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惡毒假千金在貴族學院被包圍了15(1 / 1)
客廳。
冷色調的燈光灑落在古樸昂貴的紫檀木傢俱上,江父坐著雕刻螭龍紋樣的椅子,氣得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抬起手指著他,聲音幾乎吼出來。
“你瘋了?江無晝!你知道她是你什麼人嗎?”
若不是半夜回來,看到家裡傭人都不在,跟隨著光源來到江衾的臥房門前,他都沒想到自己會看到這個驚世駭俗的一幕。
江父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苦心培養,最讓他感到驕傲的兒子,居然對自己的妹妹抱著這樣違背世俗的感情。
比起江父情緒激動下的怒不可遏,站在他不遠處,身姿頎長挺拔的江無晝神情從始至終都異常平靜,等他說完,才摘下眼鏡,拿出眼鏡布,緩緩擦拭鏡片,唇角笑意不淺不淡。
“爸,我知道。”
江父目眥欲裂,張口要罵他,卻被他打斷。
“在那次被綁架放出來,我就知道她和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江父雙目圓睜,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沒有去反駁,也沒有驚訝。顯然他也早就知道這件事,知道江衾不是自己的親女兒。
江無晝見此,露出有趣的神色。不緊不慢地猜測父親的想法,“爸,所以你知道你還有一個親兒子流落在外?”
對於上次查陸時欽,看到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眉眼,江無晝當然不會覺得是巧合。他當晚就派人取了陸時欽和父親的頭髮,去檢測了血緣關係。
也如他所料的那般,陸時欽是他的親兄弟,也是江家真正的幼子。
只是江無晝想不明白,既然父親知道,為什麼依然對陸時欽不管不顧,反而養育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假女兒。
不過,在看到父親的表情後,江無晝終於知道了為什麼。
江家每一代繼承人並非像江無晝這樣,直系繼承。上一代,也就是父親那一代,江無晝還有三個叔叔。
哪怕沒親眼見過,江無晝也聽說過,江家當家主的位置,幾個叔叔爭得頭破血流,父親作為長子,卻不受父母的偏愛,當年爺爺是打算讓最小的叔叔繼承的。
後來一個叔叔去了國外不知所蹤,一個叔叔出車禍成了植物人,最小的叔叔聽說是死於意外。
最後爺爺只能讓父親繼承家業。
“你從小到大,我都沒有缺席過你的成長。我苦心培育你,你就是江家的直系繼承人。
至於你的弟弟,他是你母親偷偷生下來的,我嘗過那種與親兄弟爭奪的滋味,我不想讓你走我的路。無晝,我對你抱有極高的期望,你別讓我失望。”
明明都是他的孩子。江無晝並不覺得父親有多愛他,只是他早幾年出生,倘若長子是陸時欽,那他也會像陸時欽那樣,被丟棄。
重要的不是血緣,重要的誰是長子而已。
這也許對希冀著父愛的人而言,是珍貴的。然而江無晝從很小的時候,就對所有的感情十分淡薄。
富貴的家庭,父母的疼愛,朋友的羨慕、嫉妒,以及旁人的崇拜……等等,他猶如身處一款虛構的世界裡,周遭一切都假的,所見到的人都是npc,包括他的父母。
他一直平靜地看著這一切,心裡毫無波瀾。對於父母的期望,他按部就班,循規蹈矩,按照他們規劃的路線行走著,沒有任何偏離。
在旁人眼中,他是完美的代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對這一切到底有多厭煩。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在那次綁架,他遇到了唯一的變故。
……
江無晝聽到父親這番話,臉色沒有一點變化。他重新戴上眼鏡,鏡片下的漆眸不見半分溫和,色澤冷淡至極。
“爸,說完了嗎?”
江無晝實在沒時間在這裡聽他說這些話,語氣都帶了幾分不耐。
江父養了他這麼多年,自然能看出他的不耐。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又竄了上來,瞪著他怒道。
“誰都可以,就她不行!”
就算他們沒有血緣關係,但在外人眼中,江衾始終是江家的千金。一旦被旁人知道江家未來的當家主,喜歡上自己的妹妹,這不僅是對江無晝的名聲是致命的,對江家來說打擊也是巨大的。
江父怎麼也不容許自己的親兒子,做出任何損害江家形象的行為。
江無晝沒有浪費時間去問為什麼,而是淡淡地道:“放心,我會處理好的,會讓整個江家以及外界接受她。”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要走。他還急著去給衾衾揉腿呢。
江父在他身後吼道:“江無晝,她只是一個殘廢,對你將來沒有任何助力!”
江無晝腳步驀然停住,他站在陰影下,轉頭看向坐在紫檀雕花椅上的父親,鏡片下的丹鳳眼狹長鋒利,目光幾近冷戾。
“爸,我不想再聽到你這樣說她。”
留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江父像蒼老了十來歲,癱倒在椅子上,長長嘆了一口氣。
如今的江無晝翅膀已經硬了,他的能力早已超越了自己這個父親。江家有近七成的人,擁他為王。江家全部的核心業務也是他在打理,江家能到現在的地位,江無晝功不可沒。
江父生了一個好兒子,完美到就算把他丟到上一代爭奪當家主位置,也能做的比自己更好。
他是天生的商界帝王。
江父感到自豪。正因如此,江衾這個人都不應該出現在江無晝的身邊了。
江父神色逐漸堅定。
……
臥室。
江無晝用熱水燙了很久的手,直到兩隻手燙得通紅,才回到那張床前,坐在一邊,隔著裙子輕輕揉著她的小腿。
目光忍不住落在她的唇上,只是被他含著親了親,她的唇更紅了,瓷白的皮膚襯托下,宛若盛放在冬雪裡的紅梅。
若不是父親打斷,他能親更久的。
江無晝強行移開目光,將全部注意力傾注在按摩的手上。如果不按,她明早腿會疼。
其實他完全可以讓理療師來按,但江無晝不想讓任何人靠近她,哪怕是女性也不行。
只能他自己來。
江無晝摘了眼鏡,他度數沒有高到摘下就看不清床上的人,隨著他的垂額,黑髮落在眉眼前,淺淺微光之下,照映在眼底,掛著滿足的笑意。
他不覺一絲疲憊,每分每秒他都格外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