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返回(1 / 1)
林曉脫下雨衣坐進車內,她發動汽車,一腳油門撞碎玻璃衝了出去。
汽車發出轟鳴,林曉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開上了路。
路邊,一名母親跟喪屍對峙著,她與喪屍之間還夾著一個看樣子還在上小學的孩子。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那名母親聲音悽慘,死死的拉著自己孩子的胳膊。
她的大腦此時已經完全混沌了,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面前的孩子已經沒了生機,甚至皮膚還逐漸攀上了一層青灰色。
——這是即將異變成喪屍的徵兆。
而那隻跟母親爭搶孩童的喪屍依舊不肯鬆口。
它咬在孩子肩頭的牙齒更深入了幾分,扯著後者身體的雙手不斷用力往自己那處拉,被夾雜在二人中間揹著書包的孩子的衣物已經出現裂痕,書包也被扯開,裡面零零散散的書本散落一地。
不光這些外物,他的身體都快要被撕裂了,女人和喪屍力道的交點,皮膚已經開始出現血痕。
“鬆手,鬆手啊!”
隨著時間流逝,女人的體力被高速消耗,手腕開始發麻,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和孩子一起被喪屍拉過去。
她死了不重要,但是孩子!
“救命啊,有沒有人能來救救我們!”
女人聲嘶力竭的高喊,卻不知這叫聲只能引來更多的喪屍。
附近的喪屍聽見動靜,搖搖晃晃的朝這邊圍了過來,女人看著即將形成包圍圈的喪屍,眼中滿是絕望。
早知道就該聽網上的話,不強拉著孩子出來上課的……
不遠處忽然傳來汽車的轟鳴,女人絕望的眼神中忽然出現一絲亮光。
有車,有人!
如果說剛才女人還有一絲顧忌,那麼現在,她是徹底放開嗓子大聲吼叫著去吸引來人的注意。
“救救我們,我們被喪屍包圍了!”
“救救我們!”
只見這輛嶄新的汽車彷彿天神下凡一樣衝破喪屍的包圍圈,無數喪屍被撞飛,零散的肢體散落一地,腥臭的綠色血液糊滿車身,好好的新車瞬間變得像幾年沒有清洗過的老車一樣。
“太好了,救救我們,我孩子被喪屍抓住了!”女人一邊扯著自己的孩子,一邊朝車內的人求救。
車內是林曉。
林曉降下車窗掃了一眼,女人和喪屍之間的孩子,便知道這個孩子已經沒救了。
“現在鬆手上車,你還有一絲活路。”
“我的孩子,那我的孩子。”女人不肯鬆手。
“他已經沒救了。”
林曉從空間取出一把小刀,腕間用力一甩,那把小刀便刺入一隻即將靠近的喪屍的脖子。
她很快又丟出第二把,這一把是較大的菜刀,直接砍斷了那隻朝女人抓來的喪屍的手臂。
林曉為女人解決了兩次危及生命的危險,但女人絲毫沒有察覺,全心全意的顧及著自己還被喪屍抓在手裡的孩子,無論如何都不肯鬆開。
那隻喪屍被林曉砍斷了一隻手臂,力氣大大減弱,竟真的被女人搶走了她的孩子。
“春春,春春,你醒醒啊,別睡,媽媽馬上帶你去醫院看醫生!”
女人不斷拍打著自己孩子的臉,即使他的皮膚已經呈現出明顯的青綠色,也不肯相信孩子已經死了的事實。
“他已經被喪屍感染了,就算醒過來也只是一隻喪屍而已。”林曉指出。
“不會的,不會的,他是我的孩子啊!”
“大師,大師,你救救我的孩子,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求你了!”
女人哀求著。
“你現在放下他上車,我可以帶你離開這。”
女人的身上沒有抓傷,也就說明她沒被喪屍感染,帶她一程倒也算不上什麼問題。
——只要她願意丟下自己已經被喪屍病毒感染了的孩子。
這對林曉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以抉擇的問題,所以她認為女人最多猶豫幾秒便會將孩子留下,可現在她卻抱著孩子求自己將其恢復成人。
這種在末日開始後幾十年都沒能達成的事情。
見狀,林曉沒有猶豫,直接踩下油門。
“別走,別走啊!救救我的孩子!起碼把我的孩子帶走!!!”
身後,女人抱著自己早就沒了生機的孩子絕望大喊。
林曉控制著方向盤,沒有絲毫心軟。
林曉給過那個人機會了,是她拎不清。
若真讓她帶著喪屍孩子上車,保不齊林曉也要遭殃。
可以救人,可以伸出援手,但一切的前提都應該建立在林曉自己性命無憂的情況。
後方,女人還在抱著自己的孩子,喪屍一個接一個的圍過來。
他們即將被淹沒在喪屍潮中。
像是生前爆發的最後能量,女人拔出先前林曉丟出的菜刀攥在手中,威脅地看向四周的喪屍。
“不許過來!休想靠近我和我的孩子!誰再敢靠近,我就砍死誰!”
她嘶吼著,儘可能露出兇狠的模樣試圖嚇退喪屍。
但很可惜,這些初級喪屍並沒有“恐懼”的概念,只有基礎的食慾。
所以女人的反抗在它們看來,無異於“小鳥在歌唱”。
“不許過來!”
喪屍依舊在靠近,女人被逼急,揮舞著菜刀就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一隻喪屍砍過去。
不知道是天賦異稟還是運氣實在太好,只一刀,她便將面前的喪屍腦袋直接砍斷。
喪屍的腦袋滾落到地上,身體沒了控制檯,搖晃幾下後跪倒在女人面前,隨後癱倒在地上。
女人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隨後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
我的力氣,變的好大!
她甚至能感覺到一股溫暖的能量在體內流淌,溫暖而富盈。
“兒子別怕,媽媽帶你衝出去!”
在這股能量的加持下,原本抱孩子都有些吃力的女人瞬間輕鬆許多。
她升起自信,一手握著菜刀,一手抱著孩子,主動衝進喪屍群!
菜刀毫無章法地揮舞,但勝在力氣實在太大,無數喪屍的頭顱彷彿瓜果飛起後落地,發出悶響。
“吼!”
但說到底,女人也不過是才剛剛覺醒了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