖到天亮,路上可就要有行人了……”
“無妨,屆時一併殺了便是!”
……
天色矇矇亮,陳楓一行還在不急不緩地趕路。
隨著馬背的上下顛簸,錦衣衛們昏昏欲睡。
柳芸芸此時也已經躲進了馬車。
王德發策馬靠到陳楓身旁,指了指遠處:
“主子快看,那邊那片小樹林有古怪!”
陳楓隨意點了點頭:“正常樹木枝葉南密北疏,那邊的細枝舒展方向卻是雜亂無章,明顯有人埋伏……”
王德發微微一愣:“呃……主子神機妙算……德發自愧不如……”
這就很尷尬了。
本以為自己跟著主子可以完全發揮才能。
但實際下來,主子似乎根本用不上自己的才幹啊!
“愣著幹嘛,通知弟兄們提前做好準備啊?”
“啊對對對!準備好弩箭,上狼牙套!”
王德發趕忙調轉馬頭,下達戒備通知。
所謂狼牙套,自然是陳楓所創,錦衣衛們秘密打造。
採用開過血槽的精鋼包裹普通箭矢,搭配強弩使用,穿透力和破甲性極其恐怖……
隊伍行至林前,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喧鬧。
緊接著,四五十名持刀大漢從密林中衝出,將二十多名錦衣衛團團圍住。
“哈哈哈!陳楓,你沒想到吧?”崔仲文仰頭大笑著在人群后面現身,“任憑你在京師跳得再歡,出了城門,那可就羊入虎口了,今日咱們新仇舊恨一塊算!”
“白痴,你沒聽過高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嗎?”
“少跟老子虛張聲勢,”李甲滿臉不屑,“高階的獵手?就憑你們區區20多人?”
這時劉天保在柳芸芸的攙扶下緩緩走出馬車。
當看到是崔仲文帶人圍困己方,他頓時一陣氣惱。
“仲文?你這是何意?”
作為國子監的大祭酒,他對崔仲文也算是有著師生之情了。
學生對老師刀劍相向,屬實大逆不道!
對面崔仲文有點懵逼,他完全沒想到,劉天保居然也要跟著陳楓一同回隴西。
簡短的糾結之後,他狠狠咬了咬牙。
“老師,休怪弟子無情,要怪就怪陳楓太難殺了,他早點死就不會連累老師你了!”
劉天保瞪大了眼睛:“你不但膽敢攔殺朝廷藩王,甚至連老夫也沒想放過?你就不怕被後世之人釘上恥辱柱?”
“那可就是恥辱柱的恥辱了。”陳楓淡淡笑著補充道。
“哼!只要今天把你們都留在這,欺師滅祖之事,又從何談起呢?”
崔仲文冷笑著掃了一眼眾人。
他帶來的四五十人只能算是炮灰。
任務完成之後直接就會被惠王滅口。
到時候襲殺西平王和大祭酒的事,可就沒幾個人知道了。
“你……你……”劉天保顫巍巍伸手指向崔仲文,“老夫怎麼就教出來你這麼個畜生?!”
旁邊柳芸芸早已抖如篩糠。
她只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眼前這種陣仗,她做噩夢都沒夢到過。
自己妙齡芳華,如花似玉。
要是落到這群賊人手中,簡直生不如死!
這時,陳楓突然抖了幾下韁繩,策馬行至前方,面帶和煦微笑。
“那個……我多嘴問一句,崔侍郎你確定沒別人知道你們在這攔我對吧?”
“那是自然,”崔仲文冷哼一聲,“我們早就出城,提前在這足足等了一個晚上,你們安心上路即可!”
“你特麼……沒人知道你還敢這麼放肆?!”
說話的同時,陳楓對著崔仲文抬起右臂,手腕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