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那都是沒本事的人才乾的事(1 / 1)
“啥處三年了,頂多算一年,不去年他們才撮合咱們的嗎,而且這麼突然,我哪裡回得去,人家家裡正是需要幫忙的時候。”
“那咱也認識三年了,哪裡突然了,他們有錢不會再請人嗎,沒了你人家都不過了唄。”
“你——”許欣快要被他氣死,“反正我不能就這麼回去,人家對我挺好的,還有,我想再攢兩年錢。”
石進文見她生氣了,語氣也緩和了些,“行行行,不回就不回,反正我們家的禮已經過了,你爸媽都收著了,讓咱們回去就是兩家人吃個飯。”
“啥?他們怎麼都沒問過我就自作主張。”
“啥叫自作主張,那咱倆不遲早要結婚的嗎?他們幫著辦了咱們不也省心了嗎?難不成你不想嫁到我們家了?”
“我——”許欣深深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曬的還是氣的,腦袋一陣暈乎,將車停在路邊,蹲地上,撫了撫額頭。
她怎麼也想不到她爸媽都沒問她一下就把彩禮給收了。
石進文見她那反應就覺得自己猜中了,指著她怒道,“許欣,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心野了?已經看不上我們家,也看不上我了?”
許欣火氣也上來了,懟道,“這是一回事嗎,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了,再說,是你自己淨幹些丟人的事。”
“你就是看不上了,你都不想見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我要不在這蹲你,我能跟你說上話?
行,那我讓我爸媽把彩禮給要回來,這婚退了算了,到時候丟人的是你們家,抬不起頭的也是你爸媽,不是我們家,我看到時候誰還敢上你們家去說親。”
石進文說完要走,許欣一把拽住他,卻又被甩開了,“咋地?知道怕了?知道怕了,下個月一塊回去,今天的話我就當沒聽到,要不然,就等著丟人吧。”
許欣看著那頭也不回走了的人,煩躁得一腳踹飛地上的小石子。
這時,一輛腳踏車停在她的面前,陳璋認出她來了,“同志,你不是在傅大隊長家做事的嗎,昨天咱們在傅大隊長家見過,還記得嗎,剛才那男人是誰呀?是不是小流氓威脅你了?”
他離得有些遠,只看到兩人有拉扯,沒聽到說話。
許欣搖搖頭,硬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不是小流氓,是,是我物件。”
陳璋點點頭,“明白了,對不起,不過,他似乎很生氣,你倆吵架了?”
“嗯,他這人脾氣比較衝。”
“一大男人衝女同志發火,還是自己物件,那都是沒本事的人才乾的事。”
“不說他了,你這是要去哪裡?”她看他車上載著一包裹,還挺沉的。
“寄回老家給我父母,給他們錢又捨不得花,我就買了些東西給他們寄回去。”
許欣點點頭哦了聲,心裡卻有點兒羨慕,不像她父母,還總是嫌她給得少。
她騎上車也準備繼續往市區去,卻發現車鏈條掉了,準是剛才被石進文晃了下,然後掉了。
走在前面的陳璋見她沒跟上來,蹲在那搗鼓著什麼,停了下來,掉頭回去,還沒問出口,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你這樣不行,有竅門,我來吧。”
許欣將手裡的小棍子給他,陳璋看了眼接了過來,將腳踏車倒置,取出卡在車架和齒輪間的部分後,先把鏈條對齊後輪飛輪片,然後托起鏈條卡入前牙盤,再順時針轉動腳踏就搞定了。
“可以了,你騎上去試試。”
許欣誒了聲,試騎了一下,確實沒問題了,回頭朝跟上來的人道了聲謝謝。
陳璋沒放在心上,一臉無所謂道,“小事情,不用謝,就算是其他人,我們碰見了也會幫忙的。”
人家話雖這麼說,但許欣還是記心上了。
到了市區,許欣看著時間還趕得及,也去郵電局給她父母打了個長途電話。
陳璋寄好了包裹,見她也已經打完了電話,臉色不太對勁兒,關心了句,“你沒事吧?你老家哪裡的?”
“瀋州,你呢?”
“我也是,難怪我聽你說話口音有些熟悉。”
“那我咋沒聽出你的?”
陳璋笑笑,一口大白牙在太陽底下有些晃眼,“我來這都差不多九年了,而且平時幾乎很少說老家的話,可能就慢慢的淡了吧。”
許欣嗯了聲,指了指對面過去些的農貿市場,“那我買菜去了,再見。”
她說完就騎著車走了。
陳璋看了眼那遠去的背影,也騎車往另一邊去。
他的腿雖然康復了,但是領導考慮到他才剛痊癒不久,沒讓他參加這次的對抗演練,所以正好有時間出來給在老家的父母寄包裹。
許欣還是一貫到平常賣肉和賣蔬菜的檔口裡讓老闆稱了新鮮的肉和蔬菜。
三天的量就是一大袋,她光顧的次數多了,檔主都認識她了,會幫她打包好,綁在車上,方便載回去。
路過那一家家櫥窗上掛著漂亮衣服的時裝店,只是掃了一眼,又騎著車走了,之前是想著錢攢多一點給她媽也買兩套的。
現在她生氣了,不買了。
還說什麼要是不回去,讓他們丟人,就當沒她這閨女。
何語蘇看到她買了一大袋的肉和菜,關鍵的米麵卻沒有。
許欣一拍腦門,她肯定是讓石進文給氣得忘記了,“那啥,還夠吃兩頓,我明天再出去一趟。”
何語蘇也沒說什麼,因為會忘記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她昨天也忘記了。
“語蘇姐,你放著吧,我自己收拾就行。”她實在是不好意思,先是把人家的腳踏車弄掉了鏈條,又忘了米麵。
何語蘇也沒跟她爭,“晚上吃餃子吧,包多一點,放去凍著,明天早上還能煮了當早餐。”
“行,我一會兒就剁餃子餡去。”許欣說著將東西都拿進了廚房。
何語蘇總感覺這許欣有些不對勁兒,但又說不上來哪不對勁兒,難道真是像那人說的她過於敏感了?
柳舒音過來找她借縫紉機,她就是扯了布給三個孩子做衣服。
“你這縫紉機還是新的吶?沒用過的嗎?”
何語蘇點點頭,“沒用過的,我又不會,你要用就用嘛。”
她當時應該阻止傅寒聲,省一百多塊買肉吃不香嗎,放那積灰塵了,“你要的話,轉手給你,便宜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