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直播(1 / 1)
江如柏說直播殺喪屍很火,讓林曉也去,沒準能換到一些物資。
畢竟她本來也要出去殺喪屍的,不換白不換,別浪費了資源。
當然,上一世他的算盤沒有成功,因為這幾口人裡沒有一個願意跟林曉一塊出去收集物資的,她自己一個人又不可能一邊殺喪屍,一邊舉著手機開直播。
也幸好他們沒人願意,不然林曉一邊殺喪屍,一邊還要保護他們……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
林曉點開欄目隨意檢視,發現裡面像剛才一樣去外面殺喪屍的直播並不多,反而是求助直播居多。
例如——
“各位觀眾,我是初二學生,我叫夏畫屏,早上準備去上學的時候,發現我爸媽變成了喪屍!”
一名穿著校服的女孩子舉著鏡頭對準自己,清秀的臉上滿是慌亂,她抓著手機,彷彿是在抓著自己的救命稻草。
“我報了好幾次警,只有一次通了,接線員姐姐讓我藏好等待,但是現在已經快中午了,還是沒有人來救我。”
“我該怎麼辦?我爸媽好像已經從房間出來了,他們正在客廳徘徊,我,我好害怕。”
夏畫屏聲音顫抖語氣慌亂,變成喪屍的爸媽正在門外徘徊,而她被困在房間,沒有水和食物,連可以防身的工具都沒有。
遊客721:小妹妹長這麼好看[色],說幾句好話,沒準有附近的哥哥願意去救你呢
花開富貴1:誰願意為了幾句話出去冒險啊,再怎麼樣也得……(笑)
其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眾附和。
遊客357:是啊是啊,想讓哥哥們救你,總得給點福利是不是?
“我,我……”
夏畫屏看著手機上不斷重新整理的彈幕,嚇的臉都白了。
她開直播本是想求助的,可為什麼這些人……
遊客357:別猶猶豫豫的啊,哥哥們不喜歡,你聽話點,給點福利
遊客357:福利懂嗎?知道什麼意思嗎?
夏畫屏白著一張臉,此時房門口傳出一道不大不小的敲門聲。
夏畫屏瞳孔驟縮,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巴,死死地將即將出口的尖叫憋了回去,直到門口動靜平息,才收回手大口地無聲呼吸。
遊客721:小妹妹這個動作不錯,就是再開放點就好了
見彈幕還在開這種沒輕沒重的玩笑,夏畫屏咬牙,一隻手握拳垂在身側,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A:房間裡有沒有能搬得動的重物,都找出來堵在門口
A:彈幕上亂說話的,你可以拉黑
一堆亂七八糟的評論中,林曉發的格外引人注目。
夏畫屏沒忍住,從早上便開始繃緊的神經一下子鬆了,眼淚也不由自主往下落。
遊客721:樓上的,就你正人君子是不是?
林曉沒理會,再次傳送彈幕。
A:別哭,做起來
夏畫屏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哽咽,用手背抹去淚水,開始在房間尋找能用來堵門的東西。
她的書櫃。
夏畫屏將手機放到書桌上立起,然後將書櫃裡的書全部抽出丟到床上,並將空了的書櫃咬牙搬起來,在房門口放好。
她搬的很吃力,手心分泌出汗液,好幾次都讓書櫃差點脫手。
但好在她都有驚無險地攔住了,若是書櫃砸到地上發出動靜、門口的喪屍父母被吸引過來,她就真的完了。
夏畫屏喘了口氣,沒有過多停頓,立馬將先前拿出來的書全部塞回書櫃以增加重量。
全部塞完後,她才喘著氣拿起手機,可這一看,卻差點再一次心態崩盤。
滿屏的汙言穢語,稽覈員一位似乎已經沒人了,只要不直接打出敏感詞,這些人就不會被封。
夏畫屏咬牙翻看彈幕,想找到A傳送的評論,看對方接下來又給了什麼意見。
A:踢人,把你的直播間清理乾淨
對,踢人。
夏畫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作為主播,對直播間是有管理許可權的。
她很快便找到了方法,開始一個一個的清除。
螢幕上滾動的汙言穢語逐漸減少,到最後終於迴歸安靜。
夏畫屏鬆了口氣,也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的身上已經全是冷汗了。
A:房間裡有水和吃的嗎?
“A”的訊息再次在直播間彈出。
夏畫屏連忙回答,“我還有一瓶水和兩袋整個的麵包,是準備帶去學校的。”
“其他就沒有了,我媽媽不讓我在房間裡放零食。”
提到“媽媽”,夏畫屏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失落下來。
螢幕外,林曉看著夏畫屏,下意識用指尖敲了敲桌面。
只有兩袋麵包和一瓶水嗎?麵包倒是能撐兩天,但水就很少了。
她本來還打算讓這個小姑娘在房間裡躲著的……
A:你家住在幾樓,左右有住人嗎?
夏畫屏咬了下嘴唇,快速在腦袋中搜尋相關記憶,隨後回答。
“我家在十五樓,左右……只有左邊住了人,右邊的領居前些天搬走了。”
A:站起來在你房間裡轉一圈
夏畫屏立馬拿起手機,將房間的全部畫面照給林曉。
是普通女孩子的房間,裝修簡約,牆壁和角落擺著裝飾畫和手辦。
A:去你房間外面的陽臺
透過影片,林曉注意到夏畫屏房間是帶個小陽臺的。
“好。”夏畫屏立馬走到陽臺前,伸手將上鎖的玻璃門開啟。
“啪嗒”
一聲脆響在房間內突兀響起——夏畫屏沒有意識到門鎖會砸到門上,下意識直接開啟了。
她立馬屏住呼吸,螢幕肉眼可見地在發抖。
“吼……”
門外傳來低吼,距離比先前近了很多,像是已經貼在了夏畫屏的房門口。
A:別出聲,等一會
夏畫屏剛想出聲求助,便看見了螢幕上的提醒,她壓下心中恐懼,原地站立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安靜的幾乎能聽見她自己的心跳。
“刷——”
這是衣物劃過門板的聲音——他們還在外面。
自己的生命都被威脅的時刻,夏畫屏沒有心思為自己的父母傷感,傷感是活人才有的資格。
“吱呀”
終於,夏畫屏聽見了往遠處的腳步聲。
他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