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六,打死也不能承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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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無從反駁。

謝離嘆了口氣:“這世間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皆為利往。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曹操東征徐州,兗州空虛。若是有人利用張邈,許以重利,再聯合對曹操不滿的兗州士族......”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郭嘉的臉色徹底白了。他猛地站起身,在雅間裡來回踱步,腦中飛速推演著各種可能。

若真如謝離所言,邊讓之死激化士族矛盾,張邈暗中生變,袁紹背後推波助瀾...再加上曹操主力遠在徐州...

兗州危矣!

“還有......還有。。。...”謝離的聲音忽然變得斷斷續續,越來越低。

郭嘉急忙轉身,只見謝離趴在案几上,眼睛半睜半閉,顯然已經醉得不行了。

“安生兄,還有什麼?你倒是說完啊!”郭嘉急道。

但回答他的只有均勻的呼吸聲。謝離,已經醉倒在了酒桌上。

郭嘉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翻江倒海。

謝離的話,一半是驚世駭俗的預言,一半是未說完的懸念。郭嘉試圖從中找出破綻,卻發現每一點都嚴絲合縫,經得起推敲。

邊讓確實在公開批評曹操,且影響日增。

兗州士族確實對寒門上位不滿,怨氣積聚。

張邈確實與袁紹有舊怨,且曾是曹操平級。

曹操主力東征,兗州確實空虛。

這些單獨看都不致命,但若如謝離所言串聯起來......郭嘉不敢再想下去。

次日清晨,謝離在一陣頭痛中醒來。陽光透過窗紙照進屋內,刺得他睜不開眼。

“小倩,小倩,”他啞著嗓子喊道,“給我弄點水來。”

房門吱呀一聲開了,腳步聲由遠及近。謝離閉著眼伸手去接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這才揉著太陽穴睜開眼。

這一睜眼,嚇得他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站在床前的哪裡是侍女小倩,分明是一臉憔悴、眼帶血絲的郭嘉!

“郭奉孝!你幹什麼!”謝離扯過被子裹住自己,一臉驚恐,“我可沒有龍陽之好!你給我出去!”

郭嘉卻一動不動,只是盯著他:“安生兄莫急,嘉亦無此癖好。只是昨日飲酒,你的話只說了一半就斷了。你說兗州將失,說邊讓必死,說士族必反,還說張邈...後面還有什麼?究竟還有什麼未說完的?”

謝離的臉色“唰”地白了。

兗州將失?邊讓必死?士族必反?

該死!昨天又喝多了亂說話!

“奉孝在說什麼?”謝離強作鎮定,乾笑兩聲,“我昨日喝多了,胡言亂語罷了。兗州有曹公坐鎮,固若金湯,怎麼會丟失?這話可不敢亂說,萬一被有心人聽去,你我都難逃殺身之禍!”

郭嘉向前一步,目光如刀:“安生兄不必掩飾。嘉思量一夜,你所言句句在理,絕非醉後胡言。兗州局勢,確已暗流湧動,危如累卵。還請安生兄以大局為重,將未盡之言告知。”

謝離心中叫苦不迭,背後已滲出細密的冷汗。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還想要回去呢,小心翼翼隱藏自己的來歷,只求做個富貴閒人,平安度過這段動盪歲月。誰曾想,昨日與郭嘉對飲,一時興起多喝了幾杯陳年佳釀,竟然在酒酣耳熱之際,把兗州的事情給說出去了,果然,喝酒誤事啊!

“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謝離矢口否認,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面上卻故作鎮定,“奉孝,你就當我是酒後失言,切莫當真。你這等言論若傳出去,只怕會引來殺身之禍啊!”

他刻意加重了殺身之禍四個字,既是警告郭嘉,也是在提醒自己。這萬一被曹操盯上了,那就麻煩了,他可不想要吸引目光啊,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要不要考慮一下跑路呢?

“你......這......”

郭嘉也沒有料到,這謝離是說翻臉就翻臉,而且是一點面子都不留,轉頭就不承認昨夜那番精妙論述。

他郭奉孝何等人物,潁川名士,才智過人,昨夜與謝離一席談,分明感受到了對方胸中韜略非比尋常,尤其是關於兗州情況的分析,綜合起來絕對是非常可怕的結果,

“不必多言,奉孝啊,不會忘記了要隨我前去軍營吧?”謝離打斷郭嘉的追問,轉移話題的技巧略顯生硬,卻也無奈。

“這......自然沒有忘記。”郭嘉收起摺扇,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他倒要看看,這位謝安生究竟要如何在軍營中施展拳腳。

“那就走吧。”

“可是......”

“不去你就自己走,以後我這可沒有你的飯吃。”

聽著謝離這番近乎無賴的威脅,郭嘉啞然失笑,只好搖搖頭跟著謝離前往城外的軍營。一路上,兩人各懷心思,沉默不語。謝離腦中飛快盤算著如何應對眼前局面,而郭嘉則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個謎一般的人物。

軍營位於許昌城西五里處,依山而建,旌旗獵獵。還未走近,便能聽到裡面傳來的操練聲和馬蹄聲。作為曹操麾下精銳,這三千士卒皆是百戰老兵,自有一股肅殺之氣。

等到謝離與郭嘉來到軍營的教軍場時,夏侯惇早已命士卒列隊等候。這位獨眼將軍身披重甲,站在隊伍最前方,如同一尊鐵塔。當看到謝離身邊還跟著一個文士打扮的陌生人時,夏侯惇的獨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軍營重地,豈能容閒雜人等隨意進出?即便謝離是主公親自任命的監軍,也絕不被允許帶外人進入。

“夏侯將軍勿怪,”謝離不等夏侯惇開口詢問,便主動上前一步,拱手道:“這位乃是郭嘉郭奉孝,是戲志才先生的至交,有經天緯地之才。這一次前來只是想要觀摩一番,還望夏侯將軍能夠行個方便。”

謝離語速平穩,神色從容,心中卻捏著一把汗。他知道夏侯惇治軍嚴明,最重規矩,若非搬出戲志才這層關係,恐怕難以說動這位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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