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心如刀絞(1 / 1)
“我靠!姐,你咋知道的!”
徐真一臉驚喜地差點跳了起來,他拍了拍姐姐的肩膀,臉上高興得跟中了幾百萬似的驕傲道:
“我跟你說,姐!就在前兩天,媽給我打掃屋子時,還在衣櫃後面發現了一窩剛出生的小老鼠呢!我靠,你是不知道那窩老鼠有多少,雖然沒見到鼠媽,不過我估計應該夠大的……”
徐真手舞足蹈地說著,越說越起勁,絲毫沒注意到旁邊臉色越來越差的姐姐。
徐音的雞皮疙瘩已經起了一身,她僵在原地,瞬間放棄了剛剛準備換一套床單,就在這間房裡休息的想法。
“一窩小老鼠”,“超大鼠媽”,天哪,這個字組合在一起,差點讓徐音崩潰。
比起眼睛小的如豆米,渾身黑溜溜的大老鼠,她瞬間覺得和賀瑾昭躺在一張床上都不算什麼了,畢竟又不是沒躺過在一張床上,所以——
“算了,你就在你房裡休息吧,我走了。”
徐音心如死灰地想要離開。
徐真還站在房間裡,熱情挽留道:“姐,你不住我屋了嗎?你不是想要一個人住嗎?沒關係啊,我可以勉為其難捱著我姐夫住幾晚,我不介意的……”
“算了吧,弟弟,我還是回我屋睡,你不用麻煩了。”
徐音現在一刻都在這屋裡待不下去了,她是生怕,再在這裡多待一秒,那老鼠估計得從她腳邊躥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想到這個畫面,她幾乎渾身難受地想要跳起來,不顧身後徐真的熱情挽留,徐音幾乎是小跑衝回了房間,而後重重的關上了門。
脫完外套,躺在床上,經過剛才那一通瞎折騰,她現在的身體比剛才更冷了。
唉,早知道這樣,剛剛還不如不下床了。
徐音捂緊被子,望著頭頂白色的牆板,絕望又崩潰地想著,就在這時——
“嗡嗡嗡——”
“嗡嗡嗡——”
徐音看向聲音來源處,賀瑾昭剛才放在床頭櫃上的充電的手機,此時正在輕輕震動,看樣子,是有誰給他打電話來了。
徐音收回目光,不準備搭理,她現在渾身上下都快凍僵成屍體了,實在沒心情,也沒功夫去管。
她閉著眼,等待著身體慢慢回暖,可是——
“嗡嗡嗡——”
“嗡嗡嗡——”
那手機不斷震動,在這安靜無聲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吵鬧。
煩死了。
徐音快速伸出一隻手,按下了手機的電源鍵,結束通話了電話,而後飛快又將手縮回了被子裡。
終於安靜了,身體也開始有一點溫度了,徐音重新閉上眼,正準備享受著奇妙時刻,下一秒——
“嗡嗡嗡——”
“嗡嗡嗡——”
剛結束通話的電話,重新又響了起來。
賀瑾昭應該是關了靜音,所以手機只震動不響鈴。
徐音聽得很是煩躁,明明不想管的,可那電話卻一直震動。
最終實在是忍受不了了,徐音看都沒看來電人姓名,直接就按下了電話接聽鍵,不等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她便很是不耐煩地說了一句:“賀瑾昭洗澡去了,有事一會兒再打!”
隨即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重新又放回了原處。
這一結束通話,電話總算是安靜了下來,沒有再震動。
徐音裹在被子裡,蜷縮著身體,對於剛才那通電話絲毫不放在心上,她現在心裡只想著,明天一定要請電器師傅來家裡安空調,不然這真是要凍死她的程度啊!
與此同時,另一邊。
a城室外零下七度的夜晚,吳書陌站在醫院大樓外,左手捧在耳邊的手機裡,只剩下了一傳被結束通話後的忙音,她卻保持僵硬的姿勢,站在原地,久久沒能動彈。
她原本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終於撥通了賀瑾昭的電話。
知道今天自己父親這樣打電話向賀瑾昭要錢,很不體面,所以吳書陌覺得,無論如何,她也還是要向賀瑾昭解釋解釋。
跟他說清楚,她事先並不知道父親要跟他打電話,對於自己父親向他要錢的行為,她表示很羞愧的同時,也想向賀瑾昭解釋,這不是她的本意。
花了很長時間,建設好心理,又組合好了等會要和賀瑾昭說的話後,吳書陌這才終於鼓足勇氣撥通了那串於她來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號碼。
可是……
原以為很快就會被接通的電話,在響鈴到一半時,卻突然被人結束通話。
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按理來說,就算賀瑾昭忙工作,現在也應該不忙了啊,想到這裡,吳書陌頓時覺得一定是今天晚上爸爸那通電話,說錯了什麼,讓賀瑾昭生氣了,所以現在才故意結束通話不理自己的。
這樣想著,她便更加堅定了想要打通電話,向他解釋的的決心。
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就在吳書陌感到絕望,不知所措之際,終於——“嘟”的一聲,有人接通了電話。
她嘴角的笑容剛揚起,到嘴邊的話還沒說出口,下一秒,一個女人很不耐煩的語氣從電話另一頭傳來,只留下一句“賀瑾昭洗澡去了,有事一會兒再打!”,隨即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吳書陌捧著手機,原本揚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神遊似的看著不遠處,被積雪覆蓋住的草叢,頓時心像流血割肉一般的疼。
他去洗澡了……
那剛剛接通電話的女人是誰呢?
是她嗎?
吳書陌腦海裡浮現出了徐音的模樣,現在已經是深夜十一點,賀瑾昭去洗澡了,手機放在她身邊,那說明了他們現在在一起,而且今晚很有可能會睡在一張床上,更有可能……發生關係——
“咚!”
手機從手心裡滑落,掉落在了被層層積雪覆蓋的地上。
吳書陌臉色鉅變,身子不禁往後退了一步,她緊咬下唇,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裡霎時蒙上了一層淚珠。
“不,不……”
一想到賀瑾昭和徐音睡在一張床上的場景,她的心瞬間如被人揪住一般的疼,儘管知道他們是夫妻,早有過夫妻之實,睡在床上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是,她還是覺得心好疼好疼,淚珠劃過臉頰,最後無聲地融進了地上的積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