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也是裴鳴行不行?(1 / 1)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對上了!
全都對上了!
徐明昌就是裴鳴,千真萬確!
陳楓笑眯眯地看向那名城門校尉:“你叫什麼名字?”
“回王爺的話,卑職姓甘名才。”
“踏馬的甘,你真是個天才!”
說話的同時,陳楓扭頭看向人群裡的崔遠平。
“諸位,本王之前專門審問過裴鳴,他曾交代,不光一座黑山寨,整個寧州起碼有五六波匪寇都與某位官員有所關聯……”
崔遠平聞言,頓時面無血色。
而原本奄奄一息的徐明昌也劇烈掙扎起來。
陳楓淡笑著伸出手指:“把寧州司馬崔遠平給本王抓起來!”
“是!”
一眾錦衣衛紛紛翻身下馬,把崔遠平圍在中間。
其他官員則是生怕禍臨己身,躲得遠遠的。
“大膽!”崔遠平色厲內荏地呵斥道,“本官乃是朝廷吏部委任,是大夏的官,爾等只有參奏彈劾之權,沒有實質證據,誰敢擅自緝拿關押本官?”
“啪——”
武植掄起刀背,重重拍在崔遠平臉上。
“廢你娘什麼話?證據會有的,你這一身肥肉,剛好拿來讓弟兄們練練鐵梳子!”
崔遠平捂住血肉模糊的臉頰,雙眼不受控制地瞪大。
儘管之前沒聽說過鐵梳子,但從對方的表情和眼神來看,這套逼供之法,應該會生不如死……
眼看崔遠平和徐明昌被押入大牢,陳楓又衝著此時余文耀招了招手。
“這兩個都是餘大人手下的官,本王僭越之處,餘大人不會怪罪吧?”
“王爺說笑了,下官感激還來不及呢!”
余文耀臉上早就笑開了花。
崔遠平和徐明昌兩人,仗著有崔氏和惠王在暗中撐腰。
從來沒把他這個刺史放在眼裡。
整座寧州甚至都成了他們二人的後花園。
賦稅軍商田,一切能過手的專案,他們都得薅一把羊毛。
余文耀對此卻只敢怒不敢言。
現在西平王把這倆禍害除掉,他總算可以仰起脖子好好當這個刺史了!
陳楓突然笑著提醒道:“餘刺史,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事?”
“呃?”余文耀先是一陣疑惑,緊接著似乎想起了什麼,“得虧王爺提醒,下官倒真是差點忘了,崔遠平和徐明昌在寧州經營多年,收受贓銀甚多,下官一己之力怕是難以清算,還得麻煩王爺出手,幫下官一同抄家啊……”
“懂事!”
陳楓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為了趕路方便,錦衣衛並沒有查抄金銀細軟和文玩字畫。
不過光是銀票就收穫了不到40萬兩。
加上之前的,陳楓手裡已經積攢了差不多100萬兩。
這些錢無論是用來更新隴西軍備,還是用來發展隴西經濟民生,作為前期投入都夠了……
另一邊,州府大牢一整晚都在鬼哭狼嚎。
哪怕隔著厚重的牢房大門,都能清晰聽到崔遠平的慘叫。
“別……別搞我了……我招,我什麼都招啊!”
“我也是匪首,我也是裴鳴行不行?別打了啊……”
……
第二天,陳楓在寧州官員和百姓的歡送下出了城,繼續向西行進。
出了寧州,再經過涼州的南部,就能到達隴西管轄境內了。
不過奇怪的是,涼州這邊明明已經得到寧州的提醒,卻沒人主動迎接西平王。
州府不來人也就算了,就連周邊各縣都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接連三個縣城,陳楓和錦衣衛們都在客棧住宿。
涼州和另外北涼三州同屬北涼王管制。
北涼王姓關名震山,跟西平王同樣是異性藩王。
麾下精兵30萬,雖不如隴西兵強馬壯,但常年對抗北方匈奴,也算得上是百戰之師。
按說大家同屬藩王,關震山哪怕避嫌,也要把最起碼的禮數做足才對。
這樣不聞不問地冷處理,只能說明對方壓根看不上自己這個西平王。
陳楓倒是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但這事卻還透露出另一重隱患。
隴西和北涼,分別鎮守大夏西方和北方國門。
如果溝通不到位,步調不一致,大家就都不敢把後背留給彼此。
對此,陳楓甚至有了更壞的猜測……
……
隨著隊伍順利走出涼州,周圍下起了小雪。
抵達隴西地界,這算是真正意義上進入大夏邊塞了。
“武植,剩下來的三天路程才是最兇險的,你通知下去,所有人打起精神,另外可以發訊號召集錦衣衛們了……”
“是!”
武植策馬遊走在隊伍四周。
陳楓則是幽幽嘆了口氣。
以崔鶯的尿性,之前下毒沒能成功,現在明知道自己進入隴西,不可能不採取行動……
“咻——”
一枚赤色火箭沖天而起。
飛到最高處,猛地炸開。
四散的赤色火花在泛白的雪空中極其顯眼。
這訊號箭也是陳楓特製的。
硝、炭、硫磺,按照1:2:3的比例混合,不光可以製造煙花爆竹,傳統的黑火藥也是這個成分。
回到隴西,天高皇帝遠,便可以著手打造火銃和火炮了。
雖然製造成本略高,但培養一名炮手或者槍手的花費,要遠小於弓箭手。
“咻——咻——”
又是接連兩枚火箭在半空炸開。
楚婉玉策馬靠到陳楓身前,臉上帶著濃重的驚訝和疑惑。
“這……這是?”
這三枚神奇的訊號火箭她之前別說是見了,就連聽都從沒聽說過。
作為一名中層軍官,她想的遠比普通士兵要多。
這火箭看似只是發訊號用的,但在半空炸開時的威力卻相當驚人。
如果用來平放,哪怕不能有效殺敵,也可以輕鬆起到引燃作用。
尤其是用來偷襲敵方糧草或者軍營,必然事半功倍!
陳楓笑著聳了聳肩:“那裡面新增了火藥。”
“火藥又是什麼?”
“後面你就知道了,”陳楓玩味地勾起嘴角,“等回到隴西,本王教你打炮哈!”
“打……打炮?”
楚婉玉雖然聽不懂,但從陳楓戲謔的表情她就能猜到。
這個所謂的“打炮”,他絕對不正經……
隊伍繼續頂著風雪,慢吞吞地行進。
遠處突然出現一片密集的小黑點,粗略估算能有上百人。
陳楓提起望遠鏡觀察,眉頭隨即微微蹙起。
伴隨著風雪趕來的,並不是錦衣衛。
而是一群之前沒見過的騎兵。
身上統一穿著泛黑的輕甲。
人高馬大,裝備精良。
“本王才剛進隴西,你們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陳楓收回望遠鏡,緩緩攥緊又黑又硬的……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