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宗主,雲曦!(1 / 1)

加入書籤

祝紅淚臉上的血色褪盡,但築基七層的尊嚴和對那未知道基的貪婪,讓她無法後退!

“小雜種!就算你突破,境界不穩,拿什麼跟我鬥!”

祝紅淚厲嘯一聲,血鞭暴漲,化作一條十丈長的血色蜈蚣,帶著腥風血雨,撲向顧長風!

然而,顧長風動了。

他沒有迎擊。

他像一個最盡職的拾荒人,身形一閃,出現在狂刀杜殺的乾屍旁。

在祝紅淚錯愕的注視下,他彎腰,一把將杜殺那柄比門板還寬的巨刃法器,從地上拔了起來!

然後,他才慢條斯理地將杜殺手上的儲物袋摘下,掛在自己腰間。

“找死!”

祝紅淚見他臨陣還敢分心撿垃圾,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攻勢更急!

但顧長風卻對那漫天血影視而不見,他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的巨刃,咧嘴一笑。

“老東西,你的刀,借我用用!”

他將體內剛剛生成的,狂暴斑駁的劫難之力,瘋狂灌入巨刃之中!

嗡嗡嗡!

巨刃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刀身之上,竟浮現出杜殺那張不甘的臉!

“斬!”

顧長風雙手持刀,沒有招式,沒有章法,只是學著杜殺的樣子,用盡全身力氣,自下而上,狠狠一撩!

一道混合著灰色劫力與杜殺霸道刀意的灰色刀芒,沖天而起!

刀芒所過之處,地面被犁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灰色刀芒與血色蜈蚣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沒有僵持!

血色蜈蚣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從頭到尾,寸寸崩裂,炸成漫天血霧!

刀芒去勢不減,一閃而逝!

祝紅淚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她駭然發現,那刀芒中蘊含的劫力,竟在瘋狂侵蝕、同化她的血炎真元!

彷彿她的力量,成了對方的養料!

“劫難之力…吞噬萬法!”

祝紅淚頭皮發麻,尖叫著後退,同時瘋狂催動秘法,一口精血噴在身前,化作一面血色盾牌。

“砰!”

刀芒斬在血盾之上,血盾瞬間佈滿裂痕,但終究是擋了下來。

祝紅淚剛鬆一口氣,顧長風的身影卻如鬼魅般出現在她面前。

他已扔掉手中已經佈滿裂痕的巨刃,五指成爪,掌心那灰色的劫道基印記若隱若現,狠狠抓向祝紅淚的臉!

祝紅淚亡魂皆冒,想躲,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劫力死死定住!

這才是劫道基真正的恐怖之處!

它能引動修士曾經渡過的劫,哪怕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心魔劫,此刻都會被無限放大,讓她動彈不得!

“不!”

在祝紅淚絕望的尖叫中,顧長風的手,按住了她的天靈蓋。

《吞天魔功》,運轉!

“下輩子,別招惹…瘋狗。”

話音落下,又一具乾屍,軟軟地倒了下去。

顧長風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在那具乾癟的屍身上摸索片刻,找到了她的儲物袋,同樣掛在腰間。

至此,場中除了鐵籠裡那個女人,和他自己,再無一個活口。

他轉過身,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鐵籠。

鐵籠裡的林婉兒,蜷縮在角落。

她看著這個剛剛屠戮全場的魔神,看著他用自己仇人的刀,將另一個仇人吸成乾屍。

她的身體在發抖,不是純粹的恐懼。

一滴滾燙的淚,從她佈滿煙熏火燎痕跡的臉頰滑落。

是恨,是怕,也是一種病態的,報仇的快意。

然而,顧長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一隻乾枯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鬼三爺。

他不知何時,已站在顧長風身後,渾濁的老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顧長風。

那眼神,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狂熱。

“不錯,劫道基,看來老夫賭對了。”

鬼三爺的聲音響起。

他看了一眼場中的狼藉,又瞥了一眼高臺上那個昏迷的女人,意有所指道:

“你把老夫的場子弄得一團糟,這清理費…可不便宜。”

顧長風沒有回頭,只是自顧自地開啟了祝紅淚的儲物袋。

神識一掃,直接抓出一堆碼放整齊的靈石,粗略一數,不下三萬!

