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十面埋伏(1 / 1)
方一行回到院子,剛坐下就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很多人,而且都是高手。
他沒有起身,只是倒了杯茶慢慢喝著。
院門被踢開,十個黑衣人魚貫而入。為首的是城主府的護衛統領,武師九境的高手。
“方公子,城主有令,廢你武功,逐出城主府。”護衛統領冷冷道。
方一行放下茶杯:“就憑你們?”
“憑我們十個人。”護衛統領身後的九人同時上前一步,氣勢壓得院子裡的樹葉簌簌作響。
方一行笑了:“那就試試。”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消失在原地。護衛統領瞳孔一縮,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就捱了一拳。他倒飛出去,撞斷了院牆。
其他九人同時出手,刀光劍影朝方一行罩來。方一行身形閃動,在刀劍之間穿梭。他的速度太快,那些人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
一個黑衣人剛劈出一刀,手腕就被方一行抓住。咔嚓一聲,骨頭斷了。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
另一個人從背後偷襲,長劍直刺方一行後心。方一行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在劍身上。長劍斷成兩截,劍尖反彈回去,插進那人的肩膀。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十個人全躺在地上。有的斷手,有的斷腳,最慘的是護衛統領,胸骨塌陷,躺在廢墟里吐血。
方一行拍拍手上的灰塵,走到護衛統領面前蹲下:“回去告訴城主,這點本事還不夠。”
護衛統領瞪著他,嘴裡湧出血沫:“你…你一直在隱藏實力…”
“不然呢?”方一行站起來,“真以為我只有武師五境?”
他轉身回到屋裡,留下滿院子的傷員。
訊息很快傳到城主耳中。城主聽完,臉色鐵青。
“武宗境?”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護衛統領,“你確定?”
“屬下確定。”護衛統領咬牙道,“他的速度和力量,絕對是武宗境。而且…而且至少是武宗二境。”
城主在書房裡來回踱步。他沒想到方一行隱藏得這麼深,更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要反他。
“來人。”
一個黑影從屋頂落下,單膝跪地:“城主。”
“去請供奉。”城主沉聲道,“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半個時辰後,一個白髮老者出現在書房。他穿著灰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把古劍。
“城主深夜召見,所為何事?”老者聲音沙啞。
“供奉,我那逆子要造反。”城主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還請供奉出手,替我清理門戶。”
老者沉默片刻:“城主可想清楚了?那畢竟是你兒子。”
“他既然不認我這個父親,我也不必認他這個兒子。”城主咬牙道,“供奉只管出手,事成之後,我願奉上十萬兩銀子。”
“好。”老者轉身離開,“明日午時,我會去找他。”
第二天中午,方一行正在院子裡練劍。一股強大的氣息突然籠罩整個院子。
他停下動作,看向院門。
白髮老者緩步走進來,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動。
“武宗三境。”方一行眯起眼睛。
“你就是方一行?”老者打量著他,“年紀輕輕就有武宗二境的修為,確實不錯。可惜,你不該對城主起殺心。”
“所以你是來殺我的?”
“不是殺,是廢。”老者抽出腰間的古劍,“廢了你的武功,你就是個普通人,自然翻不起什麼浪花。”
方一行笑了:“你可以試試。”
老者不再廢話,身形一閃就到了方一行面前。古劍斬下,帶起一道凌厲的劍氣。
方一行舉劍格擋,兩把劍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聲。巨大的力量震得他後退三步,虎口發麻。
“武宗三境果然厲害。”方一行活動了一下手腕,“不過也就這樣。”
他的氣勢突然暴漲,身上湧出強大的真氣。老者臉色一變:“你也是武宗三境?”
“準確說,是剛突破。”方一行衝上去,長劍化作無數劍影,“多謝你來送經驗。”
兩人在院子裡戰成一團。劍氣縱橫,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溝壑。老者越打越心驚,方一行的劍法詭異多變,而且力量絲毫不弱於他。
十幾個回合後,老者的劍被震飛。方一行一劍架在他脖子上。
“你輸了。”
老者看著他,苦笑道:“老夫縱橫江湖五十年,沒想到栽在一個後生手裡。”
“回去告訴城主。”方一行收劍,“明天午時,城主府大廳,我等他。”
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城主府書房裡,城主聽完老者的話,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連你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是。”老者搖頭,“他的實力在我之上,而且年輕,潛力無限。城主,老夫勸你一句,認輸吧。”
“認輸?”城主猛地站起來,“我經營這座城二十年,憑什麼認輸?”
“那你打算怎麼辦?”
城主咬牙切齒:“既然他想要城主之位,那就讓他來拿。明天午時,我在大廳等他。”
老者嘆了口氣,飄然離去。
第二天午時,城主府大廳裡站滿了人。城裡的官員,商會的會長,還有各大家族的族長,全都到了。
城主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方一行從外面走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父親,我來了。”方一行站在大廳中央。
“你還知道叫我父親?”城主冷笑,“我還以為你已經六親不認了。”
“父親說笑了。”方一行從懷裡掏出那個木盒,扔在地上,“這些東西,父親應該很熟悉。”
木盒摔開,裡面的賬冊和信件散落一地。在場的人紛紛湊過去看,越看臉色越難看。
“私吞賑災糧,剋扣軍餉,勾結山匪…”一個官員顫抖著聲音念出來,“城主,這些都是真的?”
城主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方一行。
“還有這個。”方一行又掏出一封信,“這是父親和北境山匪頭目的來往書信。每次劫掠商隊,父親都能分到三成。”
大廳裡一片譁然。
“夠了!”城主猛地站起來,指著方一行,“你以為拿著這些東西就能扳倒我?我在這座城經營了二十年,根基深厚,豈是你一個黃毛小子能動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