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少年初成（1 / 1）
今日來，已經鮮少見到劉誠的身影了，想必是那日聽到蕭辭被楚黎帶走，心裡有些忌憚，也不敢再來造次。
蕭辭自然是樂得清閒，沒了劉誠的騷擾，他倒是可以空出時間來好好的調教三個娃娃了。
“夏四，你來說說，五個音階的名稱？”
這是昨日學習的內容了，蕭辭曾經告誡過他們，回去要將這些內容好好記下。
被點到名字的夏四有些驚恐，他抬頭，正好對上師父看似溫柔的目光，“宮，商，角……角……”
師父嘴角本來噙著的笑意慢慢消失，“冬安，你來說。”
“宮，商，角，徵，羽。”秋長不忍另外兩人被師父苛責，忍不住插話道。
不曾想，蕭辭聽了之後，面上的神色更加嚴肅，“不要隨便插嘴，這話我是不是不曾說過？”
一時間，寂靜無聲，三個小娃娃有些瑟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此次便罷了，你們三個記住，你們以後是要服侍那些達官貴人的，必定要學會察言觀色，隱藏自己的鋒芒。懂了麼？”
看著三個小娃娃噤若寒蟬的點點頭，蕭辭攏了攏自己的衣袖，將手縮回去，只露出一個指尖。“夏四，冬安，昨兒的課你們兩個神遊到哪兒去了？作為樂師，咱們可不單單會撫琴就夠了。罰你們兩個，今兒的點心沒有了。”
“是，師父。”夏四和冬安都有些沮喪。平日裡粗茶淡飯，根本不合胃口，也填不飽肚子，每日裡就指著師父打賞的這些糕點，但是現在也因為背不出音階被取消了。
蕭辭還算滿意，這三個人，雖然在琴藝方面，進步緩慢，但是規矩倒也知道了，也算是有長足的進步。就連秋長，也不再頂撞，學會了小心謹慎。
除了教習琴藝，楚辭還不斷向他們灌輸在這宮闈中的生存法則，其中最為要緊的就是謹言慎行。
“在這宮中生存，必須十二萬分小心。說每一句話，做每一件事，都要現在心裡思慮成熟，切莫口無遮攔。”蕭辭拈了一片點心，細嚼慢嚥，看起來享受的很。
三個人盯著點心，嚥了咽口水，眼饞極了。
“想吃？”舉了舉手中的點心，示意道，“那便想辦法問我要。”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個人有些愣住了，不知道師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忘了我之前怎麼教過你們了？”蕭辭看著愣在原地的娃娃，心裡有些恨鐵不成鋼。之前明明白白說了那許多，這些娃娃都領悟不了麼。
“師父，您每日教我們當真是辛苦了，我……我這就為您奉茶。”夏四想到了師父前幾日說過的話，突然明白了師父的意思。
蕭辭露出欣慰的神色，“去罷。”
“學會討好，忘記了麼？”蕭辭對著剩下的兩個人說道。他最為擔心的就是秋長，性子直的人，是最不會討好別人的。
不一會兒，夏四捧著一碗茶走進來，夏四見狀，迅速迎上去，將茶碗接過去，雙手奉給蕭辭，“師父，您請用茶。”
“好。”蕭辭接過茶碗，看來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了。這一招借花獻佛用的，雖然不甚正大光明，但也不算卑鄙。
隨手賞了二人一人一塊點心，夏四道了一聲謝，就開心的吃了起來。而秋長則將點心分成三份，給了夏四和冬安一人一份。
蕭辭深深看了一眼秋長，眸子裡的神色複雜，不知道是讚許還是擔憂。
三個娃娃其實都不算愚笨，稍微調教一番之後，都開了竅。並且同時，習得琴藝，雖還不算精湛，但也足以應付日常的客人。
本就長得眉清目秀，如今再加上會撫琴，說話動聽，引得不少達官顯貴對他們動了心思，紛紛想要一睹少年們的容貌，成為他們的恩客。
其中，當屬夏四的追隨者最多。
本來，夏四雖然有些木訥不善言辭，但卻是最識時務的那個，因為，也是最能贏得那些貴人們的歡心的。
不多時，官宦之間，紛紛在討論這件事，大家都以能目睹夏四陣容而驕傲。
“沾雪閣那個夏四，我可是見過了。當真是驚為天人。這麼嫩的娃娃，看的我心癢癢。”一個見過夏四的官員，悄悄的和自己的同僚談起這件事。
“你該知足了，像我等連面都沒見過的，豈不是該偷偷抹眼淚兒了。”那位同僚一副嫉妒的語氣。
“這個娃娃啊，真是惹人憐愛，一張小嘴，能說會道，你見著了就知道了。”那個見過夏四的官員一副回味的神色。
這一句話，更勾起了別人想要見到夏四的想法。
不過，對於夏四最為垂涎的，當屬劉誠了。畢竟他可是在三人彼一進宮，就打上三人的主意了。
當初雖然被蕭辭婉拒，但等了這些時日，劉誠早已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慾火。再加上此時，聽了坊間的傳聞，知道了眾人都打起夏四的主意，又動了心思。於是便來到了沾雪閣，準備問蕭辭要人。
彼時，三個娃娃正在和蕭辭一起，劉誠打眼一掃，將目光落在了夏四的身上，“我今兒想帶走這個娃娃。”
雖然臉色帶著笑容，但語氣是不容拒絕。
夏四不知如何是好，這個劉誠看起來就不像是個善茬，他很是擔憂。不得已，他只能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師父。雖然他心裡也並不是十分喜歡這個人，但畢竟是朝夕相處的人，況且眼下也只能指望師父了。
“這可怎麼是好？”蕭辭似乎接收到了夏四的目光，面露為難之色，“三個娃娃實在是愚鈍，這麼些時日了，還是調教不好，只怕到時候夏四得罪了總管，連著我也要一起遭罪。那以後我也沒法伺候總管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調教了這些時日，就算是榆木疙瘩，也總該有些開竅了吧？”劉誠根本不信蕭辭的說法，畢竟是色慾攻心的人。
“總管有所不知，這三人心高氣傲慣了，一下子轉不過來彎，我現在只能慢慢來，別無他法。如果總管不介意……”
說完，蕭辭深深的看著劉誠，媚眼如絲，簡直要把人的魂兒都給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