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惡毒假千金在貴族學院被包圍了17(1 / 1)
陸時欽下意識反駁,在她目光下,帶著幾分狼狽地別過頭。
“沒有!”
兩個字像刀片生生割過喉嚨,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可是他連看她的勇氣都沒有,為什麼呢?
他深知江衾性子有多惡劣。問這一句,是試探也是警告。
何況他不可能喜歡她的。他們從始至終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身份高貴,將他當做一個替代品,亦或是一個發洩情緒的玩具。
陸時欽思及此,神色越來越冷漠。
江衾不管他心裡在想些什麼,揚著眉,一副倨傲的態度。
“陸時欽,不管你有沒有,今天你都是我的男朋友。”
陸時欽緊抿著唇:“什麼意思?”
他自己都沒想到,說出來的聲音會如此沙啞。
江衾理所當然地說:“你欠我一次啊,今天的你,是我的。我的所有要求,你都必須答應!”
陸時欽腦海裡只有她說的那句‘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他臉上的冷漠幾乎繃不住,含含糊糊地糾正。
“我是自己的……”
江衾沒聽清他嘰裡咕嚕說什麼,不過看他樣子,也沒說什麼好話。抱著手,等待他的意思。
陸時欽好半天才吐出一個“好”字。
所以現在他們在約會對嗎?
不對,這肯定又是她捉弄自己的把戲。
陸時欽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不停提醒自己,這只是一場遊戲,一場她隨時有可能叫停的遊戲,他不能沉淪。
幾息之後,恢復理智的陸時欽像保鏢似的,站在輪椅旁邊,一言不發。
只要度過今日,那他和江衾就兩不相欠了。
江衾按照劇情,以恩情之名,假裝和陸時欽談戀愛。但事實上,她也沒有真正意義上談過戀愛。
沒談過,不代表沒看過別人談。她看了那麼多本小說,還就不信了,這段劇情走不下去。
她指揮他去買票。眼看他往收銀臺那邊走,她又叫住他。
“再買一桶爆米花,我要吃。”
陸時欽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目光落在其他人抱著的爆米花上面。
他眉眼似深冬冰雪的冷意消融了幾分,深黑的眼瞳痴迷地看了幾秒,很快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立馬轉身就往前走。
一場遊戲,千萬別認真。
他一邊提醒自己,一邊去買票。
很快他抱著一桶爆米花走來。
江衾伸手接過爆米花,丟了一顆到嘴裡,香味濃郁。吃了好幾個,才想起陸時欽,她轉頭拿起一個,遞過去。
“你也吃。”她要喂他吃。
陸時欽欲要伸手接過她手裡那顆,被她躲開。
江衾眉梢微微挑起,提醒他:“陸時欽,我們現在是情侶。”
情侶就是這樣,彼此喂來喂去的。
陸時欽耳朵有些燙,到嘴邊的話被堵了回去,只能順從,張開嘴巴,去吃她手裡的爆米花。
不可避免地,他的唇碰到了她的指尖,這讓他瞬間想到昨夜自己醉酒,舔她手的畫面……
陸時欽腦子一陣轟鳴。
江衾還在催促他:“該你餵我了!”
陸時欽木著臉,一動不動。
江衾強行將一個爆米花塞進他的手裡,然後張著嘴巴,示意他喂自己。
在陸時欽的眼中,少女唇紅齒白,舌尖粉紅,那雙漂亮的眼睛專注地凝望著他,給人一種莫名的深情感,彷彿他們真是一對情侶。
他腦袋不自覺往前傾,盯著她的唇,想要吻上去。
但下一秒,他又如夢初醒般踉蹌後退,手裡的爆米花落在地上,被他鞋底碾碎。
在江衾的視角里,眼前的少年就很莫名其妙。
全程靈魂就不在這裡,不知飛到那裡去了。這還只是讓他喂個爆米花而已,後面更過分的要求,他怕是不會聽話。
“陸時欽,你到底能不能做?不能做就滾!”
她瞪了他一眼。
陸時欽深深呼吸,強行鎮定下來。他重新走到她面前,垂著眼簾,不去看她,拿了一顆爆米花,遞過去。
江衾吃完又提要求,從錢包掏出一沓錢,丟給他,指著前面拎著花籃的小女孩,說道:“把花全部買過來,送給我。”
情侶之間,當然是需要鮮花的。這是她看別的情侶懷裡抱著花,想到的。
電影院最不缺的就是情侶,她要學,照著他們學就行了。
當然,錢不會讓他這個窮光蛋出,她有的是錢。
陸時欽沒接她的錢,徑自走向小女孩。
他背挺直如寒松,落在江衾眼中,是那可憐的自尊心。
陸時欽很快買來一整籃子的紅玫瑰,小女孩還跟過來,跟她道謝。
“謝謝你姐姐,祝你們幸福。”
說完便蹦蹦跳跳地走了。
江衾瞥了他一眼,質問:“你和她說了什麼?”
