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四四,既然人都來了,那就攤開談好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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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急道:“軍師,這如何使得?若那謝離心懷不軌……”

陳宮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謝安生若要加害老夫,早在陣前便可動手,何須等到今日?文遠不必擔心。”

說罷,陳宮便隨著那名士卒,步入了營寨。

張遼望著陳宮遠去的背影,握緊了腰間的刀柄。他身後的十餘名士卒也是神情緊張,手按兵器,隨時準備衝入營中。

陳宮跟隨那名士卒,穿過營寨。

一路上,他仔細觀察著營中的情形。只見營中士卒或操練,或巡邏,或修繕器械,各司其職,井然有序。見到陳宮經過,那些士卒也只是淡淡一瞥,便繼續做自己的事,沒有絲毫好奇或戒備之色。

陳宮心中暗暗點頭。軍紀如此,可見謝離治軍之嚴。這樣的軍隊,若真能為呂布所用,必是一大助力。

士卒將陳宮引至一座大帳前,躬身道:“陳軍師,謝將軍就在帳中,請。”

陳宮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掀開帳簾,邁步而入。

然而,當他看清帳中的情形時,整個人卻如同被雷擊中一般,愣在了原地。

只見帳中鋪著厚厚的氈毯,正中擺著一張矮几,几上擺滿了各色水果——有葡萄、石榴、甜瓜,還有一些陳宮根本叫不出名字的異果。這些水果晶瑩剔透,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在這軍陣之中,顯得格外突兀。

而更讓陳宮震驚的是,一個年輕男子正坐在矮几旁,懷中抱著一個妙齡少女。那男子身穿錦袍,面容俊朗,嘴角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他正將嘴唇湊到那少女的臉頰上,少女面色緋紅,眼波流轉,一副欲拒還迎的模樣。

這、這……

陳宮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他設想過無數種與謝離見面的情形——或肅殺,或凝重,或劍拔弩張,卻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般荒唐的景象。

那懷中的少女,正是郭蓉。方才幾人正在玩投壺遊戲,郭蓉輸了一局,懲罰便是接受謝離一吻。另外三名侍女在一旁掩嘴偷笑,眼中分明帶著羨慕之色。此刻見有人進帳,郭蓉慌忙從謝離懷中掙出,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衫,臉頰紅得如同火燒。

謝離也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哈哈一笑,站起身來,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袍,朝陳宮拱手道:“啊,咳咳,不好意思啊,公臺先生。你們幾個先下去吧。”

郭蓉和三名侍女連忙行禮,低頭退出帳去。經過陳宮身邊時,陳宮聞到一陣淡淡的香氣,更是讓他眉頭緊皺。

謝離卻彷彿渾然不覺陳宮的異樣,熱情地招呼道:“公臺先生,來來來,坐,一起吃點?”他指著矮几上的水果,“這些都是從西域來的稀罕物,尋常地方可吃不到。”

陳宮的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結。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容可掬的年輕人,心中湧起一陣荒謬之感。

這人,就是謝離?那個讓自己屢屢吃癟、讓張遼損兵折將的謝安生?那個用兵如神、智謀深不可測的謝離?

“多謝,謝先生。”陳宮壓下心中的震驚,淡淡開口,“倒是沒有想到,這軍陣之中,謝先生依舊如此灑脫。”

這話中帶著明顯的諷刺之意。然而謝離卻彷彿聽不懂一般,依舊笑眯眯地招呼陳宮落座。

陳宮深吸一口氣,在矮几旁坐下。他目光掃過那些水果,卻沒有任何食慾,只是定定地看著謝離。

“謝先生,”陳宮開門見山,“老夫此來,是有要事相詢。”

謝離拿起一顆葡萄,放入口中,含糊不清地道:“公臺先生但講無妨。”

陳宮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道:“謝先生當真願意投奔溫候?”

帳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謝離慢慢嚼著葡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他放下手中的果核,擦了擦手,忽然笑了。

“行了,公臺先生,你是聰明人,我也就明人不說暗話了。”

他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目光變得清明起來,與方才那慵懶隨意的模樣判若兩人。

“的確,我的確沒有想要投奔於溫候的打算。實際上不過是藉著溫候的由頭進入徐州而已,我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南下。”

陳宮心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南下?莫非是想要投奔於江東?”

謝離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公臺果然名不虛傳,自己只是略作透露,他便猜到了方向。

不過,謝離搖了搖頭:“倒也不是。”

陳宮眉頭微皺。不是江東?那會是何處?荊州?益州?還是……

“公臺先生就不必多問了。”謝離擺擺手,語氣變得淡然,“只需要知道謝離對溫候並沒有加害之心,之前所作所為也是各為其主而已。”

陳宮沉默片刻,忽然問道:“謝先生,為何不能夠選擇溫候?溫候勇武過人,更何況謝先生對於溫候的評價不是頗高?如何不能夠投奔於溫候?”

這是陳宮心中最大的疑惑。既然謝離對呂布評價如此之高,為何不願投奔?若說他早有南下之意,那當初那番話,又是為了什麼?

謝離看著陳宮,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意。陳宮被這樣的目光看著,竟有些不自在起來。

“公臺先生,”謝離緩緩開口,聲音變得低沉,“這個問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溫候可為將,但卻不可為君,這便是溫候的侷限性。”

陳宮臉色一變。

謝離繼續說道:“請恕謝離直言,若是如今為君者是公臺先生,謝離都願意投奔於公臺先生。但溫候,卻並非是一明主啊。”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陳宮心中震動,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謝離卻彷彿沒有看到陳宮的臉色,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溫候勇武,天下無雙。若為將,衝鋒陷陣,無人可擋。但為人君者,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武。”

他伸出一根手指:“其一,眼界。為人君者,當有天下之志,當知天下之勢。溫候的目光,可曾越過眼前的戰場,看到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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