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渡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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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話令袁景眼前一亮,頓時眼睛瞪得像銅鈴,耳朵豎起像天線,像是黑貓警長附體一般,精神抖擻。

片刻後,她微微一笑,似乎對自己的猶豫不決和小家子氣有些自嘲得笑道:“我有點不太好意思,當初內推已經欠了個大人情了。”

沈雪抿了一口果茶,放下杯盞,輕笑道:“這有什麼,人總得先渡己,才能渡人。

現在你求助別人,就是就是在渡己啊,況且那麼高階的人也並不一定就圖你還這個人情,如果你有這種資源,不用豈不可惜?

所謂渡人渡己也是因緣際會,可能人家今天幫了你,明天你也能幫到別人。

不然你靠忍,又能熬多久啊。”

學會求助,也是一種智慧。

袁景一向不好意思開口麻煩別人,也總是擔心被拒絕,在這方面,她就不及沈雪活得通透。

真正聰明的人,都是擅長求助“麻煩”別人的。

在縱橫交錯的社會關係中,沒有人是絕對的“孤島”,生活中有很多困難,僅靠自己單打獨鬥是解決不了。

特別是職場金字塔底的他們,高位的人動動嘴皮,或許就能左右他們的命運。

也許他們日思夜想、處心積慮要搬到的事情,那些高層領導,舉手之勞便能搬到,那何嘗不去求助呢?

麻煩別人,並不是低人一等,而是在自己夠不到的地方,請人幫自己一把,敢於求助本身就是一種積極開放的態度,更是一種虛心求教的表現。

說不定,躍遷人生的機會,就隱藏在這“麻煩”的背後。

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袁景瞬間豁然開朗,果然還是要多和優秀的人做朋友,和她們交流多了,也讓袁景的眼界清明瞭不少。

她給大佬發了個微信,大概說明了最近復工被轉崗的事情,然而,直到袁景她們的下午茶散了,也未等到大佬回覆。

黎夢讓袁景放寬心,也許大佬太忙了,或許人家週末也不想聊工作上的事情,她和沈雪想了好多理由寬慰她。

其實袁景也早就做好了這種結果的準備,雖然她壯著膽子求助了,可並不意味著人家大佬就有義務幫助她,也不能太把人家的幫助想當然了。

太陽已經落山了,她出來有一會兒了,心裡還牽掛著奶糖,只得匆匆走了。

沈雪和黎夢結伴回去,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關於袁景目前的狀態,她們有不同的看法。

在黎夢心中,袁景一直是個外柔內剛的姑娘,每次她都為袁景捏一把汗,可每一次都能看到她絕地逢生。

可是,沈雪卻覺得袁景活得太累,她整個人都很擰巴。

工作、孩子兩邊都是一團亂麻,為什麼就不能請家裡人幫忙照看孩子呢?為什麼要搞得自己這麼累呢?這麼把孩子拴在身邊有什麼意義呢?

職場對女性,本就是苛刻的,家人對女人亦是如此,自己再給自己壓力,就真的是沒事找事了。

做家長的,都想著苦一苦就過去了,可為什麼非要讓孩子跟著一起受罪呢?

或許,袁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畢竟,那個渣男的事情,公司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依沈雪的推測,那姚旌能找到公司來,一定和方銘或蔣豐脫不了干係。

上海統共就那麼幾家同型別的網際網路公司,跳槽也不過從這家跳到那家。

姚旌和袁景同期所在的那家雖然沒她如今這家公司的規模大,但當年在業內也算小有名氣。

只要有心,從袁景的簡歷和背調下手,聯絡到她原來的上司並不是難事,況且,姚旌還跟方銘還是同鄉。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站在時代的風口上,豬都會飛,姚旌、方銘就是靠吃時代紅利飛起來的豬。

他們沒背景沒學歷也沒能力,卻可以在上海嶄露頭角,一躍成為管理層,已經是人生的天花板了,可他們猶嫌不足,一邊中飽私囊一邊沽名釣譽。

上行下效,網際網路創業時代,很多創始人沒什麼過硬的實力,就靠三寸不爛之舌編故事,就贏得了各路資本的青睞。

他們吹水商業模式,四處路演,不斷融資,種子輪、天使輪、ABCDEFG輪...期間找業務做流水,好一點的公司幹上市,說書人圈波錢跑路。

差點意思的,皮包公司一關,查無此人。

想想幾年前的創業大潮,好多打著改善生活方式的網際網路公司,今天暴雷、明天退市,你方唱罷我登場,成就了一個又一個的資本鬧劇。

小公司今天有明天無,大部分都是牛皮吹不下去了,資金鍊斷掉了,也就草草收場了。

很多沒有真本事的人都當了老闆,胡亂組個草臺班子,買別墅開跑車,當揮霍的差不多時,再痛哭流涕地送走之前並肩作戰的兄弟姐妹。

當初招人時有多麼意氣風發,散夥時便有多麼的垂頭喪氣。

然而送走這一茬,他們改換門庭,再融錢再融下一茬。

那些沒有能力的人,便在老闆吹噓的未來和虛幻的擴張中,膨脹了。

豬以為是自己,發現了風,在炫耀峭壁上,賭徒般得迎風飛起,飄著飄著,俯視地面上走地的豬,這頭豬不禁覺得自己有超能力。

然而,是風讓豬上了天,其實只要有風,任誰都可以被飛上天。

就像上海的颱風天,可以看到大風能把雞鴨貓狗都捲上天。

因此,豬能飛上天,其實不是豬有本事,而是風的本事。

可是風不會說話,也不會講故事,更不會吹噓自己有本事把這些東西送上天。

豬會,在豬的眼裡,就是因為自己找到了風口,所以它覺得發現風口也是它有眼光。

當然這個想法也並不是毫無道理。

畢竟,就是因為豬首先發現了風口,是一次勇敢的嘗試,這便是它的無知且無畏。

正常情況下,正常人不會往下跳,怕摔死,畢竟那是懸崖,可豬不知道啊,在享受飛行時,它便覺得是自己的勇氣和智慧成就了這次飛行。

飄著飄著,它會覺得自己像鳥一樣擁有與生俱來的飛行力。

究其根本,飛上天並不是豬本身的能力。當風逐漸小了,豬也會因此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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