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我喜歡她,她不喜歡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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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瑾昭和殷硯從警察局裡出來時,已經是傍晚七點。

兩個人誰也不搭理誰,一出警察局,便各自上了各自的車,而後徑直離開。

殷硯在回醫院的半道上,接到了家裡的電話,顯然,他與賀瑾昭打架的事情,還不過一下午,就傳到了父母耳朵裡。

父母要求他立即回家,殷硯沒辦法,只能半道調轉方向,朝著醫院的反方向駛去。

而另一邊,等賀瑾昭再次趕回醫院時,便只看到了一臉虛弱躺在病床上,正由趙凌凌照顧的徐音。

很明顯,都不用問,他便知道,孩子沒了,他和徐音的孩子沒了。

如果說第一個孩子是他無意殺死的,那麼第二個孩子就是徐音故意殺死的。

賀瑾昭一臉冷漠地站在病房門外,透過門上的透明玻璃,看向裡面。

他沒有出聲,也沒有敲門,甚至沒有一絲要走進去的慾望。

此刻,他的心裡充滿了對徐音,對殷硯的怒火,他覺得自己的孩子就是死在了他們兩人的手裡,都怪她,都怪他們。

趙凌凌用熱毛巾,將徐音身體擦拭得差不多了,擰乾毛巾,正要轉身去衛生間換水時,一眼便看到了門外的男人。

她腳步一頓,一眼便認出了來人。

可轉過頭正想示意床上的徐音時,再看門口,哪裡還有男人的身影。

……

殷硯回到家,剛進門,走到客廳,便見父母肅穆而端莊地坐在沙發,冷冷地盯著他。

“爸,媽。”

殷硯低聲喚了一聲父母,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他心裡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果然,下一秒,只聽母親冷冷一聲:“跪下!”

殷硯當即什麼也沒反駁,雙腿一彎,便直接跪在了父母面前。

“今天警察局的事情,不向我們解釋解釋嗎?”

明明已經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了,可殷母卻仍是要問兒子,殷父坐在妻子身邊,一言不發,同樣是冷酷的眼神看著殷硯。

“我打人了。”

殷硯言簡意賅,沒有多說一個字。

“你打人了,你打人,你很光榮嗎!”

他這副毫不知錯的模樣,明顯惹怒了面前的母親,只見殷母拿起茶几上放置的玻璃菸灰缸,便狠狠砸向了殷硯。

玻璃菸灰缸從殷硯的額角擦過,還是劃傷了他的皮膚。

鮮豔的血滴頃刻冒出皮膚內層,順著眉角,劃過臉頰,可殷硯面色平靜,好像沒有感應到似的,一動不動。

“殷硯,你已經二十七歲了,不是十七歲!哪些事情該做,哪些事情不該做,難道不清楚嗎!?”

殷母一臉怒容地看向兒子,“我不清楚,你是怎麼和一個有夫之婦搞到一起的,還惹得人家的丈夫動手打了你,但是我希望,你最好自己把這些事情處理乾淨,如果有一個字傳到了周家人耳朵裡……”

殷母皮笑肉不笑地冷笑了一聲,望著殷硯,沒有再說下文。

聽到母親口中的“和有夫之婦搞到一起”幾個字,讓殷硯不禁皺緊了眉頭,他眼眸低垂,一字一句沉聲解釋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她沒有和我在一起,請媽媽您尊重她。”

“尊重?那不是我們想的那樣,是哪樣呢?”

看到兒子如此維護那個女人,殷母不禁冷笑一聲。

她也是做女人的,活了幾十年,別的不說,就光吃的鹽都肯定比那個女人吃的飯多,她想不通,那女人到底是怎麼樣的好本事,才把她兒子迷惑成了這個樣子。

“是我喜歡她,但是她不喜歡我,也沒有和我在一起,所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殷硯後面這句話,不解釋還好,一解釋瞬間讓原本就怒氣上頭的殷父殷母更氣了。

“你瘋了?你不知道她是什麼身份嗎!”

“知道。”

殷硯沉聲道:“但是,她和賀瑾昭很快就會離婚了,所以——”

“砰!”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直沉默的殷父卻突然站起身,將原本放在面前的咖啡杯一把扔向了兒子。

沒有像剛剛殷母故意扔偏左,這次,不左不右,恰好砸在了殷硯身上,滾燙的咖啡液灑落在他白淨的襯衫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後,重重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你最好給我打消這個心思!她就算離婚了,也和你沒關係!”

殷父站起的身子微微發抖,因為剛才兒子那番話,他氣得整個手都握不住了。

“真不知道你的腦子裡,每天除了醫學外,還在想什麼!我當初就不應該答應你媽,同意你去學醫的!”

殷父說著,怒氣衝衝地看向身旁的殷母道:“瞧瞧,瞧瞧這就是你引以為榮,教導有方的好兒子!竟然想跟一個二婚女人搞到一起,這要是傳出去,還不知道外面怎麼笑話我殷北世呢!”

殷母也因為剛才兒子的話所驚訝到,不過看到被父親潑得一身咖啡,一臉狼狽的殷硯,她還是更心疼兒子,生氣道:“你罵他就罵他,潑他一身咖啡液算怎麼回事?他平日裡穿得薄,這麼燙的咖啡落在他身上,就不怕燙傷他嗎?”

“還有,殷北世,你少把什麼由頭都怪在我頭上,兒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兒子,什麼錯都怪我頭上,你算什麼?”

殷父怒氣衝衝地盯著殷硯,被同樣暴怒的殷母懟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眼見父母又要吵起來了,跪在地上的殷硯,突然從地上慢慢站了起來,他面色平靜,看不出絲毫異樣,只是緩緩說道:“我還有事,先忙去了。”

今晚本來是該他休息的,不過因為今天上午在醫院打架的事情,去警察局耽誤了半天,所以上班的時間也被影響了。

看到殷硯要走,殷父殷母還想說點什麼的,可惜殷硯沒給他們這個機會,毫不留戀地走出家,而後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屋外一片冷肅,寒風裹脅著冷空氣直往衣領裡鑽,可殷硯臉上卻仍是沒什麼表情,這麼多年來,家裡好像一直都是這副模樣。

殷父殷母年輕時候就愛吵,老了,依舊這樣,家裡似乎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消停日子。

殷硯踩下油門,心裡毫無波瀾,只想飛快離開背後這樣壓抑無比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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