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殷醫生的秘密(1 / 1)
在徐音與徐真走後不久,賀瑾昭便以徐音忘記帶東西的緣由,跟徐爸說了一聲,也離開雲鎮,去了榕城。
車子是他今天一早在知道徐音想要去榕城,但不想和他一起時,他便提前安排好的。
看著手機定位器上,顯示女人的位置一直在不停變化,等到賀瑾昭到榕城時,徐音的定位已經轉移到了榕城機場。
榕城機場?
看著定位所在地點時,賀瑾昭皺緊眉頭,有些疑惑,徐音明明說好的進城是為了見老同學,但人又為什麼會出現在機場呢?
這個困擾令賀瑾昭感到不安,不過很快,他便知道了答案。
當跟隨手機定位再次來到榕城機場附近,走進一個小型購物中心後,賀瑾昭一眼便看見了坐在一樓粵菜餐廳裡的徐音。
透明的玻璃,最靠裡的那一間四人桌。
徐音坐在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醫生對面。
賀瑾昭僵在原地,周圍人來人往,商場裡的喧譁聲驟然褪去,世界在他耳邊都變成了模糊的翁鳴。
“謝謝你,殷醫生,還麻煩您這麼老遠來幫我送藥。”
餐廳內,徐音面含歉意地向殷硯道了一聲謝,她絲毫沒注意到餐廳外,幾米遠處的地方,賀瑾昭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們。
殷硯特意從a城趕到榕城來送藥,當然不是為了聽她說一聲感謝。
所以面對徐音的道謝,他只是淡聲應道:“沒關係,你給的酬勞很豐厚,不必道謝。”
他越這樣說,徐音心裡反而也不得勁兒了,總覺得更虧欠人家了。
畢竟能出席上次那種私密性極高的慈善晚宴,那說明殷硯絕對不只是一個普通醫生,家裡要麼有錢,要麼有權,總之,一定不是缺那幾萬塊錢的人。
沒再理會徐音的糾結,殷硯夾起一塊脆皮燒鵝,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等一塊燒鵝吃完,見她仍是拿著筷子,不動筷時,殷硯才客氣詢問了一聲:“你不吃嗎?”
“你吃吧,不用管我,我已經在家吃過午飯了。”
徐音解釋道,她在進城前,確實已經在家裡吃了午飯
徐媽今天中午燉了老母雞湯,還特意叮囑她多喝一些,看著爸媽對她格外的關照,徐音一度以為自己生病的事情被他們二老知道了,不過想到這種可能性基本為零,所以她也就沒放在心上。
“家?”
聽到徐音的話,殷硯眼眸裡閃過一絲詫異。
徐音這才想起,自己還沒跟殷硯說過為什麼會來榕城,於是趕緊解釋道:“對,我老家是榕城下屬的一個鄉鎮,我算是榕城本地人。”
“哦。”
殷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再接話。
他確實餓了,從中午醒來到剛才吃飯之前,就只吃了一個全麥麵包,他作為一個成年男人,外加一米八五的個子,一個全麥麵包哪裡能抗餓,而且經過幾個小時的消耗,現在整個肚子早已空空如也。
殷硯安靜地吃著飯,他在吃飯時並沒有說話的習慣,所以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冷卻了下來。
徐音坐在對面,手裡握著筷子,眼睛在桌上的飯菜和對面的殷硯身上來回掃視,她也很想裝作認真吃飯的樣子,避免聊天,可奈何才吃完午飯,肚子確實不餓,要她現在吃,她也是真的吃不進去,所以坐在那裡不吃也不講話,讓她渾身上下都難受極了。
正巧這時,餐廳服務員端著一個石鍋走了過來。
“您好,先生女士,這是最後一道——及第粥。”
說罷,服務員將石鍋放在了桌子側邊,而後依次在旁邊放上了湯勺和瓷碗。
及第粥,又稱作狀元及第粥,是加入豬肉丸、豬粉腸、豬肝等豬雜,搭配大米和薑絲熬製而成的,味道很是鮮美。
徐音以前跟著賀瑾昭在港城出差時,吃過一次那邊正宗的及第粥,印象很是深刻,所以在剛剛點菜時,她便按照喜好點了這道菜。
看殷硯沒有吃任何主食,只是吃飯菜,於是徐音,拿起一邊乾淨的小碗,盛了一勺粥入碗裡,而後起身,將粥碗放在了殷硯手邊。
“喝點粥吧,這個粥味道很鮮的。”
徐音望著殷硯極度真誠的說道。
殷硯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對面的女人,而後又看了看手邊的粥。
他端起粥,用小勺輕輕攪拌了攪拌,在看到粥裡明顯的豬肺等豬雜以後,殷硯直接放下了手裡的碗。
“怎麼了?”
徐音見他端起又放下,不知發生什麼了,所以擔心問道。
“沒什麼,因為個人習慣,我不太喜歡吃動物的內臟器官。”殷硯平靜解釋道。
看到動物的內臟,很容易讓他聯想到在手術檯上,做手術時候的場景。
徐音不知道這件事,於是趕忙又起身,從殷硯手邊想把粥給他端走,重新換一道菜時,卻因為起得太著急,端碗時一個不沒注意,碗從手裡滑溜摔在了地上。
“啊!”
滾燙的米粥,有不少飛濺在了她的手背上。
“怎麼了?”
殷硯也立即起身站了起來,想都沒想,便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仔細檢視被燙紅的手背。
“先生女士,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聽到動靜的服務員從一旁趕來,看到灑落一地的粥和摔碎的碗瞬間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於是趕緊道:“請您稍等,我這就給你去拿溼毛巾和冰袋!”
剛煮好的粥通常還帶著煮制時的高溫,熱量沒來得及散放,所以一大片粥灑在徐音的手背上後,瞬間將她的部分皮膚燙傷。
一時的情急,讓兩人還沒注意到此刻的不當舉動。
直到服務員將冰袋與毛巾送來,殷硯接過,下意識又想給徐音冰敷時,被他握住的手卻往回縮了縮。
“謝謝,謝謝殷醫生……我,我還是自己來吧。”
後知後覺終於反應過來不對勁的徐音,紅著臉,將手重新縮了回去,而後從殷硯手裡接過冰袋,按壓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她不是傻子,如果說殷硯從a城特意趕來榕城給她送藥,還可以解釋為他是因為自己的醫生身份,所以不願意見死不救的話,那麼剛剛自己手被燙傷時,看到他緊張又著急的表情時,徐音心裡一下什麼都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