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殷醫生要來榕城?(1 / 1)
吉瑞替尼是抑制特效藥,整個東國只有a城、港城少數幾個城市的三甲醫院才能拿到藥。
殷硯想了想,又問:“你多久回來?”
回來……時間還不確定。
徐音猶豫了一下,道:“下週吧……”
時隔這麼多年才回來,這次她還是等陪父母過完年再走,畢竟今年過後,明年也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命再回來了。
殷硯皺眉,有些擔憂:“你聽我說,你現在的本身就停止了化療,身體又處於孕期狀態,如果長時間斷藥的話,對你身體的傷害是巨大的,且可能造成生命危險,知道嗎?”
急性白血病不像其他普通小病,就算忘記吃藥,或者直接不吃藥,身體也可能完成自愈。
徐音當然是知道這一點的,也考慮到了,她心裡有些猶豫。
如果現在回a城取藥,提前離開雲鎮,她肯定是不願意也不捨得的,但如果只是單獨回a城取藥再回雲鎮,那麼賀瑾昭那邊一定不好交代與糊弄。
徐音心裡正猶豫糾結時,電話另一頭沉默良久的殷硯突然出聲道:
“你在榕城那邊有急事對嗎?”
有急事?
一個將死之人回家陪家人也算要緊事吧?
徐音想著,而後點了點頭,突然想起這是在打電話,殷硯並不能看到,所以,她隨後又“嗯”了一聲,解釋道:“對,我可能在榕城還需要再待個三五天。”
聽到這話,電話另一頭的殷硯只是短暫沉默幾秒後,隨即便沉聲問道:“你明天下午有空嗎?”
“啊,啊?”
“我明天是晚上值班,白天休息,所以可以坐上午十一點a城飛榕城的航班,把藥給你送過來。”
聽到這話後,徐音徹底震驚了,整個腦子都懵了。
“殷、殷醫生,不用麻煩,不用麻煩的……”
畢竟在徐音看來,自己和殷硯也就是醫生和病患的簡單關係,連朋友都算不上,所以犯不著人家犧牲休息時間,大老遠地跑來榕城給她送藥。
可她拒絕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另一頭的殷硯打斷道:“沒關係,不用客氣,你的身體要緊。”
聽到這話,徐音實在是有些羞愧,可現在她不方便回a城,唯一且最好的辦法便只有麻煩殷醫生幫忙了,所以——
“殷醫生,那我先轉你錢,不管多少都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一定收下好嗎?不然我真的會很不好意思麻煩您的……”
儘管知道殷硯應該也不缺錢,但除了錢,徐音也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麼能作為還禮送給殷醫生的了,思來想去,好像也只有錢最簡單明瞭,最直接。
“嗯,好。”
聽了徐音的一番話後,殷硯直接應了下來,沒再多說一句拒絕的話。
兩人掛完電話,沒過一分鐘,徐音的心意就轉了過來。
看到轉款數字的瞬間,殷硯才終於知道了為什麼剛剛徐音要求他一定收下了。
看著手機上顯示“8.8888”的微信轉款,男人的眸色微微變了變。
猶豫一番後,他還是再回了一條:【有點太多了。】
“叮!”
【徐音:不多,殷醫生請您接下吧,不然我真的不好意思麻煩您為我跑一趟,我知道您不缺這個錢,但是是我的一番心意,所以……拜託(可憐emoji)】
訊息的最後是一隻小貓做拜託的可愛表情包,鮮少看到徐音還會有這一面,殷硯看著手機螢幕的嘴角輕輕揚了揚。
沒再拒絕,他點選了收款,而後回應道:【謝謝。】
“叮!”
【徐音:(可愛搖頭小貓emoji)】
結束完與殷硯的聊天,徐音將其他帶來的藥就著剛剛弟弟端來的溫水喝了下去,而後為了避免媽媽看到藥瓶會多心,她又將所有藥物都全部收回了歸納箱裡。
一切收拾完後,躺在床上。
現在榕城夜晚溫度僅有7攝氏度,雖然體感溫度看著要比a城夜晚的溫度高一些,不過南方不像北方屋裡有暖氣,所以徐音感覺就算躺在被窩裡也還是有點涼。
家裡雖然有空調,卻只有冷風系統,所以徐音躺在床上,感覺冰涼一片,還不能開空調。
她想著,等明天就請人來將家裡所有房間的空調都換一遍,全部換成最好牌子的,不然她後面這幾天待家裡,晚上估計得凍死。
想是這樣想,可仍舊擋不住全身發涼,不動也冷,動還是冷。
徐音躺在點點餘溫的被窩裡,生無可戀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她現在是連看手機的心情都沒了,整個手凍得跟個冰塊似的,簡直是要冷死個人的程度。
“咚咚——咚咚——”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有序而緩慢的敲門聲。
以為是徐真又給她送什麼東西來了,徐音衝門口喊了一聲:“進!”
“吱呀”
伴隨著老化的木門被人從門外推開,下一秒,賀瑾昭的臉出現在了大門處。
“怎麼是你?”
看到是賀瑾昭的瞬間,徐音臉上的表情便一下沉了下去。
現在房間裡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們倆,所以徐音也不想裝了,厭煩嫌棄的態度全部寫在了臉上。
看到她如此嫌棄厭惡自己的眼神,說心裡不難過不受傷是假的,可賀瑾昭卻只是揚起嘴角,衝她笑了笑,佯裝出一副輕鬆的模樣道:
“伯母說家裡房間不多,所以也沒有多餘的房間安排出來給我住,所以……”
所以,言下之意是,他今晚要和她一起睡,不僅今晚,是今後在雲鎮的每一晚,他們都只能一起睡。
聽到這話,徐音頓時感到了兩眼一黑的程度。
她不滿地衝賀瑾昭皺起眉頭,反問道:“徐真那裡不是有床嗎?你跟他一起睡,我想一個人住。”
料想到她會這麼說,賀瑾昭無奈地聳了聳肩,像是一副很遺憾惋惜的模樣道:“阿真那裡是一張一米二的單人床,睡不下兩個人呢。”
“……”
徹底無語了,徐音皺緊了眉頭,心裡不高興,想發脾氣,可又找不到任何可以出氣的口。
無奈,她只能裹緊了身上的被子,裝作沒聽見一般,將腦袋埋進了被子裡,像是一隻遇到危險時,自我欺騙的鴕鳥般,將自己腦袋給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