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祠堂立誓,安排諸人前程(1 / 1)
這邊,蘇硯與赤焰同乘一輛馬車,正緩緩駛向蘇府。
車廂內,蘇硯靠著軟墊,聲音平靜的對赤焰謀劃。
“魏家倒臺,朝中空出大量職位。那些底層的官職,就安排咱們流沙組織從各國招攬、秘密培養的那些寒門人才來擔任。至於那些高層的官職,就讓吳士貴麾下那些降官去坐。”
赤焰聞言,柳眉微挑,不解的問道:“為何要如此安排?”
蘇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線,似笑非笑。
“如此一來,朝堂之上便會形成兩股勢力。一方是毫無根基、卻手握實權的降官,另一方是身處底層、卻滿腹才華的寒門士子。”
“這兩撥人,天生就是對頭,必然會為了各自的利益鬥得死去活來,互相消耗。等他們鬥得差不多,咱們再出手,便可輕鬆將他們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赤焰聽完,深深看一眼蘇硯,心中自語道,這蘇硯,當真是陰險到了骨子裡。
他的心思,就如同那深不見底的寒潭,陰暗、卑鄙、狠辣,城府深不可測。
女兒赤煙看上這麼個男人,真不知道是福是禍。
韓國還未一統,內部的紛爭便已悄然佈局。
蘇硯的目的已經達到,便不再多管外面的紛紛擾擾,將所有心思都放回了家中。
五日之後,一切準備就緒。
蘇府上下,所有人都換上了素白的喪服,披麻戴孝。
寬闊的庭院裡,男人們神情肅穆,抬著一口口黑漆漆的棺材。
女人們和孩子們則跟在後面,壓抑的哭聲此起彼伏。
一支浩浩蕩蕩的送葬隊伍,從蘇府出發,一路朝著城外緩緩行去。
隊伍來到福伯早已買下的山頭,這裡已經被修建成一座墓山。
福伯提前找好的工匠,已經挖好了八十五個墓坑,一塊塊嶄新的墓碑也已雕刻完畢,整齊地立在一旁。
隨著棺材一一入土,李煙兒、林清漪、李經武、趙峰他們,跪倒在各自親人的墳前,眼中蓄滿淚水,重重磕下頭去。
“爹,娘,大哥……女兒不孝,不能為你們報仇雪恨……”
李煙兒跪在地上,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不住地滑落,聲音嘶啞而絕望。
蘇硯走到李煙兒身邊,將她輕輕扶起,攬入懷中,溫聲道:“別哭了,你的仇,我來報。”
他陪著李煙兒,給李家的五十三座墳塋,一一燒上紙錢。
福伯請來的和尚們,盤腿坐在墓地旁,口中低聲唸誦著超度往生的經文,那聲音在空曠的山間迴盪,顯得格外蒼涼。
……
忙完所有喪葬事宜,已是傍晚時分,回到蘇府,天色都徹底黑了下來。
李煙兒體質本就虛弱,加上悲傷過度,整個人虛弱得厲害,卻還執意要去祠堂為親人守靈。
蘇硯瞧著她那副隨時可能倒下的模樣,心中又疼又急,只能讓赤煙出手,將李煙兒打暈,交給林清漪好生照顧。
他自己則帶著李經武、趙峰父子,一同前往蘇府祠堂。
祠堂之內,燭火搖曳,新立的牌位整整齊齊擺滿了供桌。
李家、趙家、張昌松家,還有林清漪的母后與太子皇兄,一個個冰冷的名字,代表著一段段血海深仇。
四人默默跪在蒲團上,為牌位前的香爐添上新香,祠堂內一片死寂,只有香燭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老大……我不要再當廢物了。”趙峰突然開口,聲音嘶啞。
“以前是我混蛋,現在家裡遭此大難,我卻什麼都做不了。我也要報仇,你教教我,我該怎麼做?”
蘇硯轉過頭,瞧著趙峰那張寫滿痛苦與決絕的臉,心中暗自嘆氣。
遭逢如此劇變,這個曾經只知吃喝玩樂的紈絝大少爺,總算是長大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趙峰的後背,安慰道:“報仇的事,不急於一時。”
蘇硯的聲音很平靜,開始為趙峰分析。
“從軍你肯定不行,你這身子骨,上戰場就是送死。從文嘛,你連字都認不全,更沒戲。”
趙峰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頹然。
蘇硯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我倒是推薦你好好跟著福伯學做生意。你會花錢,證明你對錢有感覺,這是做生意的天賦。以後你賺了錢,出錢支援攻打晉國的軍需,那也是在參與報仇。”
一旁的趙闊聽完,非常贊同,他對自己這個兒子有幾斤幾兩,心裡清楚得很,確實不是當官的料。
“你老大說得對。”
“咱們家,現在就剩咱們兩個人了。你趕緊娶妻生子,為趙家開枝散葉。你不是當官的料,就好好學做生意,趁著我還不算老,還能幫你把把關,以後好好培養你兒子。”
“好。”趙峰這次沒有頂嘴,重重點了點頭。
蘇硯的目光又轉向一旁的李經武,聲音低沉。
“經武,你也一樣,等風頭過去,趕緊重新成家,為李家開枝散葉,不能讓李家的香火斷了。”
李經武眼中閃過一絲悲痛,隨即化為堅定,他對著蘇硯,鄭重點了點頭。
第二天,蘇府內悲傷的氛圍稍稍緩和一些。
蘇硯處理完一些雜事,便找到了正在院中擦拭長槍的趙子龍。
“子龍,我想請你師傅出山,來幫我。”
趙子龍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搖了搖頭。
“軍師,這恐怕不行。我與師傅本隱居在宋江轄下的瓊州。後來宋江多次邀請師傅出山,師傅都拒絕了。”
“還說宋江此人心胸狹隘,非是明主。我們師徒繼續待在瓊州,恐怕會有危險,所以師傅便獨自雲遊四海去了,我則回了老家。現在,我也不知道師傅他老人家身在何處。”
蘇硯聽完,心中很是失望。
晉帝和杜念君肯定比誰都想弄死他,那個穿越者老鄉楊依依也對他動了殺心,身邊只有一個赤鬼叟當保鏢,蘇硯實在沒什麼安全感。
這世道,個人武力太強,萬一赤鬼叟被人纏住,自己可就危險了。
……
與此同時,晉國與楚國的邊境,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晉帝採納杜念君的毒計,派了無數探子和說客,在楚國邊境軍中大肆散播謠言。
“聽說了嗎?楚國那位女帝,根本就是個篡位的亂臣賊子!”
“是啊,我也聽說了。據說楚國先帝本是要將皇位傳給皇子楚霆的,結果被楚惜顏那個毒婦給攪黃了!”
“何止啊!我還聽說,楚惜顏為了順利登基,主動向咱們大晉求和,許諾只要咱們陛下肯扣押楚霆殿下,她登基之後,便將楚國西境五十州割讓給我大晉!”
“嘖嘖,一個女人,為了權力,連國家都能出賣,真是毫無信譽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