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惡毒假千金在貴族學院被包圍了3(1 / 1)
砸暈男主,終於消停下來,江衾倒頭就睡,這具身體還是小孩,很缺覺,睡眠質量也好得離譜,閉上眼就睡著了。
地下室一點動靜都沒有,她這一覺睡得很踏實。
所以她也沒有發現,中途醒來的江無晝坐在她身邊,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雙眼始終沒有移開。除了盯得眼澀刺痛,才會眨兩下眼皮,接著又是不間斷地凝視。
那雙稠黑的眼瞳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過了不知道多久。
門外傳來腳步,下一秒鐵門被開啟,沉重金屬摩擦地面,發出刺耳尖銳的聲響,瞬間驚醒了江衾的夢。
江衾剛睡醒,腦子還有點昏昏沉沉的。睜開眼便與江無晝黑沉沉的雙目對視,他眼白血絲很重,離她很近,近到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滾燙熱意。
神經。這是江衾腦子裡第一個想法。
男主不去睡覺,跟鬼一樣蹲在她身邊直勾勾窺視她,到底想幹什麼?
好在這場鬧劇總算結束了。
兩個綁匪進了屋,拎起江衾就往外面走。
江衾知道打斷腿劇情要來了,沒有掙扎,臉上適時露出這個年齡的恐懼與不安,張口呼救。
“媽媽…爸爸…救救我……”
唯獨沒喊哥哥,但那位假哥哥,江無晝扛著病軀,驀然起身抱住一個綁匪的腿。
綁匪甩腿,想把他甩開,但他拼了命,死死抱住怎麼也不肯鬆開。這讓綁匪犯了難,皺皺眉,打算給他一點顏色時,就聽男孩聲音沙啞堅定地說著。
“我是江家第一順位繼承人,價值更高。她在江家不受寵,你們用她威脅江家沒什麼用。而且我很聽話,可以配合你們拍攝影片或是語音。”
他語氣有條不紊,將利弊講得很清楚。正常來說,這不該是他這麼大的孩子能說出來的話。一個成年人被綁架,都做不到像他這般冷靜,還能跟綁匪談條件。
聽到他這一番話的兩個綁匪都愣了神,停在原地,心裡真有了換人的打算。
但耳麥裡傳來老大的命令。
‘別管他,就帶女孩出來。’
老大下了命令,一個綁匪用力將抱著腿的男孩扯開,另一個綁匪拎著女孩就往外大步離去。
江無晝丟在地上,方才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頭暈眼花,四肢發軟無力,此刻他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即便如此,他依舊咬緊牙關,往門那邊爬,意志驚人。
……
被拎著出了地下室的江衾時隔已久見到了燈光,光灑在她眼底,湧出一層生理淚水,閉了閉眼睜開,就被丟在地上。
她還在想江無晝。
劇情裡有他救原主的這一段嗎?
小說對於這段劇情筆墨不多,一筆帶過男主和女配小時候被綁架過,最後救出,男主毫髮無傷,女配卻斷了雙腿。
江衾沒有想太久,也許有吧。如果是男主冷眼旁觀,那他就不是男主了。
在她思忖之時,兩條腿已經失去知覺了,沒有疼痛,不代表身體的一些正常反應會消失,比如這具身體還太年幼,根本經受不住斷腿之痛,很快昏迷過去。
接下來她就像打了麻醉的人,意識昏昏沉沉,中途有幾次醒來,見到江無晝的臉,不知是幻覺還是夢境,她竟看見他臉上露出慌張的神情。
為什麼慌張呢?
江衾全然不知,視線很快被黑暗吞噬,她陷入昏睡。
……
等徹底清醒過來,她在病床上,腿打上厚厚石膏,依然沒有知覺。疼痛遮蔽,她只是覺得身體綿軟無力,轉著眼珠,看到趴在病床前熟睡的江無晝。
江無晝眉眼滿是憔悴,眼下一片青黑,嘴唇沒什麼血色,緊握著她手腕的手背青色脈絡淺淡。
江衾覺得他很會裝。
這會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對她感情有多深呢。
被綁架那幾夜,他們都沒怎麼交流過,說過的話屈指可數。她被綁匪帶出去打斷腿,也不是為了他,只能說自己倒黴,偏偏是不受重視的女兒。
**
時間回到現在。
看著時隔十二年,性格大變的江無晝,江衾不由想起這些年來,旁人都說他們感情多好多好,連父母都這麼覺得,然而事實相反。
她這十多年來,從未給過他好臉色,常常挾恩圖報,提醒他自己這雙腿就是因為他殘廢的,對他態度尖銳又刻薄。
江無晝脾氣屬實太好,從來沒有生氣過。對她百依百順,在各種方面都沒有苛刻過,她任何的刁難,在他面前,都跟小打小鬧一樣。
江衾是真怕出現上個世界的情況,她沒有一天崩過人設。可眼前江無晝已經在妹控這條路走到黑了,也幸好他們是兄妹,目前男主還不知道,她不是他的親妹妹。
久久沒有得到回應的江無晝也不惱,從輪椅後面走到她面前,鏡片下的鳳眸當看到她嘴巴的情況時,眉間驟寒,突然問道。
“嘴巴怎麼腫了?”