他將靈石全部轉入自己的儲物袋,然後將祝紅淚那空了一半的袋子遞到鬼三爺面前。

“清理費,前輩自己拿。”

鬼三爺冷笑一聲,指了指高臺上的蘇清瑤,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

“就用這件你親手煉製的好東西抵債!”

“前輩說笑了,那只是個廢品。”

他緩緩轉身,直視鬼三爺的眼睛,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咧開一個詭異的笑。

“一個隨時會自爆的廢品,前輩確定要帶在身邊?”

“前輩金丹之尊,自然不怕。”

“可若是哪天,這廢品在您的丹房裡,或者在您閉關的時候爆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鬼三爺眯起眼,眼中的欣賞變成了審視。

這小子,在威脅他!

顧長風卻像沒看見他的臉色,自顧自地繼續道:

“晚輩技藝不精,煉出的東西不穩定。”

“這東西與晚輩神魂相連,只有我能壓制。前輩若真想要,也不是不行。”

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個條件。”

“第一,她體內的毀滅之力,每隔七日便需我親自梳理一次。否則,後果自負。”

“第二,”

顧長風頓了頓,目光掃過自己腰間鼓鼓囊囊的七八個儲物袋,

“晚輩今天殺的人不少,天材地寶也見了不少。”

“但晚輩眼界低,分不清好壞。想請前輩幫忙掌掌眼,將這些雜物,換成晚輩用得上的東西。”

“我想,前輩不會讓晚輩吃虧吧?”

鬼三爺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好一個梳理!

這是要把蘇清瑤變成他拴在鬼三爺身邊的一根引線!

好一個掌眼!

這是要把戰利品洗白,再從他這個金丹強者手裡敲一筆!

這小子,不是狗,是頭狼崽子!

“有意思!老夫就喜歡你這樣的聰明人!”

鬼三爺大笑,隔空一抓,顧長風腰間所有儲物袋都飛到他手中。

神識一掃,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東西不少,但駁雜不純,真正有價值的,就那狂刀門和血炎宗的兩份。”

鬼三爺屈指一彈,從中攝出大堆瓶瓶罐罐和幾件法器,隨手一揮,大部分化為齏粉。

“垃圾太多,佔地方。”

他像一個挑剔的商人,只留下幾樣東西懸浮在空中。

“這些,老夫做主,給你換兩樣東西。”

鬼三爺並指如劍,凌空一劃。

第一件東西飛向顧長風,是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口袋。

“芥子袋,內有十丈空間,自帶隱匿陣法,比你腰上這些破爛強百倍。”

“至於第二件…”

鬼三爺玩味地一笑,一瓶丹藥飛到顧長風面前。

“三枚鎮脈養基丹,足夠你穩固現在的修為。”

顧長風一把抓住兩樣東西,毫不客氣地收入懷中。

他知道,這老狐狸絕對剋扣了九成好處,但眼下這些,正是他最需要的!

“多謝前輩。”

“別急著謝。”

鬼三爺扔過一塊令牌,正面鬼頭,背面一個古樸的篆字,

“天”。

“從今天起,你是鬼市黃字級密探,代號天狗。拿著它,回玄冥教去。”

“一個月後的宗門大比,老夫要看到一場好戲。”

他又扔來一枚灰色的石子:

“這是老夫預支的報酬。捏碎它,能保你一命。”

“記住,我的天狗,別讓老夫失望。”

說完,鬼三爺的身影,連同高臺上的蘇清瑤,一同消失。

空曠的角鬥場,只剩下顧長風,和鐵籠裡的林婉兒。

他活下來了。

不僅活了下來,還用一個燙手山芋,反過來牽制了鬼三爺,為自己換來了喘息的時間和救命的資源。

他贏了。

贏得了繼續活下去的資本。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