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替他圓夢(1 / 1)
賀瑾昭與吳書陌的關係似乎又回到了他們最開始那般模樣。
自從那天醫院一見後,賀瑾昭替他們繳完醫院的賬單,而後又留了一張數額不小的銀行卡給吳書陌後,就再也沒有聯絡過她。
賀瑾昭給的卡,吳書陌沒有動過一分,她每天就是捧著那張卡,邊等著父親醒來,邊想著賀瑾昭。
這天出病房找護士時,吳書陌又遇到了徐音。
她迎面碰上她,第一次沒了先前那種畏縮感,吳書陌發現,她現在居然已經膽大到敢正面徐音了,她內心裡再也沒了最初那種恐懼與畏懼感。
徐音本來是低著頭看自己的檢查報告單的,但就好像有所感應般,她下意識抬頭,就對上了迎面而來的女孩的眼睛。
對視的第一秒,年輕女孩的目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微微躲閃,但下一瞬,她便重新抬起頭,目光大膽且毫無顧忌地看向徐音。
去殷硯辦公室的腳步一頓,徐音停住了身子,而後神色平靜,眼神略帶審視地看向了也正看著她的年輕女孩。
“有事?”
第一句話,是徐音先問的。
沒料到徐音會停下來,還會如此直接,吳書陌身形一頓,隨即又朝徐音走近,她面對著她,眼裡已經再也沒了先前的愧疚與畏懼感。
“他知道你生病的事情嗎?”
既然徐音如此直接,那她也不藏著掖著了,吳書陌繼續追問道:“為什麼不告訴他?是不敢,還是不想?”
呵。
可笑至極。
徐音有點想不通,怎麼每個發現她生病的人,第一反應都是問她,為什麼不把這件事情告訴賀瑾昭。
為什麼?
為什麼?
哪裡有那麼多為什麼?
徐音扯起嘴角,就算穿著平底鞋,她也還是比吳書陌高了不止半個頭的距離,她眼簾微垂,俯視著面前的女孩,平靜道:“你覺得呢?”
相比起吳書陌問了一堆,徐音卻僅僅只是回應了四個字。
這種不公平性,讓吳書陌不禁又皺起了眉,她發現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徐音似乎都總是這副神色淡然,早已看透的模樣。
可惜,她最討厭的就是她這樣高高在上,不問世事的樣子。
“我猜你是不敢!”
吳書陌眼底閃過一絲陰毒,她看向徐音的眼神裡,滿是敵對:“你說,要是我告訴他,你生病的訊息,你猜會發生什麼呢?”
徐音生病的事情,吳書陌當然沒真想過要告訴賀瑾昭,她說出這句話不過想嚇唬嚇唬徐音罷了。
但徐音聞言,不怒反笑道:“嗯,好啊,你告訴他啊,你看你告訴他後,他對我的反應呢?”
雖然已經離婚,但憑藉與賀瑾昭在一起的十一年,徐音還是很瞭解他的性子的,如果賀瑾昭真的知道她生病了,還是這麼嚴重的病,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拋棄吳書陌,重新回到她的身邊。
他一定會後悔,會痛哭,會跪在她面前。
這一切,都是徐音能完全預料到的,因為在一起太多年,她太瞭解他是一個怎樣的人了。
也是因此,徐音一點也不想看到這樣一幕,她不想看到賀瑾昭僅僅只是因為她生病,就突然醒悟過來,跪到她面前承認錯誤,意識到之前對她做的種種事情有多畜生,然後又在她面前演對浪子回頭金不換這種戲碼。
徐音對此不感興趣,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從和賀瑾昭離婚的那刻起,賀瑾昭整個人連帶著過去的事就早已翻篇。
吳書陌的表情有些難堪,她不甘心的盯著徐音,看到她如此不在意,如此有恃無恐,她感到一種怒氣從心頭正熊熊燃燒。
“哼,徐音,你以為你是誰。”
吳書陌的表情出現了一刻的猙獰,看著眼前面對她時如此雲淡風輕的徐音,吳書陌腦海裡瘋狂運轉著,她想說一些話來刺激傷害眼前這個女人。
突然靈光一閃,吳書陌像是想到什麼,扯起嘴角也跟著笑了笑,而後假意風輕雲淡道:“是,你跟了他十一年,就算現在離婚,你在他心底的分量還是無可替代的,我一個人雖然代替不了你,但兩個人呢?”
“什麼意思?”
徐音收了笑,目光又恢復到了之前的冷漠。
看她終於沒了先前那種輕鬆淡然的表情,吳書陌心裡忍不住高興,嘴角綻出了豔麗的笑容道:“你覺得呢?”
這次,主動方換成了她。
不過,她似乎也沒有期待徐音的回答,因為剛問出那句話,吳書陌又忍不住繼續笑道:“瑾昭跟你在一起了十一年,但是那又怎樣,人的一生又不只是像姐姐,只有一個十一年,我知道,我現在還比不起姐姐你的位置,但是我肚子裡的孩子呢?”
賀瑾昭喜歡孩子,徐音知道。
“我記得,姐姐當時決心流產時,瑾昭哭得很傷心,他是那麼希望當一個好父親,可惜啊,可惜……”
吳書陌說著,左手已經輕輕撫上了自己的腹部,很是惋惜道:“可惜姐姐當時沒給他機會,不過還好,現在我終於能替他圓夢了。”
說完最後一句,吳書陌再次笑了起來。
她的笑容是很標準的露齒笑,但是如若遮住下方的鼻唇部位,單看眼睛的話,會發現,她的眼底笑意是那樣的陰冷潮溼,如同厲鬼。
徐音皺皺眉,提起孩子,她終於沒了先前那種淡然感。
當初打掉寶寶,她的心同樣是疼痛難安的,甚至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會夢到那個血淋淋的孩子,不,是那團血淋淋的肉。
那次流產手術後,醫生告訴了她,再無做母親的可能。
徐音失去了最後一次做母親的機會,可賀瑾昭呢,他卻什麼也沒被影響,他們的孩子死掉了,他還會有和別的女人的孩子,而徐音,卻什麼也沒有了。
察覺到徐音有些發白的臉色,和垂在身側微握拳的手,吳書陌臉上的笑容不禁越來越大,越來越張揚。
她就是要這樣,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刺激徐音,讓她感受到和她以前一樣感受過的同等的難堪與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