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交換價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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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到底怎麼了嘛!我不就是讓他回去好好休息嗎?我還有錯啦?”

徐音有些委屈,她真的不知道發生什麼了,也搞不清楚母親的反應為什麼這麼大。

“哦,你剛剛說那話,只是為了讓人家回去好好休息啊!?”

王翠英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嗯,對啊,不然呢!”

徐音同樣一臉疑惑,她可不就是這個意思。

“天老爺啊!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傻女兒!你說你心意是好的,但是你剛剛為什麼不能和人家好好說呢!”

王翠英拍拍手,氣不打一處來道:“你好洋氣,好拽哦!就一句,你回去吧,不用來了,哦喲!像是人家求著來照顧你似的,你好大一張臉面哦!”

關好門說起自己女兒來,王翠英也從不藏著掖著,都是有什麼說什麼。

對於她來說,自己的兒女,若是自己都說不得了,那誰還能說?

徐音撓頭,有些疑惑,也有些委屈:“我不是就好好說的嗎?而且,我哪裡就那一句話,我明明說了很多啊,我還跟他解釋了前因後果,是晚上我會請護工,所以才不用他來了啊……”

“唉……”

看女兒傻兮兮的模樣,王翠英憋著的氣一下就洩了個乾淨。

“媽,知道你沒什麼壞心思,也不是故意的,但是你吧……就是說話的時候,你不能這麼直接啊!”

“好吧,我知道錯了……”

徐音垂下眼眸,開始回憶起了自己剛才與殷硯的對話。

離開醫院,殷硯並沒有回家休息,而是開車直接回了淺水灣。

直到徐音被綁架後,他才得知了上次淺水灣3號區發生入室搶劫與綁架案的那間住宅的戶主是誰,然後被綁架的人是誰。

等紅綠燈的間隙,他想到了1507房的病人,微微皺起了眉頭。

“回來了?”

青天白日的,還是一個工作日,第一次看到兒子在這個時間段回家,殷母有些意外。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她停下手中正在給院子裡花草澆水的水壺,遞到了旁邊園丁手裡,而後邁步走向兒子。

“媽。”

殷硯簡短地打了聲招呼,便立即詢問:“爸呢?”

“在書房呢,怎麼了?”

“我跟爸爸說點事情。”

說事情?

殷母凝眉,她疑惑地看著兒子,不明白什麼事是需要他特意找到他爸說的。

母子倆一起進了書房。

看到兒子回來,殷父只是微微抬眼,隨即又將目光重新移回到了手裡的報紙上。

“爸。”

“……”

得不到任何回應,殷硯短暫沉默一瞬,隨即開口道:“西區地皮不能要了。”

聽到是關於西區那塊地皮的事後,殷父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眉頭緊鎖地看向兒子道:“怎麼了?”

殷硯將那天陪同周家一起去西區看地皮的事情全盤托出。

西區地皮看似是塊肥肉,實則上不過是為了給上面人洗錢的工具而已,接得住這塊地皮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全部吞下。

以目前殷家的能力來說,那是肯定沒有完全吞下的能力的。

所以——

“你覺得,是你周伯雄在給我下套?”

“嗯。”

如若不是跟著周家去看地皮,中途意外聽到了周父助理的電話,殷硯也不會想到事情竟是這樣的。

可聽到他的話,殷父不禁絲毫不慌,反倒輕輕笑了一聲。

隨即他不慌不忙地摘下眼鏡,感慨道:“傻了,傻了,我看你是學醫學傻了。”

“西區那塊地皮,放出訊息多少年了,怎麼可能是假的?現在馬上就要到我手裡了,我能輕易給放出去,送人?”

殷父搖頭嘆息道:“當年,同意你去學醫,是我做過最後悔的決定。”

不論發生什麼事,殷父殷母總愛提起當年殷硯篡改志願,偷偷去了醫科大的事情。

見父親不信自己,殷硯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浸水的棉花般,沉甸甸的。

他看著父親重新戴上眼鏡,拿起報紙,那姿態儼然是談話結束的模樣。

“爸,我親耳聽到的。”

殷硯上前一步,聲量提高了一些,他試圖重新抓住父親的注意力:“馬助理在電話裡說得很清楚,他們就是想要我們家接下這塊地皮,只要簽完合同,到時候資金鍊一斷,所有東西就全部砸在我們手裡了,這是一個陷阱……”

殷父的目光從報紙上移開,銳利地看向兒子,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審視與不耐:“你聽到的?你在什麼場合下聽到的?你確定你理解了他們談話的全部含義?”

“殷硯,商場上的事情,一句話可以有十種解讀!你是醫生,手術檯才是你該待的地方,這些事,你不懂,就不要瞎摻和了!”

“我不懂?”

殷硯覺得荒謬,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籠罩住了他的心:“好,就算我不懂你們的商業運作,那您告訴我,周家與我們家現在這麼大的差距,我們家對於他們家來說,早已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就只是送幾瓶好酒,幾幅好畫,您憑什麼覺得,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還願意拿出這麼大一塊肥肉,毫無保留的和我們分享!?”

“爸,您難道看不出這不合常理嗎?”

殷硯是很少會有這麼著急憤怒的時候。

殷母在一旁聽著,神色也變得複雜起來。

她看看丈夫,又看看兒子,想打圓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周家近些年來的做派確實越發強勢,對他們家雖然表面客氣,但實則早已疏遠了不知多少。

但殷父仍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樣,拉開書桌的抽屜,從裡面掏出一盒煙,取出一根,點燃,深吸了一口:“不合常理?有什麼不合常理,我和你媽對於他們家來說,是沒有什麼可利用,可交換的價值,但是——”

殷父微微頓了頓,而後目光從書桌上的報紙,緩緩上移到了面前的殷硯身上。

“但是你,還有你啊。”

他輕輕撣了撣了細煙,望向兒子的眼眸,越發深沉幽暗起來:“周思宜喜歡你,你就是周家和我們家之間,最好的交換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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