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全都是算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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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問在楚國的聲望和影響力,是極其恐怖的。

當他聯合司馬家,在公開場合,痛斥楚霆賣國求榮的無恥行徑時,整個楚國的輿論風向,瞬間發生了驚天逆轉。

百姓們本就對這些皇室內部的權力鬥爭不甚瞭解,如今聽到他們最敬重的大儒都這麼說,自然是深信不疑。

一時間,楚霆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而楚惜顏,則成了清理門戶、撥亂反正的明君。

楚惜顏趁熱打鐵,立刻派出一批頂尖殺手,潛入晉國邊境,意圖刺殺楚霆。

她心中清楚,楚霆只要還活著一天,對她而言,就是個巨大的威脅。

然而,晉帝也不是傻子,早已料到楚惜顏會有此一招,派了重兵將楚霆保護得嚴嚴實實。

昔日那個不受待見的皇子,如今竟成了兩國博弈的關鍵棋子。

晉國瞧見輿論戰失利,立刻改變策略。

他們不再糾結於楚霆的合法性,而是開始從根本上,攻擊楚惜顏這個女帝的身份。

一時間,無數譴責女子為帝,有違禮法,大逆不道,天理難容的檄文,如同雪花一般,傳遍了整個天下。

這招釜底抽薪,當真是歹毒至極。

禮法傳承千年,早已深入人心。

尤其是那些讀書人,他們本就是這套男尊女卑體系的既得利益者,自然會拼死維護。

楚國的朝堂,再次因為此事,變得動盪不安。

楚惜顏氣得在寢宮內摔碎了好幾個名貴的瓷器,卻又毫無辦法。

她現在所能依靠的,全都是男人。

她要是敢在這個時候提出要提升女子地位,來鞏固自己統治的合法性,那些男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聯合起來,推翻她的統治。

楚惜顏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無形的牢籠裡,空有一身抱負,卻處處受制,動彈不得。

“來人!”

不多時,楚國第一高手封一劍,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殿內。

楚惜顏看著封一劍,那雙鳳目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絲疲憊與無助。

“去韓國,找蘇硯。告訴他,朕需要他。”

……

另一邊,蘇硯這幾日哪都沒去,就守在蘇府,守在李煙兒身邊。

李煙兒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身子骨本就因早產而虛弱不堪。

如今又添心病,愈發憔悴,那張原本嬌俏可愛的瓜子臉,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瞧著讓人心疼。

再這麼下去,非得出大事不可。

……

代州城,羅睺的大帳之內。

羅睺看著手中那張從京都八百里加急送來的紙條,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線。

紙條上只有寥寥數字,筆跡潦草,顯然是寫信之人情急之下所書。

“蘇硯忠於小皇帝而非丞相您。”

羅睺隨手將紙條扔進火盆,瞧著那紙張在火焰中蜷曲、變黑、化為灰燼,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好個鄭世禮,還真有點小聰明,可惜,這點伎倆,都是蘇硯那小子玩剩下的。”

他早就跟蘇硯商量好,這第一步棋,就是藉著屠戮魏家的東風,在韓國朝堂這潭死水裡,攪起滔天巨浪。

緊接著,第二封密信也送到了。

這封信厚實得多,是鄭世禮聯合朝中百官上的聯名奏摺。

核心意思就一個:魏家倒臺,朝中官位空缺,懇請羅睺大人重開科舉,選拔本土俊才,以安朝局。

羅睺看完,只是冷笑一聲,將奏摺隨手丟在案几上。

這群老狐狸,真是半點虧都不肯吃。

名為開科取士,實則是想趁機瓜分魏家留下的政治遺產,把自己人安插進來,繼續把持朝政。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黑衣的流沙殺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帳內,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

“大人,赤焰大人的密信。”

羅睺接過信,拆開一看,臉上的笑意更濃。

信中,赤焰將蘇硯的全盤計劃詳細闡述一遍,與羅睺之前的謀劃一般無二。

“好,好個蘇硯!”羅睺忍不住讚歎的笑聲響起,“這小子,真是天生的陰謀家!”

他當即鋪開紙張,提筆寫下一份奏摺,交給身旁的親衛,“立刻送回京都,交由李文庸大人,讓他照此辦理。”

……

數日後,韓國京都,蘇府。

李文庸身著嶄新的官袍,親自帶著一隊甲士,來到了蘇府門前。

蘇府上下依舊是一片素白,氣氛壓抑。

李文庸並未擺什麼官架子,讓甲士在門外等候,自己則在福伯的引領下,快步走進蘇府大堂。

蘇硯早已在大堂等候,瞧見李文庸,只是平靜地拱手道:“李大人。”

“蘇軍師,羅睺大人的旨意到了。”李文庸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展開,朗聲宣讀。

“軍師祭酒蘇硯,枉顧司法程式,私自屠殺魏家。雖魏家罪大惡極,然無規矩不成方圓。念在蘇硯討滅吳士貴,重創黃忠,計創王導的份上,功過相抵,不可再有下次。”

蘇硯面色平靜,上前一步,雙手接過那份奏摺,淡淡道:“蘇硯,接旨。”

羅睺這出戏,演得不錯。

這番話,明面上是敲打自己,實則是說給鄭世禮那幫老狐狸聽的。

果不其然,訊息很快便傳到了鄭世禮等人的耳中。

……

鄭府之內,一群官員再次聚首,一個個紅光滿面,喜不自勝。

“哈哈,我就說吧!羅睺大人何等人物,豈能容忍蘇硯那小子騎在自己頭上!”鄭世禮端著酒杯,得意地朗笑道。

“鄭大人英明!”

旁邊一個官員連忙湊上前來,滿臉諂媚,“羅睺大人這招高明啊!既敲打了蘇硯,又顧全大局,沒有寒了功臣的心。”

“不過,這也說明,羅睺大人對蘇硯已經心生不滿!”

“沒錯!現在羅睺大人還需要蘇硯那小子出謀劃策,去對付其他諸侯。等到天下平定,哼,那蘇硯的死期,也就不遠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認為自己的猜測完全正確,一個個彷彿已經看到了蘇硯悽慘的下場,不由得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就在他們彈冠相慶之時,李文庸的第二道旨意也下來了。

“奉羅睺大人令,宣召原吳士貴麾下降將蕭碩之、黃章等三十人,即刻入京,另有任用。”

這道旨意,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鄭世禮等人的頭上。

“什麼?讓那些降官入京為官?”

“豈有此理!那些重要職位,本該由我等自己人擔任,怎能便宜那些外人!”

眾人義憤填膺,一個個氣得吹鬍子瞪眼。

鄭世禮的臉色也難看,不過他很快便冷靜下來,擺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沉吟片刻,開口分析道:“諸位稍安勿躁。羅睺大人此舉,想必也是無奈之舉。”

“畢竟,咱們剛剛大勝,總要安撫那些降官降將,做給天下人看。如此一來,以後再攻打其他諸侯,他們麾下的官員才肯心甘情願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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