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六六,多少還是產生了一定影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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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大帳內,曹操正盯著面前的沙盤,眉頭緊鎖。連日征戰雖順利,但軍中糧草消耗巨大,徐州的抵抗也比預期頑強。更重要的是,每當攻下一城,如何處理降卒和百姓,都讓曹操陷入兩難。

“主公,沛縣降卒三千人,該如何處置?”夏侯淵進帳稟報,身上鎧甲還沾著血跡。

曹操揉了揉太陽穴,眼中閃過厲色:“陶謙老兒殺吾父,此仇不共戴天!凡持械抵抗者,盡誅之!”

“主公且慢!”帳外傳來聲音,郭嘉掀簾而入,面色凝重。

曹操抬眼看去,見是郭嘉,神色稍緩:“奉孝有何高見?”

郭嘉先向夏侯淵點頭致意,隨後走到沙盤前:“主公,沛縣已降,若再行殺戮,恐失徐州民心。我軍雖強,然若處處樹敵,即便拿下徐州,日後治理也將困難重重。”

“難道吾父之仇就不報了嗎?”曹操聲音陡然提高。

“仇要報,但應找準仇人。”郭嘉不慌不忙,“曹公遇害,罪在陶謙及其部下,罪在護衛不力計程車卒,而非普通百姓。百姓所求,不過是安居樂業,他們何曾對曹公動過殺心?”

曹操沉默,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几。

郭嘉繼續道:“主公志在天下,非僅一州一地。今日若因一時之憤屠戮無辜,他日征討他處,必遇誓死抵抗。反之,若顯仁德,只誅首惡,赦免百姓,則民心可收,天下可圖。”

帳內安靜下來,只聞帳外風聲。

良久,曹操長嘆一聲:“奉孝言之有理。傳令:只誅抵抗之卒及陶謙親信及其士卒,不得濫殺百姓,違令者斬!”

夏侯淵領命而去。帳中只剩曹操與郭嘉二人。

夜色漸深,士兵送來飯食。曹操食不知味,忽然問道:“奉孝,你之前說,勸吾勿屠城之事,謝安生也有建言?”

郭嘉放下筷子,從懷中取出一物——那是謝離之前給他的“香菸”,如今已成為他與曹操談話時的常備之物。他遞給曹操一支,自己也取了一支,用火石點燃。

煙霧繚繞中,郭嘉緩緩道:“確是如此。之前和安生飲酒時,我與安生曾有一席長談。他說,主公若再攻徐州,恐被仇恨矇蔽,行屠城之舉。此舉短期或可震懾,長遠必生禍患。”

“他還說了什麼?”曹操深吸一口煙,這奇特的植物確實有安神之效。

“他說,主公之怒,怒錯了物件。”郭嘉小心措辭,“世家大族掌控地方,壟斷資源,才是亂世根源。百姓如草,隨風而倒,他們並無選擇立場的能力與權力。屠戮百姓,如同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懲治世家,方是治本之策。”

曹操眼睛微眯:“他倒敢說。但世家根深蒂固,豈是說動就能動的?”

“安生說,亂世之中,機會自會出現。”郭嘉壓低聲音,“待時機成熟,主公可借平叛之名,清理一批不服管束的世家,既得錢糧以充軍資,又得民心以固根基。”

“時機?什麼時機?”曹操身體前傾。

郭嘉搖頭:“他未明言,只說‘該來時自然會來’。但我猜測......”他頓了頓,“可能與兗州有關。”

“兗州?”曹操皺眉,“文若、仲德坐鎮,能有何事?”

“但願是我多慮了。”郭嘉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心中那份不安卻越來越強烈。他想起謝離臨別時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奉孝兄,此番東征,前方雖險,後方亦不可不防啊。”

謝離到鄄城,時間已過去半月。

謝離的預測開始顯現端倪。于禁雖然對謝離提前準備的建議不以為然,但出於軍人服從的本能,還是逐步執行了。城門附近的百姓被勸說遷入城內較安全區域,守城用的滾木、礌石、火油等物資也在緩慢囤積。

這一日,謝離正在縣衙後院觀察螞蟻搬家——這是他在這個缺乏娛樂的時代發現的小樂趣,也能讓他靜心思考。突然,李虎匆匆跑來。

“軍師,有發現!”李虎壓低聲音,“王家今早又有一批貨物出城,說是運往東阿的絲綢,但我注意到押車的幾個人腳步沉穩,腰間鼓脹,不像普通夥計。”

謝離眼睛一亮:“貨物檢查了嗎?”

“守門的兄弟按您的吩咐,對所有出城貨物都做了檢查。那些箱子裡確實是絲綢,但......”李虎猶豫了一下,“箱子底部的木板似乎太厚了,而且重量不對勁。”

“于禁將軍知道嗎?”

“還沒有稟報,於將軍今日在城西練兵,要傍晚才回。”

謝離起身踱步。這是個機會,也是個風險。如果箱子裡藏的是兵器或書信,那王家通敵幾乎可以坐實;但如果判斷錯誤,他這“軍師”本就脆弱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李虎,你帶幾個人,追上那隊貨車,就說奉於將軍之命核查通關文書,藉機仔細檢查箱子。記住,不要動武,只需拖延時間,我親自去見於將軍。”

“喏!”

李虎領命而去。謝離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氣,走向城西校場。

校場上,于禁正指揮士兵演練城防戰術。烈日下,這位將軍甲冑整齊,聲音洪亮,每一個指令都清晰果斷。士兵們雖然汗流浹背,但動作整齊劃一,顯然訓練有素。

謝離在一旁觀看了約一刻鐘,才上前招呼:“於將軍。”

于禁轉身,見是謝離,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軍師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確有要事相商。”謝離示意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校場邊的樹蔭下,謝離將王家的可疑行徑和自己的安排簡要說明。于禁聽罷,面色逐漸凝重。

“軍師是懷疑王家通敵?”

“只是懷疑,尚無實據。”謝離謹慎道,“但非常時期,謹慎為上。若真有問題,鄄城危矣;若無問題,也不過是一次例行檢查,不會引起太大波瀾。”

于禁沉默片刻,忽然問:“軍師為何如此確定鄄城會有危險?主公大軍在外,兗州腹地,誰能威脅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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