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秦闕白+江序+江遇番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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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闕白番外——
在江序放出去後,秦闕白在籠子裡急得團團轉。他深知那傢伙的心思,想告訴阿衾,江序居心叵測,千萬不要輕易相信他。
終於,一週後,他也從籠子裡出來,離開地下室。
秦闕白原以為自己那三年,讓阿衾恨他入骨,不會放他出去的。所以踏出籠子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這份喜悅沒能持續太久,因為家裡房間少,他被安排跟江序住一個房間。
秦闕白在得到‘不能吵架打架’的命令後,只能忍著心裡的戾氣,努力在阿衾面前表現。
秦闕白的想法和江序一樣,他不在意權力地位什麼的。他只想待在阿衾的身邊。每天他既幸福又嫉妒。
嫉妒另外兩個人,心機深,很會扮狗哄阿衾開心。他在阿衾面前,又恨自己沒他們會,秦闕白就像一個老實巴交的丈夫,妻子身邊都是一些妖豔賤貨,恨自己嘴笨,恨自己年紀比他們大。
時間一天天過去,在看到江序都能跟阿衾親嘴,秦闕白氣得只能半夜站在他床頭,跟鬼一樣滿臉怨氣地瞪著他。
江序醒過來都被他嚇一跳。
罵他有病。
秦闕白和他吵架,都不敢太大聲,壓低聲音:“心機貨。”
江序冷笑:“老男人。”翻身繼續睡。
這一句話直接讓秦闕白偃旗息鼓。狠狠刺進他的心臟,帶來難以忍受的劇痛。
秦闕白開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年紀太老,所以阿衾不親他?
可他今年才三十歲。
三十……
越想越抑鬱。
某一日,江衾看出他情緒不太對,問他怎麼了。
秦闕白問:“你是不是嫌我年紀大?”
江衾聞言,頓時愣住,“什麼?”
他怎麼這麼問?
秦闕白垂眸,碎光落在他如刀削斧鑿般的臉部輪廓上,穿著一身高領深色針織衫,寬肩窄腰,手臂鼓起的肌肉線條流暢漂亮。
這一身能稱為男人最蕩的衣服,不是沒有道理的。
江衾不是無情無慾的聖人,也不虧待自己的眼睛,時不時掠過他的上半身。
“你唯獨不和我身體接觸……”他聲線沉悶。
江衾抱著手,反過來問他:“林鼕鼕是你女朋友嗎?”
突然聽到一個陌生的名字,秦闕白一怔,下意識問:“誰?”
過了幾秒,腦海中隱約浮現出一個模糊身影。只記得她的異能,是稀有治療類,被他安排到後援輔助。畢竟這類異能,死一個就少一個,其對戰場作用極大,整個基地都沒幾個,他依稀記得這個名字。
秦闕白黑如點漆的瞳眸微睜,向她靠近一步,“你以為她是我女朋友?”
不是,這是誰傳的謠言?
他很快想到江序此人,十分奸詐惡毒,汙衊他女朋友,不讓阿衾靠近他……秦闕白恨不得將江序剝皮拆骨。
江衾疑惑:“不是嗎?除了林鼕鼕,你不是還有兩位女朋友嗎?”
三十年來,一向潔身自好的秦闕白聽到這個離譜的謠言,眼前發黑,全身發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無論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後,我都沒有女朋友,唯一喜歡的人只有你。你說的林鼕鼕,還有什麼其他兩位女朋友,我根本不熟,林鼕鼕我也只是見過一面,她是治療類異能,數量屈指可數,我作為領主,需要見一面。”
他一口氣說完這句話,比談生意時候都要認真誠懇。怕她不信,秦闕白甚至道:“我們可以回基地詢問。”
被他安排到後援輔助的林鼕鼕,一年時間,不可能死亡。只要找到她,就能問出來,他到底和她有沒有聯絡。
江衾看他的眼神很古怪。
倒不是質疑他話裡的真假,而是為徹底偏離的劇情感到疑惑。劇情裡,秦闕白對每個女主都是一見鍾情,所以只是見一面,按理說,他應該喜歡的是女主,而非她啊。
有江序這個前車之鑑,江衾對秦闕白感情線的崩壞接受得很快。
許久後,江衾抬眼質疑地看向他,問道。
“所以,你還是處男?”
秦闕白耳廓驟紅,用力點頭,像炫耀一樣說道:“我比較傳統,第一次要留給喜歡的人。”
江衾:“……”
她翻白眼:“神經。”
她感覺他腦殼有問題。
劇情裡他有那麼多紅顏知己,女主還有三位。現在和她說,他比較傳統,還真是割裂。
江衾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她對江序、江遇以及秦闕白三人,都不喜歡。喜歡一個人很難的,愛一個人更難,她沒有愛人的能力,這也和她之前的工作相關。
在白月光組待了那麼久,她見到了許多對男女主,兩人虐得死去活來。到最後,強行he。
江衾給予不了他們每個人想要的愛。不過,親吻、doi什麼的,她是人,也有慾望。
如今知道秦闕白跟江序一樣改變,江衾也就不再躲著他,靠近伸手覆蓋在他鼓起的胸膛上,他全身充斥著荷爾蒙的氣息,手感叫人愛不釋手。
江衾在他沉重的呼吸聲中,開口道:“我不會喜歡你,你確定要和我做嗎?”
