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見好就收(1 / 1)
賀瑾昭吃著飯,心裡想著今早徐音發的那條微信。
在他回覆完最後一句“全是問題”後,聊天框上方那邊明明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可賀瑾昭從上午一直等到現在,徐音那邊也沒有再回復一句。
他心裡好奇,不禁想,徐音當時想發什麼,又為什麼不發呢?
正想著,耳邊原本絮絮叨叨的女人漸漸沒了聲音,賀瑾昭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才往旁邊看了一眼。
“怎麼了,這是?”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他才發現吳書陌竟不知在何時慢慢紅了眼眶。
她烏黑有神的雙眼,此時被晶瑩剔透的淚珠覆蓋,一雙水濛濛的眼睛,正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像是一隻被人丟棄的小貓。
一看到這眼神,賀瑾昭瞬間心軟,放下了手裡的碗筷,一把將委屈巴巴的女人攔入了懷裡,輕哄道:“怎麼了,怎麼哭了?”
他聲音很溫柔,聲線又低沉。
他這不問還好,一問,吳書陌的眼淚更繃不住了,一滴滴往下掉,一副難過極了的模樣。
她將頭埋在賀瑾昭的懷裡,垂著眼眸,抽抽噎噎地一邊哭,一邊小聲說著:“我,我跟你開開心心的說話,你,你一點都不聽,你,你心裡想著其他事情,根本不理我,不在乎我……”
越說到後面,她便越難過。
賀瑾昭親親女人的額頭,耐下心來,輕聲解釋道:“沒有,我怎麼會不在乎你呢?我剛剛是——是想公司的事情去了,我理你,我在乎你,不哭了好不好。”
要是時間倒回到一個月前,吳書陌根本不敢想自己躲賀瑾昭懷裡,耍性子,要他哄是什麼樣子,可就是短短的一個月過去,似乎什麼都變了。
她有了對他耍脾氣,撒嬌要他哄的底氣。
“哼,就要哭,我委屈死了,我今天下午做了一下午的菜,就想著你回來可以吃到熱乎的,結果呢,你一句都不誇我一下,不說我辛苦了,不說我做的菜好吃,不像網上那些男生給女朋友提供價值……”
民間有句俗語叫——見好就收。
可惜,吳書陌或許是太年輕,又或許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她絲毫沒有意識到這點,依舊耍著自己的性子,沒注意到頭頂賀瑾昭稍稍變冷的臉色。
她垂著眼眸,低聲啜泣著,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
賀瑾昭原本攔住女人肩膀的手微微鬆了鬆,他看著埋在他懷中哭泣的女人,眼神逐漸變為冷淡。
其實,自從成名以後,或許是伴隨著身價的水漲船高的原因,賀瑾昭的心態很早就有了變化,他從當年那個籍籍無名的窮小子,成了一方首富,周圍阿諛奉承,討好他的人不在少數。
所以,這種眾星拱月般的追捧享受多了,他早已不會放低身段去哄別人,除了在徐音面前。
他看著眼前哭泣的女人,他察覺到了她極度委屈的情緒,可是賀瑾昭心裡只是一片冷漠,更甚至是不理解的,他搞不懂,不過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值得她哭這麼久,哭這麼難過嗎?
吳書陌的啜泣聲越來越低,可能是漸漸察覺到旁邊男人似乎沒了動靜,她才緩緩止住哭泣,轉頭看向身邊人。
賀瑾昭看著她的眼神是冷漠、冰冷,甚至是有一絲譏嘲的。
吳書陌擦淚的手一頓,眼裡閃過一刻的茫然,反應過來後,她又變回了最開始的小心翼翼,膽怯地伸出手拉住賀瑾昭的衣角,低低喚了一聲:“賀先生……”
賀先生……
其實這個稱呼,吳書陌已經很久沒叫了,自從那晚以後,她自認為她和賀瑾昭的關係有了量到質的變化,所以,她慢慢放下開始的小心與謹慎,逐漸放開來。
“嗯。”
賀瑾昭面色平靜,看到這樣小心翼翼的女人,他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不哭了?”
左手撫上她的臉頰,用指腹輕撫去她眼角還未掉落的淚滴。
吳書陌輕輕搖了搖頭,她後知後覺終於感覺到了賀瑾昭的不高興,所以在一瞬間變得拘謹小心起來。
“嗯,不哭了就好。”
賀瑾昭輕笑一聲,而後站起身來。
吳書陌還沒反應過來,看到男人要走的模樣,她下意識又拽住他的衣袖,仰頭,一臉怯生生地看著他道:“您不吃了嗎?”
一桌子的菜,才只動了幾下筷子。
吳書陌有些茫然,她心裡已經開始後悔,也開始搞不懂自己剛剛的哭泣是怎麼回事。
“不吃了,我回房裡處理點公事,你今晚先休息吧,不用等我。”
賀瑾昭仍是一副笑著的模樣,可仔細一看,就能發現,那笑意根本未達眼底,他面上表現出來的和善與平靜,不過是一種息事寧人,不動聲色的偽裝而已。
賀瑾昭走了,偌大的飯廳,只有一桌子涼了的菜,還有哭紅眼的吳書陌。
一晚沒休息好,吳書陌幾乎睜著眼在床上,躺到了天亮,等到早上八點左右時,玄關處傳來一聲關門聲,吳書陌這才失魂落魄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賀瑾昭一晚沒回房間,想到可能是因為昨晚飯桌上那個事情,惹他不高興了,現在還在生氣,吳書陌整個人情緒十分低落。
她想繼續躺在床上休息,可是精神和身體在雙重摺磨著她,實在不想孤零零地留在這裡了,她簡單收拾了一番,就開車去了醫院。
在醫院一層等電梯的間隙,吳書陌垂著眼眸,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聽到“叮”的一聲電梯門開的提示音。
她都沒往電梯裡看一眼,下意識就邁步走了進去,狹小的電梯空間裡,似乎還有一個人。
吳書陌沒注意,直到無意抬眸看向面前的電梯鏡面時,才注意到了站她後邊的人竟然是徐音。
她面色平靜的站在電梯一角,透過電梯鏡面與她眼神短暫地交匯了一秒,而後又平靜的移開眼眸。
儘管她什麼也沒做,可就只是那麼一個短暫的對視,也差點讓吳書陌嚇破了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