江衾身體怕疼,也很敏感。距離嘴巴被陸時欽咬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唇瓣的腫脹都已經減輕了不少,但江無晝觀察力驚人,只是輕微的紅腫,依然被他洞察。
她抬手輕觸唇,還有點刺痛。親陸時欽不是她自己發揮的劇情,而是原文裡的劇情,原主想羞辱他,到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地步。
江衾當然不會告訴他真相,避開他探究的目光,語氣冷淡,先發制人地質問:“和你有什麼關係?還有你帶我來這裡到底想幹什麼?江無晝。”
江無晝抬手扶金色鏡框,手指修長且蒼白,指腹若有若無摩挲。鏡片遮住晦暗神色,唇角不變地勾著,站在溫室暖光下,多了幾分風光霽月的矜貴優雅感。
“給你看一個有意思的。”
說完也不等江衾說話,抬手將燈光關掉。溫室黑了下來,突然的黑暗,視線未能適應,眼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她不知道江無晝到底在搞什麼鬼,走不了,只能坐輪椅上看。
溫室只有一間,有很多間,每一間只種一株花卉,溫度、潮溼度、土壤光照等等都根據花卉適應調節。
她所在的溫室,那株花卉培育條件顯然十分苛刻,各種計算儀器,不像培育花卉,更像是實驗室。
過了差不多一兩分鐘,等到她都有點不耐煩的時候,光突然亮起來,照在前方的那株花卉上。
形狀類似仙人掌,又不太像,在一側長著一個花苞,含苞待放著。
江無晝怕她看得不清楚,把輪椅推近了一些。站在旁邊,介紹道:“這株花還沒有學名,我稱它為幽白蘭,但它並不是白蘭。重瓣形狀像牡丹,外圍那圈又像白蘭。夜晚綻放,花期極短,我種植了它五年。”
其實,江衾對花的瞭解挺多的。她在白月光組待了那麼久,與花也打交道,學了很久的插花。
就算江無晝不介紹,她也知道眼前這株花有多珍稀。拿出去都屬於神話級的存在,極難培育,價值沒法用金錢衡量。
只是江衾想不通他為什麼要帶自己來看。按理說,她這個無關緊要的妹妹,不該出現在這裡的。
花已經在綻放,花瓣似月輝般皎白,素雅神秘,香味濃郁。
江衾對花沒什麼追求的人,都覺得美。
她沒有注意到,無聲無息立在她身側的江無晝目光已經從花上面移到她的身上。鏡片映著她的臉,隱在後面的細長鳳眸有難以言喻的情緒瘋狂翻湧,掠奪欲幾近露骨,一寸寸在她身上逡巡。
江衾似有所感,轉眼時,卻見他正凝望著花的方向,優越下顎線利落分明,神色專注認真,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似乎真是隻是想找個人分享喜悅,妹控的他,自然找到她。
江衾實在想不通的是,男主為什麼會變成妹控?
看著花綻放,她看了十幾分鍾,便不想看了,故意說掃興的話:“也就那樣吧,沒什麼好看的,你居然種了五年,真夠無聊的。”
正常人聽到這句話,都會覺得她不識好歹,很討人嫌。
但江無晝不是正常人。他聽了什麼反應都沒有,在看她要走時,竟然走到那株花前,將綻放的花摘下,繼而遞到她的面前。
“送你,衾衾。”
江衾看著那朵近在咫尺的花,香味一股腦往她鼻腔裡湧,蹙眉看他:“送給我?”
不是,他等了這麼多年才開花,就這麼隨便摘下送給她了?
江無晝輕笑:“一朵花而已。衾衾這麼驚訝,我以前是不是對你太差了,讓你覺得我是一個小氣的人?”
江衾哪裡是這個意思。
她是覺得他有點過於莫名其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