秦闕白聽到前半句,心底沉了幾分,一股強烈不甘、痛苦湧入心肺,但很快又調整好心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時間還長,他不是情緒容易失控的毛頭小子,偏要得到一句答案。這隻會讓她心生厭惡。
秦闕白急切地吻了上去,很快無師自通,舌頭伸進她的唇腔中,喉嚨不停吞嚥,大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緊緊摟住她的腰身,身體與她緊貼,嚴絲合縫。
江衾以為他三十歲,做個一兩次就差不多了。讓她意外的是,秦闕白宛若永遠不知饜足的饕鬄,不斷朝她索求。
屋子不隔音。
今夜有人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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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番外——
江遇尚在襁褓中,就被拐走,拐到這個建在山中的偏僻村子裡。主人家前不久打死了一個拐來的女人,因生不出孩子,後來查出是男主人患有無精症,永遠都不可能有孩子。
男主人買了個孩子,孩子就是江遇。
男主人心理扭曲,每看到江遇,都痛恨自己不能生育。
這份扭曲,施加在江遇身上,他把江遇當狗飼養,把他丟深山裡,與惡狼兇獸拼殺,給他吃生肉,給他脖子套項圈——
江遇並不覺得這是不對的,因為他有記憶起,接受的教育就是這樣。他自我認知發生變化,覺得自己就是狗。
主人的鞭打、踢踹,責罵……對他而言,已然麻木,他承受著這一切。
直到她的出現。
那天傍晚,他因沒有從山林中捕到獵物,被主人責罰。江遇和以往一樣,抱著腦袋承受著。
他的嗅覺和狗一樣,女人還沒進村子,他就聞到了她身上的氣味。
所以在氣味越來越近的時候,江遇睜開了眼,往女人的方向看去。
女人也停下了腳步,看著他這邊。她面色平靜,眼睛映著鮮豔的霞光,沒有惡意,也沒有憐憫。
這是江遇見到的第一個外來人。和村子裡每個人都不一樣,她身上很乾淨,氣味很香,像……像仙人。
江遇常常聽村裡的老人說,天外有仙人,神聖又高高在上,仙人不會偏愛任何一個凡人。
他也是這樣想的。
那晚,仙人讓他殺掉自己的主人,她聲音那般動聽,比山林間的鳥鳴都要清脆悅耳。那可是仙人啊,他當然不會違背仙人的命令。
至於那位主人,仙人讓他死,他就該死。
江遇被仙人帶出去了,他離開了從小待到大的村子。
江遇一直以為自己是一條狗,哪怕村子裡的狗和他長得不一樣,他也從來沒有改變過這個想法。
直到現在,他也這樣覺得。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這麼一個卑賤、不起眼,無人注意的狗,會被她看見。
如果那十多年的種種遭遇,都是為了讓他見到她,哪怕再次重來,江遇也心甘情願。
他很幸運的,幸運到——
仙人,唯獨眷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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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番外——
與她分別的那三年兩個月三週零兩天的時間裡,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她。
分開的第一年,江序心想著,如果找到她,他一定要狠狠折磨她,讓她知道,始亂終棄的下場。
第二年,江序無數日夜,期盼著她能出現在他面前,他不會報復她,只會對她更好。
第三年,江序已然瘋魔。在得知她跟著秦闕白走了,設計江遇,想要趁著混亂,潛入基地,找到她。
路途,當看到她時,江序以為自己又出現了幻覺,可當她越走越近,他什麼也顧不上,幻覺也好,臆想也罷,他都走不動路。
江序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一個道理。
想要一個人永遠待在身邊,就需要使用暴力。
那年,母親逃離不久,父親便很快知道了她的位置。他用力掐著江序的脖子,在把他掐死前又鬆開手。
“那個賤人想離開我,哪有那麼容易。她已經是我的人,死也要死在我的身邊。”父親灌了一口酒,大笑著說。
江序知道,很快母親就會被父親帶回來。
父親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他肯定會威脅母親,說不回來,就殺她全家。
母親是一個很孝順的人,她沒辦法拋下自己的年邁父母,逃之夭夭。
那一夜,父親又喝得酩酊大醉。
江序從地上爬起來,脖子上的淤青很深,像一副金屬項圈,死死鎖住他,將他拽入深淵之中。
半夜父親被尿憋醒,出去撒尿。
江序跟在後面。
一路跟著他水塘邊,看著幽深的水塘,再看向面前的父親,他想也沒想,伸出手,用力一推。
‘嘩啦啦’
濺起水,水面沸騰般翻湧著水花。
過了不知道多久,烏雲散去,一輪圓月出現在上空,月輝灑在平靜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真美啊。”江序笑著道。
……
不久後,村子裡的江家將他帶了回去。江家父母和他父母截然不同,江序以為全世界的父母都跟自己父母一樣的。
江家父母對女兒極為寵溺,老來得女,他們莫說打,連罵都沒罵過一句女兒,彷彿女兒想要天上星星,他們也會想方設法地摘下來。
他們也從來不在孩子面前吵架,夫妻很恩愛,家裡其樂融融。
不像江序的家中,只有打罵。
家裡冰冷,都是酒味。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江序都很羨慕江衾。
她一出生就能享受這一切。
江衾脾氣很差,一雙眼睛高於頭頂,江家還未發財前,她便如此,瞧不起這,瞧不起那。
江序並不喜歡她,甚至可以稱得上厭惡。
直到那夜,她打電話叫他過去。
似乎從那一夜,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他再蠢,也能從她身上看出來不一樣。
對,就是不一樣。他哪怕和江衾接觸少,長大後見面也少,還是能看出來。
一個人的變化再怎麼大,也做不到直接變一個人。縱使她依然嬌縱刻薄,也不是以前的江衾。
而江序也無可救藥地愛上了現在的她。
張揚、熱烈,提著裙襬奔跑在高架上,美得讓人窒息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