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強扭的瓜不甜,但它解渴啊(1 / 1)
幾百萬兩銀子的債務,顯然不是一次兩次就能回本的。
陳楓狠狠打了個哆嗦,從床榻爬起身。
看著髮絲凌亂,滿身淤青的崔鶯,頓時感覺索然無味。
沒有絲毫情緒價值的肉體歡愉終究太容易厭煩。
陳楓無奈嘆了口氣。
回頭留給錦衣衛們排隊,剛好也該犒勞犒勞兄弟們了……
注意到陳楓的表情,崔鶯滿臉怨毒地抬起頭:“強扭的瓜不甜,你還是趕緊把本宮放了吧,不然將來你連個全屍都沒有!”
陳楓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本王當然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但它解渴啊……”
說話的同時,他的手掌再次開始肆意妄為地拿捏起來。
“砰——”
房門突然被人重重推開。
楚婉玉面無表情地掃了床榻一眼,銀牙輕咬。
“武植抄家回來了!”
說完冷哼一聲,轉頭就走。
陳楓三下五除二披上衣服,追了出去。
兩人一路上動手動腳,打打鬧鬧。
等趕到前堂時,楚婉玉已經面色羞紅,滿面含春了。
“主子!”武植面帶不忿之色開口道,“屬下在那兩家崔氏店鋪一共查抄現銀80萬兩,另有銀票60萬兩,其餘的大頭早已被他們運走……”
“140萬兩嗎?”陳楓摩挲著下巴點點頭,“比預估的要好多了。”
他轉頭又看向左長吏範堯:“你現在就寫一封摺子,就說崔氏貪墨西平王府庫1000萬兩銀子,回頭就命人把信送去京師,要朝廷幫忙追回並補發錢款……”
範堯嘴角一陣抽搐:“一……一千萬兩嗎?會不會太多了點?”
“咱們要多少是咱們的事,至於朝廷能給補發多少,那就不好說了,畢竟朝廷能從崔氏那邊追回多少也是未知數,而且這也可能是朝廷最後一次給隴西撥款了……”
陳楓嘆息著搖了搖頭。
等隴西局勢穩定下來,他就會著手大力發展工農兵商。
用不了多久,隴西就會成為大夏最富庶的地區。
屆時朝廷不伸手向隴西要錢就不錯了……
為了儘可能多要點錢,陳楓琢磨了一下,坐到書案前。
提筆在一片精緻的布帛上書寫。
【屏翳收風,川后靜波。馮夷鳴鼓,女媧清歌……】
楚婉玉好奇地湊上前,緊接著就瞪大了眼睛。
好美的詞句!
儘管都是些陌生的四字詞句,但卻在她腦海中勾勒出一幅唯美流轉的畫面。
字字傳神,句句動人!
這時範堯也跟著湊過來,鬍鬚隨即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這……這是……王爺您隨手做的新體詩?”
陳楓“醉謫仙”的外號已經傳到了隴西,不拘一格的新體詩也被文人墨客們競相模仿。
不過範堯卻沒想到,王爺不用喝酒都能寫出這麼沒的短句,這要是喝了酒那還了得?!
陳楓沒有多說話,自顧自地繼續書寫。
【恨君臣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當。抗羅袂以掩涕兮,淚流襟之浪浪……】
這一句陳楓巧妙地把洛神賦中的“人神之道”改成了“君臣之道”。
更加貼合他跟姜寧樂之間的關係。
但這句詩在範堯眼中卻又是另一層味道了。
“君……君臣之道?!”
範堯驚恐地打了個趔趄。
臥勒個大槽!
王爺這……這特麼是在給女帝寫情書?!
這算是瀆君之罪了吧?
大逆不道,要被誅九族的吧?
呃……雖然王爺現在已經沒什麼九族了……
他趕忙把臉別過去,強迫自己不再繼續看上面的內容。
這時陳鋒又換了支筆,蘸取丹砂在書信最後畫了一枚小愛心。
把布帛小心地摺疊起來,封入信袋。
又在封口上寫下:【女帝陛下親啟】
這才把信袋交給範堯。
“這個跟你的摺子一塊送過去,嗯……應該還能多要點錢回來……”
“王爺這……合適嗎?”
“當然合適,你儘管送就是了,憑我跟女帝的交情……咳咳咳……”
陳楓戰術性乾咳了兩聲。
這時,一名家丁連滾帶爬地衝進前廳。
“稟報王爺!隴西軍統領崔大器率三千兵卒已經將王府圍住!”
範堯聞言,再次打了個趔趄。
三千兵卒?
他怎麼進的城?
圍困王府,這算是兵變還是造反?
另外……自己的摺子還用不用寫了?
與範堯不同,陳楓和楚婉玉等人的表情就正常多了。
崔大器的到來完全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而且只帶了三千兵卒,問題不算太大!
“範大人你忙你的,本王出去看看!”
陳楓隨手接過武植遞來的長寧劍,大步朝門口走去。
……
同一時間,王府內的府兵和錦衣衛已經悉數爬至牆頭。
架起勁弩指向牆外烏泱泱的兵卒。
王府門外,刺史楊修帶著百餘名城兵也在跟隴西軍對峙著。
那些城兵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看向對面隴西軍的眼神中充滿了畏懼。
遠處還有不少圍觀的百姓。
不過這次以年輕力壯的商人小販居多。
這些人普遍穿著寬大的袍子,袍下鼓鼓囊囊不知道藏著什麼……
楊修提著劍怒聲指向隴西軍:
“崔大器,你好大的膽子,不在城外駐守,居然強行闖入隴西城圍困王府,你真想造反嗎?”
聽到楊修的質問,崔大器策馬上前,隨意拱了拱手。
“刺史大人,本統領這也是被逼無奈,小王爺回隴西后不思整治軍務,反而一直窩在王府享樂,甚至還把母妃和弟弟軟禁起來,今日更是派人抄了我崔氏的兩家店鋪,本統領倒是想問問,王爺究竟是何居心?”
楊修聞言,不禁嚥了口唾沫,脊背陣陣發涼。
眼前這局面,恐怕是個死局啊!
就算他想投降,崔大器也不會給他機會。
新任新平王要是死了,接下來就得輪到他這個刺史了……
“吱嘎——”
這時,王府大門突然緩緩開啟。
陳楓帶著楚婉玉幾人,閒庭信步般走出門。
“崔副統領,你是在質問本王,準備向本王逼宮嗎?”
“就算逼宮又如何?”崔大器坐在馬背上,冷笑著俯視陳楓,“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殘殺隴西數十名官員,欺辱先王寵妃,指使手下明搶無辜商鋪,種種惡行可謂人神共憤,先王恐怕九泉之下都無法瞑目,本統領今日就是要替先王清理門戶!”
這些話他說的義正嚴詞。
若是不知其中因果的外人聽了,倒還真是新王在自己作死。
陳楓撇撇嘴:“本王為隴西當了這麼多年質子,飽受屈辱,好不容易回來,享受兩天怎麼了?”
“屈辱?”崔大器冷笑著挑了挑眉,“你在京師張揚跋扈,連朝官和親王都敢打,你說你屈辱?”
陳楓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連你這種貨色都能質疑本王了,本王還不夠屈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