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喂水(1 / 1)
吳書陌躺在救護車上時,依然能感覺到下身熱流湧出的感覺。
在祁翌他們走後不久,她便掙扎著起身,慢慢挪動身子,而後勾到了角落裡的碎石塊。
吳書陌不知道自己用石塊割繩割了多久,她只記得外邊的天從灰亮到越來越黑,她哭夠了,割夠了,連臉頰處殘留的淚痕都幹掉時,身後死死捆綁住手腕的麻繩才終於緩緩鬆開來。
手腕的麻繩一鬆,她立即便站起身來,一度忘記了還被捆住的雙腳。
由於站立起來的太過激動,太過急促,吳書陌還沒穩住身子,一下又重新跌倒在了地上。
膝蓋是最先著急的,其次是側身,她當時除感覺到膝蓋很疼以外,便是小腹有一陣輕微的不適感與陣痛感。
不過那時的情況太著急,根本來不及再多想,她便著急忙慌的奔下樓去,然後在下樓的過程中,沒有燈光,沒有護欄的情況下,她一腳踩空,直接從二樓的樓梯上,硬生生滾到了一樓。
巨大的撞擊和劇烈翻滾下,吳書陌感覺到了小腹處的陣痛感比剛才更強烈一些,她掙扎著撐起身子,剛站穩,便感覺大腿根處一陣熱流湧出。
等到陳警官他們找到她時,她下身的白裙子基本已經被鮮血染紅。
好好的,只是摔一跤,怎麼會流出這麼多血來呢?
吳書陌一時半會兒沒想明白,直到在救護車上,聽到車外陳警官在與賀瑾昭通話時,她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了什麼。
……
徐音醒來時是半夜。
她迷迷糊糊睜眼時,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沒在那個陰暗潮溼寒冷的廢樓裡,而是待在舒適溫暖的病房中。
床邊趴著一個男人。
他握住她的手,頭枕在床邊,似乎已經陷入了熟睡中。
徐音眼睛往下移,因為小夜燈光線太暗,又離得有些距離,眼睛模模糊糊的,所以她一時間並不能看清趴在那裡的人是誰。
“咳咳……咳咳……”
喉嚨一陣發癢,徐音竭力剋制住,儘可能小聲地咳嗽了一下。
可她細微的動作,還是吵醒了握住她手,正處於熟睡中的男人。
“怎麼了?”
沙啞低沉的聲線一出,徐音也一眼看清了來人。
“殷、殷醫生……”
“你醒了?”
殷硯眉頭輕皺,一臉急切地看著她。
他的手仍死死握住她的手,到現在兩人都清醒過來,他似乎也還沒有鬆手的打算,或者說是還沒反應過來。
“咳咳……”
徐音不自在的又咳嗽了一聲,藉機,不動聲色地縮回了自己的手,而後縮排了被子。
面對她這一舉動,殷硯神色正常,看不出一點情緒變化。
他站起身來,走到床頭櫃邊,倒了一杯溫水,才重新回到床邊。
“嗓子不舒服,就喝點水壓一壓,你現在剛醒來,身體不舒服是正常的。”
徐音抬起未插留置針的手,想要接過殷硯遞來的杯子。
可她的手剛伸過去,拿杯子的人便側身一躲,而後握住她的手腕,再次將她的手臂放進了被子裡。
“小心著涼,你躺好,我餵你。”
喂?
殷硯這一句話,直接把徐音給搞懵了。
她臉頰處升起一絲緋紅,聲音細若蚊蚋:“不、不用的,我、我自己可以……”
可惜,她的話直接被殷硯選擇性無視掉。
男人伸手攬住她的肩,而後借力將她整個人扶起來,像是怕她沒力氣,他坐在床沿處,將她的身體倚靠進了自己的懷裡。
清洌、乾淨,充滿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氣息在鼻息間縈繞。
徐音面紅耳赤,一下分不清到底是又發燒了,還是隻是單純害羞。
殷硯端起床頭櫃上的水杯,而後抵到了徐音的下唇上。
“喝吧,慢點。”
“我……”
雖然她現在還處於一個生病的狀態,但徐音還是清楚這樣的行為是有點越界且曖昧的,她不願意這樣,但是張了張嘴,一時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最後只能很聽話地張開嘴,小口嚥下了一口溫水。
“怎麼樣了,還要嗎?”
可能是半夜,可能是他剛睡醒的原因,徐音聽著他的聲音,總覺得低沉沙啞中,透著一股魅惑勁兒。
“不,不用了……”
哪裡還敢再喝水,她現在只巴不得馬上躺下去。
聞言,殷硯也沒再多說什麼,依言將她穩穩扶躺回了床上。
“嗯,有什麼需要,再跟我說就好。”
說罷,殷硯也沒離開,而後拉開椅子,又坐守回床邊。
徐音:“……你,你不值班嗎?”
“不用,我請了年休,現在處於休假中。”
處於休假中?
那他還在醫院做什麼?
突然意識到什麼,徐音一下覺得好抱歉,又欠了殷硯一個大人情,她支支吾吾,不好意思道:“殷醫生,您其實不用在醫院照顧我的,請護工就好,我有錢的。”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徐音一向不願麻煩別人。
“誰說我是為了照顧你?”
沒想到,她話音剛落,殷硯竟直接冷聲反問了一句。
“啊?”
這下,徐音更有些糊塗了。
他自己不是剛才還說休年假,然後又守在她床邊,如果他不是為了照顧她,才留在醫院的,那他是為了什麼呢?
徐音迷糊,被殷硯的話整得有些摸不清頭腦。
“我雖然休年假,但還有很多工作未完成,所以你不要覺得我是因為你才留在醫院的,只是我自己有事才沒回去。”
“那,那您還不去忙工作嗎?”
徐音委婉問道,她是真的不想影響或者打擾他的工作。
殷硯微皺眉,隨即緊皺的眉頭重新舒展開來:“現在已經半夜了,我的工作早忙完了,之所以還沒走,只是恰巧看到你沒人照顧,所以就順手照顧一下你。”
說完,殷硯還又重複了一遍:“順手的事情而已。”
徐音:“……”
聽到這話,她終於無話可說了。
殷硯的解釋都不能只用牽強二字來形容了,簡直是牽強到不能再牽強的藉口。
徐音抿抿唇,心裡一下對“死鴨子嘴硬”這句俗語,又有了全新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