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安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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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翻我包了?”

明明屋裡暖氣開得很高,手裡的姜水也滾燙灼人,可徐音卻在一瞬間感覺身體像是如墜冰窟般,感到了異常寒冷。

“誰翻你包了?”

王翠英忙著端菜,仍是沒看女兒,只是解釋道:“你一回來,包就扔在那裡,我給你撿起來的時候,東西全部掉出來了……”

“對了,你那檢查報告單怎麼回事?”

王翠英端完最後一道菜,才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沾水的雙手在圍腰上擦了擦:“你這孩子,臉色怎麼一下這麼白?發燒了啊?”

“沒、沒……”

徐音白著臉搖了搖頭。

她心裡在瘋狂打鼓,可看到母親這般正常的模樣,並不像是發現什麼的樣子,她又強裝若無其事道:“您沒去看那檢查報告單啊?”

“我倒是想看啊!你不是讓我給你拿衛生巾,那一茬給我打斷了,就給忘記了,所以你那檢查報告單咋回事?”

聽到媽媽並沒有翻開檢查報告單,徐音懸著的心,終於放了放:“沒、沒事,就是我前段時間小產後,去做的術後檢查,看看身體恢復情況的。”

“那報告上怎麼說?你身體恢復咋樣了?”

“挺好的啊,恢復得很,您放心吧!”

徐音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手裡捧著的紅糖姜水一下不難喝了,她輕抿一口,為了不讓媽媽繼續聊檢查報告的事情,她趕緊打斷道:“您是不是還沒吃飯?”

桌上熱好的飯菜,一看就是沒動過的。

王翠英坐了下來,點點頭,理所當然道:“是啊,你還在加班,我一個人在家裡怎麼吃飯?”

“您怎麼不能吃飯了?以後我要是又像今天這樣加班,您就別等我了,該吃就吃。”

徐音心疼地看向母親。

王翠英則不在乎地擺擺手,道:“哎呀,我吃不吃都無所謂,本來也沒多餓,你就別擔憂你媽我了,吃你的飯!”

夜裡將近十一點,母女倆才終於吃上了今天的晚飯。

吃完飯,髒碗全部放進了洗碗機。

趁著媽媽進衛生間洗漱,徐音慌忙從包裡拿出檢查報告單,想撕掉的,但想著撕掉後扔垃圾桶更明顯了,沒辦法,她回到房間,思索一番後,將報告單藏進了大衣櫃的收納盒裡。

做完一切,徐音終於鬆了口氣。

回到床上,開啟手機,才發現半小時前,殷硯曾給她傳送過一條微信。

【殷硯:身體感覺怎麼樣?還有不適感嗎?】

看到的殷硯的訊息,要是平常,徐音並不會多想,可今天……

她莫名又想起了在休息室內,二人對視臉紅心跳的場景,不對,是她單方面臉紅,加心狂跳。

徐音猶豫一番,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了片刻。

先是打出的“好多了,謝謝殷醫生。”

可乍一看又覺得太客氣太生疏,如果換成“沒事了”,又顯得太冷漠太敷衍。

徐音抓了抓頭髮,有些苦惱,腦海裡不禁再次浮現出殷硯沉靜的側臉,與他遞過溫水來時,骨節分明的手指。

啊啊啊啊啊,救命了。

怎麼辦啊,她腦子裡一直想殷硯幹嘛!

一番糾結後,她最終刪掉了剛才打好的自居,而是重新輸入,改成了:

【徐音:身體還好,就是有點累,謝謝殷醫生的關心!】

看著發出去的訊息,徐音盯著螢幕的心,不禁又莫名緊了緊,這語氣……會不會也太客氣了?而且都這個點了,他要麼值班在忙,要麼已經睡覺了,現在才回復,不會打擾到他吧?

徐音咬著手指,心裡已經後悔剛才的回覆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撤回時,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殷硯:嗯,你回去這麼晚,阿姨沒發現什麼吧?】

【徐音:發現了!差點就被我媽看見報告單了,剛才在家跟我媽演了一出碟中諜的戲碼,總算把她給糊弄了過去,嚇死了!】

徐音飛快敲擊著,等傳送完訊息,才發現自己這條的語氣又有點太活潑跳脫了。

還好,殷硯也很快回復到——【碟中諜?所以,你是完成了“不可能任務”,瞞過了最關心你的人?】

幽默……

徐音看著這行字,臉上剛褪下的熱度又有點捲土重來的架勢。

雖然隔著螢幕,但她幾乎能想到殷硯打出這句話時,那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眼底卻是帶著一絲極淡玩味的。

她回覆:

【徐音:(捂臉笑哭)殷醫生,您就別取笑我了,現在報告單已經被我藏進衣櫃,應該安全了……吧?】

這次訊息發出去後,她等了好一會兒,也沒再收到回覆。

以為殷硯可能忙去了,正要退出微信,開啟影片平臺時,螢幕上方再次跳出訊息提醒——

【殷硯:一,長期隱瞞帶來的精神壓力,可能會讓你感到不適,例如心驚肉跳。】

【殷硯:二,檢查報告單存放位置,需要同時考慮防火、防潮、防蟲,以及……防止意外翻找,所以衣櫃似乎不是檢查報告單的最佳容身之處。】

徐音:“……”

她看著這條冷靜、客觀,甚至帶著點學術嚴謹性的“建議”,剛才那點窘迫和胡思亂想,瞬間被更為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有點好笑……又有點安心。

【徐音:那我應該放哪裡呢?】

【殷硯:小區樓下的垃圾箱裡。】

徐音不禁揚起嘴角,笑了一聲,極快速度回覆到——

【徐音:謝謝殷醫生,您的建議,我會認真考慮的。】

【殷硯:不客氣,建議回顧今晚的破綻,防止類似情況再次發生,休息吧。】

沒有再多聊,殷硯選擇了結束話題。

【徐音:好的,殷醫生,晚安。】

訊息傳送過去,沒有在得到回覆。

徐音放下手機,關掉燈,躺進了被子裡,腰部的鈍痛感還在,但確實沒有今天下午那般難受了。

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好像是下雨了。

她閉上眼,腦海裡不再是方才母親差點發現檢查報告單的驚險一幕,轉而替代的是剛才與殷硯的聊天,緊繃一晚的神經,微微鬆動了些。

她側過身,將臉埋進了柔軟的枕頭裡,鼻尖似乎還能隱約聞到那件灰色外套上,乾淨冷冽,略帶消毒水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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