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翻臉(1 / 1)
“開什麼玩笑,你剛剛被爬窗這件事嚇傻了吧,說什麼胡話呢?”
季長安皺了皺眉。
“還這棟樓裡只有我們兩個活人,怎麼?只有我和你是活著的,林曉和你姐姐都不是?這麼說話,也不怕你姐姐知道以後打你。”
如生沉默,像是沒想到季長安竟然會有這種理解方式。
“我的姐姐也不是活……”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會有個病號服在這裡,他們跑的時候落掉了嗎?”
季長安忽然大聲打斷了如生即將說完的話,指著地上一件沾滿灰塵的藍白條紋病號服道。
“這是病號服啊,醫院裡每個病人都有的東西,有什麼好震驚的。”如生莫名其妙地看了季長安一眼。
“我問你,病號服是不是都應該穿在身上?”
“是。”
“那這裡忽然有一件本來應該被穿在身上的病號服出現在了地上,該不該震驚?”季長安道。
“……”
如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季長安沒有理會如生,他彎腰將這件衣服從地上撿起,抖了抖灰後丟給如生。
“你把這給我幹什麼?”如生接過藍白條紋的病號服,不解地看向季長安。
“這個病號服挺適合你的,大小跟你體型差不多,所以就給你了。”
季長安隨口胡謅,他轉頭看向另一間病房。
“你把這件病號服換上,我去另一個房間裡看看,放心,肯定不會看你換衣服的,沒有這種癖好。”
如生疑惑地拿著病號服站在原地,就這樣看著季長安去到了另一間病房裡。
這人怎麼突然怪怪的,到底想要幹什麼……
如生皺著眉,費解地試圖理解季長安的目的,而另一邊,迅速開溜進了其他病房的季長安,則在踏進病房的那一刻,就以最快的速度來到房間死角。
確保如生沒有辦法從外面看見自己後,他迅速從口袋中拿出手機,再次給林曉發去了訊息。
長安:姐姐姐姐,你現在在哪裡啊?能收得到我的訊息嗎?我好像跟一個神經病搭到夥了,真嚇人
季長安等了一會兒,依舊沒收到林曉的回信,有些失落。
但很快,他調整情緒,將那隻喪屍被他關進辦公室的訊息告訴了林曉,順便還告知林曉樓層,提醒了林曉不要去那層亂晃。
將訊息全都發出去後,季長安忽然捕捉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下意識的迅速動作,將手機塞進口袋。
然後,為了掩蓋自己的動作,季長安伸手向病床上的床單,一把將其掀了起來,露出了底下木質的床板。
“你掀床單幹什麼?”
換上病號服的如生走進病房——剛剛去長安聽見的腳步聲也是他發出的,剛一進病房,如生便看見季長安將床上的床單給掀飛了起來。
這一行為著實詭異,弄得如生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
季長安則一臉的無所謂,他順手又將床單掀了一次,原本平鋪在病床上的床單此刻皺成一團,零散的交疊在病床上。
“這些病床看著太奇怪了,我就想翻一翻床單,看能不能發現點什麼不一樣的東西,但是結果還挺明顯的,這底下沒藏著東西。”
季長安聳了聳肩。
如生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這底下當然沒東西,醫院不允許別人在床底放東西,是會定期檢查的,以此避免有人在底下藏什麼違禁物品。”
“畢竟之前就有人這樣幹過,他帶了把管制刀具進病房,因為藏在床底,所以沒有被別人發現。”
“但就在晚上的時候,他突然犯病,拿著管制刀具給同病房的病友砍傷了。”
“還會有這種事情?”季長安道。
如生聳了聳肩,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
“當然了,畢竟這裡精神病患者也挺多的,雖說不是正兒八經的精神病院就是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林曉感覺口袋裡的手機傳來震動。
她掏出手機看了眼,這才發現季長安竟然給自己發了一連串的訊息。
還不止剛才的關於巨型喪屍的提醒,甚至前面也發了十幾條的內容。
都是在二人走散後,季長安拿著自己手機給她發過來的,但林曉因為當時處在“域”的範圍內,手機接收不到外界訊號,所以一條也沒收到。
此時離開了“域”的範圍,手機也重新恢復了訊號的接收,之前沒收到的那些資訊,此刻也像連珠炮一樣一條一條的竄了出來。
除了巨型喪屍的資訊,林曉最關心的還是另外一件事。
比如季長安搭夥的那個神經病。
要知道這家醫院並不是專門的精神病院,也不會專門接收精神病患者。
那季長安所搭夥的這個人到底是真正的精神病,還是隻是一種形容呢?
如果是前者,那他是如何在末日之中存活這麼久的?如果是後者,那季長安能跟對方搭上夥,也是忍耐力十足了。
不過不管是哪種,季長安此刻的處境都十分危險。
畢竟末世中一個不怎麼樣的合夥物件,會給本人帶來很大的風險。
而且他們也沒時間繼續在這棟樓裡停留了,得趕緊前往下一棟樓才行。
畢竟此時已經快到中午了,剩下的三棟樓又必須在太陽下山之前爬完。
於是林曉掏出手機給季長安回了訊息。
A:你在哪一層?我過去找你
另一邊,還在跟如生聊這些八卦的季長安感受到口袋內手機的震動,下意識就想摸出來看一眼。
但幾乎是將手伸進口袋的同時,他忽然注意到瞭如生那道赤裸裸的視線,他也在盯著自己的口袋,他也發現了自己口袋中手機的震動。
莫名的,季長安感覺背後有些發毛,攀上一股無法忽略的寒意。
一瞬間,他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在此時將手機掏出來了。
“你口袋裡有東西在響啊,怎麼不拿出來看一看。”
下一秒,如生幽幽開口。
他的氣場和氣息一瞬間變了,就彷彿此刻站在季長安面前的,已經不再是當時初遇的瘦弱膽小的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