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惡毒假千金在貴族學院被包圍了22(1 / 1)
一月份中旬,黃昏。
溫城貴水縣愛鄉村。
黑磚灰瓦,村屋鱗次櫛比,地勢不算平坦,村外是一望無際的稻田,家家戶戶升起炊煙,一派安居樂業的美好景色。
“琪琪,來燒火。”灶屋傳來一道呼喚聲。
坐竹椅子上看雞翻動泥地,啄藏在裡面蟲子的江衾誒了一聲,進了灶屋,她無奈糾正道。
“奶,我叫衾衾,不是琪琪,都多少遍了,你怎麼每次都叫錯啊。”
被她喚‘奶’的老人個子偏矮,頭上纏著布,精神矍鑠,雙目炯炯有神,手腳利落,絲毫看不出她已經有七十多歲。
她就是陸奶奶,前幾年中風進醫院。
中風不是小事,她出院時,身體依然不太行,但她實在在醫院待不住,瞞著陸時欽出了院回老家。
剛開始她連走路都走不利索,但直到江衾的到來,她身體越來越好。
對於這個抱錯的親孫女,陸奶奶是陌生又熟悉的。陌生是第一次見,熟悉是即便第一次見,依然能從江衾身上看出她父母的影子。
她都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知道抱錯真相,知道自己還有一個親孫女。
聽到江衾的話,陸奶奶咯咯笑起來,點著頭應好。
灶臺是農村老式燒火灶,鍋下面是紅磚搭建,江衾坐在小凳子上,給裡面添柴火,這燒火也有水平的,紅橙橙的火光映在她眼底。
距離開海城,來到溫城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
陸奶奶中風身體不太行,江衾來這裡不是為了當護工的。她直接花了點積分,買了強身健體的藥,混進菜裡,陸奶奶吃了病痛都沒了,她會壽終正寢,不會在病痛裡死去。
這種休假生活,是江衾想要的,村子鄰里和善,互幫互助,沒有矛盾,她每天曬曬太陽,看看書,有時去鎮子逛逛,很幸福的生活。
吃完晚飯,外面的天就徹底黑下來了,農村天黑得快,晚上也沒有什麼活動,很早就會上床睡覺。
江衾還在泡腳,外面就跑來一個嬸子,嬸子氣喘吁吁,進了屋對陸奶奶說道。
“陸奶奶,村口來了個城裡的人,說是找你家的琪琪。你們快去看看吧,那孩子不知道怎麼過來的,身上都是溼的。”
江衾顧不得糾正嬸子話裡的‘琪琪’,拿布擦著腳,趿著棉拖,跟在陸奶奶身後,往村口那邊走。
陸奶奶滿臉愁容,她擔心是江家的人來叫衾衾走。好不容易才和孫女相認,她說什麼都不想和她分開。
她甚至在想,如果江家真要這麼做,那她就跟著衾衾去海城吧,衾衾不太會照顧自己,她根本沒辦法放心。
江衾看出了陸奶奶的擔憂,抬手像長輩般拍了拍她的肩,說道:“奶,放心吧,江家不會來的,我也不會走。”
陸奶奶被她哄得露出笑容。
到了村口,江衾看到來人,眼裡溢位意外神色。
她想過是江無晝找過來,沒想過時家那個病秧子找過來。
黑髮少年像落了水,那一身高檔名牌衣服溼漉漉,大冬天他孤零零站在原地,什麼都沒帶,皮膚凍得愈發蒼白,不見半分血色。
聽到腳步聲,他猶如機器人般緩緩抬起頭,當看到江衾剎那,倏然垂下眼簾,身體也變得僵硬起來,慢吞吞側身躲避她的目光。
江衾先安撫陸奶奶,這人是她同學。緊接著走上前,背對著奶,壓低聲音質問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連這裡都找來了,我哪裡得罪你了嗎?有什麼事情說開好不好?”
偷偷跟蹤她,又偷偷潛入江家偷窺她,還有偷藏她酒杯。
現在竟然跟到村子裡來了。
要知道,愛鄉村離鎮上遠,沒有直達的汽車到這裡,下了飛機也要轉火車,火車再轉大巴車,巴車停在鎮子上,就需要村子裡的人開電動車去接人,否則靠腳走過來,要走很長的路,路況還差,有水泥路,也有泥土路。
他一個海城兩大財團之一,時家唯一的太子爺,身份尊貴,不好好在家裡待著,老遠到這裡來,是什麼意思?追殺也不用這麼敬業吧。
她以為時聆又會跟之前那樣裝啞巴的,沒指望他能回答,轉身準備跟陸奶奶簡單說一下情況,忽然聽他小聲說道。
“我,想見到你……對不起。”
江衾回頭,就與他溼漉漉,眼圈泛紅的雙眼對上。少年額髮浸溼成一縷一縷,嘴唇凍得發紫,緊抿著,眼皮垂著,看著像可憐的小狗。
哦。原來不是來追殺她,是想見她啊。
江衾想問見她幹什麼。但他處於風口,農村溫度比城裡還低,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他全身溼透,很容易凍出問題來。
陸奶奶心善,忙不迭道:“先回家洗個熱水澡吧。”
江衾也不再多問,不冷不熱地道:“跟上。”
一同回到家中,陸奶奶這個屋子是兩層平房,一樓堂廳放著一臺三輪車和電動車,正面靠牆擺著觀音石像,點著檀香,堂廳右側是上樓的臺階與一間雜物室,左側是衛生間。
這是江衾來到這裡請人建的,衛生間二十四小時有熱水,還有馬桶和蹲坑。在村裡,大多數人都去旱廁上廁所,她實在忍受不了旱廁。
她還打算過段時間把屋子翻新,反正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陸奶奶領著人進浴室,從衣櫃找出以前陸時欽穿的睡衣給他換。
江衾看她又要忙碌去煮麵,制止住說道:“奶,你先去睡吧,我來看著他,他是我以前的同學,來這裡前我和他說地址,沒想到他來找我,我們正好敘敘舊。”
一番話只有‘同學’這兩個字是真的,其他都是哄騙陸奶奶的謊話。
騙奶奶不只是想讓她早點去休息,還有就是,她有很問題要問時聆,有奶奶在不方便。
陸奶奶還是不太放心她,叮囑了好幾句才上樓。
江衾在浴室外等了很久,始終沒見他出來,她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張口喚:“病秧子?時聆!”
沒有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