陸時欽垂眼,把那籃紅玫瑰遞到她面前,“沒說什麼。”
男生買花,無非是送給喜歡的人。小女孩經常在這裡賣花,第一次遇到大客戶,跟過來道謝很正常,可能在小女孩眼中,江衾是一個善良的姐姐。
江衾聞到那一籃子堆在一起數百朵的玫瑰香,香味過分濃郁,她只是聞一下,就感覺頭暈目眩。
太香了。
江無晝溫室沒培育過這類花,在他看來,玫瑰爛大街,入不了他的眼。
江衾擺手:“丟掉吧,廉價的東西配不上我。”
她是故意藉著玫瑰,嘲諷陸時欽的。
陸時欽不蠢,自然能聽出來。他握著花籃的手收緊了幾分,眸色沉冷,透不進一絲光。
他徑自走向垃圾桶,將花籃丟了進去。
花籃裡的玫瑰盡數散落交織,就像江衾所想那般,他的自尊也同花籃裡的玫瑰,一文不值。
陸時欽攥緊的手,片刻緩緩鬆開,手心嵌了滲血的月牙印。他轉過身,重新回到她的身邊。
電影開場。
江衾被他抱著坐到椅子上,電影是她選的,是一部故作高深的文藝片。文藝片沒什麼人看,拍片也少,所以整個電影廳只有她和陸時欽。
她手越過扶手,擠進他的指間。
十指相扣。
陸時欽沒有轉頭,熒幕的光落不進他的眼底,那雙與江無晝相似的丹鳳眼,冷淡疏離。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面部肌肉很僵硬,睫毛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江衾只是覺得他的手很僵硬,他五根手指是騰空的,指腹並未觸碰她的手背。
她也不去糾正他,他們之間的關係本來就是假的。
只是情侶之間的流程要做完。
情侶除了牽手,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步驟,那就是親嘴。
江衾穿到這個世界,也就和他親過。所以對於這個步驟,她覺得沒什麼難度。
在熒幕播放至男女主親吻片段時,她便轉過頭,對他說道。
“陸時欽,我們親吻吧。”
始終目視前方的陸時欽在聽到這句話剎那,陡然朝她看去。
饒是他做足了心理準備,都沒想到她會提出這種要求。
上次親吻,他自以為是意外。她故意藉著親吻噁心他,他也做出了反抗。這件事算是過去了,但現在,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又是羞辱嗎?
陸時欽眉梢沉沉壓下來,眸色晦暗不清,自嘲地說道。
“江小姐何必做到這種地步嗎?”
江衾看出他在生氣,不怎麼在意,注意力在他們牽著的手上面,她咕噥了一句:“你說話好好說,手別抖行嗎?”
連著她的手都在抖。
陸時欽立即抽回了自己的手。
江衾舒展了一下有點被抖麻的手,淡淡說道。
“親個嘴而已,有什麼何必不何必的。如果不是因為你長得還算可以,你以為我會找你嗎?”
這是實話,若不是陸時欽和江無晝長得有些像,原主也不會盯上他。
她看他久久不說話,熒幕的光暗下來,在他那張過分優越的臉上鋪了一層陰影,面色顯得愈發陰沉,像是能滴出水來。
她還沒見過他這個樣子,看樣子她那番話是真的難聽。
算是進步了,她反而很高興,畢竟上個世界的前車之鑑歷歷在目。
江衾覺得自己休假完,都能去應聘惡毒女配組了。
思緒之間,眼前籠上陰影,下一秒陸時欽的唇重重貼了上來。
她神色一愣,少年的吻青澀又橫衝直撞,不懂竅門,只知以唇描摹她的唇,擠壓、磨來磨去。
江衾的嘴唇有點遭罪,她不得已去指引他,唇瓣微張,伸舌觸碰他的唇。
在觸碰到她舌尖的時候,陸時欽身體驟然僵住,繼而是張口含.住她的舌,呼吸變得灼熱,他伸手牢牢扣住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
偌大的電影廳,唇舌交纏,水聲曖昧。
他吻得太激烈,江衾難以承受,手指綿軟無力地拉著他的衣服。
不知吻了多久,電影開始播放片尾曲,頭頂的燈亮起來,這個吻才停。
江衾如瀑黑髮有些散亂,面頰緋紅,褐眸盛滿了水光,霧濛濛一片,唇瓣紅腫得一塌糊塗。
看到這一幕的陸時欽又要親上來,被她抬手擋住。
“有人!”
她可不想現場直播和人接吻。
陸時欽將她抱到輪椅上,離開電影廳。
等到了外面,他腦袋才徹底清醒。
方才在電影廳裡與她接吻,彷彿是一場夢境,但又無比真實,真實到他此時的心臟都還在迅疾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