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只想變強(1 / 1)
“變得更像個戰士了。”王雪轉身離開,“好好休息,明天見。”
方一行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是啊,他確實變了。
這半個月的磨練,不僅讓他的實力提升,更讓他的心境發生了變化。
以前的他,或許還會在意流言蜚語,在意別人的眼光。
但現在,他只想變強。
強到沒有人敢小看他,強到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
至於趙教官,至於方雲天,至於那些曾經羞辱過他的人——
等著吧,總有一天,他會讓他們後悔。
窗外,月色如水。
方一行盤膝而坐,繼續修煉。
體內的真氣運轉得越來越快,隱隱有了突破武宗境的跡象。
只差一步,就差一步了。
方一行站在母親的病床前,看著那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方少爺,夫人今天的情況還算穩定。”醫師低聲彙報,“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這種狀態能維持多久,實在不好說。”醫師嘆了口氣,“夫人受到的刺激太大,精神徹底崩潰,現在只能靠藥物維持生命體徵。”
方一行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的肉裡。他當然知道母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那些流言蜚語,那些半夜砸門的恐嚇,那些寫滿惡毒咒罵的信件,全都是城主夫人的手筆。
“方少。”王雪端著藥碗走進來,她的眼睛有些紅腫,顯然也是剛哭過,“該給伯母喂藥了。”
這已經是王雪在這裡照顧母親的第十七天。
方一行看著她小心翼翼地給母親喂藥,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藥汁順著嘴角流下來,王雪就用帕子輕輕擦拭,一遍又一遍,從不嫌煩。
“你回去休息吧。”方一行說,“這裡有醫師和侍女。”
“我不累。”王雪搖頭,“伯母現在這樣,我怎麼放心得下。”
方一行沉默了。他想起這些天王雪的付出——每天守在床邊,給母親擦身、喂藥、按摩,生怕她的身體機能退化。有時候母親會突然抽搐,王雪就緊緊抱住她,用自己的體溫去安撫那具冰冷的身體。
“為什麼?”方一行終於問出口,“你明明可以不管這些事。”
王雪抬起頭,眼神很平靜:“因為她是你的母親。”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方一行的心狠狠震了一下。
“而且……”王雪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伯母對我很好。那次你帶我回來,她沒有嫌棄我的出身,還說我是個好姑娘。她說,能讓你動心的人,一定不會差。”
方一行的喉嚨發緊。他記得那天,母親拉著王雪的手,笑得很溫柔。那是母親最後一次笑。
“城主夫人那邊……”王雪猶豫了一下,“我聽說她又在散佈新的謠言,說伯母是因為做了虧心事才會遭報應。”
“我知道。”方一行的聲音冷得像冰,“這筆賬,我會慢慢算。”
接下來的兩個月,方一行白天處理城主府的事務,晚上就守在母親床邊。王雪始終陪在他身邊,兩個人很少說話,卻有種說不出的默契。
有一天深夜,方一行批閱完文書,揉著發酸的眼睛走進母親的房間。王雪正坐在床邊,輕聲給母親念著話本。
“……那少年郎騎著白馬,穿過十里桃林,終於找到了心愛的姑娘……”
方一行站在門口,聽著王雪溫柔的聲音,突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變得柔軟。
“你說,伯母能聽見嗎?”王雪放下話本,轉頭看向他。
“能。”方一行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醫書上說,植物人有時候能感知到外界的聲音。”
“那就好。”王雪笑了笑,眼角卻有淚光,“我每天都給她講故事,講外面發生的事,講你的近況。我想讓她知道,你過得很好,讓她放心。”
方一行看著王雪,心裡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這個女孩,用她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他最在乎的人。
“王雪。”他突然開口。
“嗯?”
“謝謝你。”
王雪愣了一下,然後搖頭:“不用謝,我是心甘情願的。”
“我知道。”方一行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所以我想說,以後讓我來照顧你。”
王雪的臉瞬間紅了,她想抽回手,卻被方一行握得更緊。
“我不是在開玩笑。”方一行看著她的眼睛,“這段時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你對我,對我母親的好,我都記在心裡。我想……”
“別說了。”王雪打斷他,眼淚終於掉下來,“你現在說這些,是因為伯母的事,你心裡難過,需要有個人陪。等過段時間,你就會後悔的。”
“我不會後悔。”方一行的語氣很認真,“我方一行做事,從來不後悔。”
王雪哭得更厲害了,她用力搖頭:“可是我怕,我怕你只是一時衝動,我怕我配不上你,我怕……”
方一行沒再說話,只是把她擁進懷裡。王雪的身體在顫抖,眼淚打溼了他的衣襟。
“不怕。”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有我在,什麼都不用怕。”
那一夜,兩個人就這樣相擁著,直到天明。
母親的病情一天天惡化。醫師說,她的生命力在慢慢流失,隨時可能離開。
方一行加緊處理手頭的事務,他要在母親離世前,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城主府的生意越做越大,他手下的勢力也越來越強。城主對他很滿意,甚至開始讓他參與一些核心決策。
但方一行心裡清楚,這一切都是表象。城主夫人對他的恨意,從未減少半分。
終於,在一個秋雨綿綿的夜晚,母親走了。
她走得很安詳,臉上甚至帶著一絲笑意。王雪說,那天下午她給母親講了個故事,講一個少年如何歷經磨難,最終成為人上人。講完後,她感覺母親的手指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方一行為母親舉辦了一場盛大的葬禮。整個城主府都披上了白綢,請來的樂師奏著哀樂,和尚道士唸了三天三夜的經。城裡的權貴都來弔唁,送來的輓聯堆滿了整個院子。
城主也來了,他拍著方一行的肩膀,說了些安慰的話。但方一行注意到,城主夫人始終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