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自為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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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就算是聽說各種宮廷之中整人的法子,但是到底是道聽途說,沒有親身經歷過,但是冬安好歹是這些天朝夕相處的同齡人,這樣的悲慘境遇一下子感同身受,讓秋長再也沒有辦法自欺欺人了。

是十幾歲的小孩子,秋長被嚇得瑟瑟發抖,蕭辭看在眼裡,雖然嘆息,卻心裡知道,秋長若是在不長大,恐怕命不久矣。

蕭辭冷冷將秋長拎起來,捏了捏秋長滑嫩的臉蛋道:“來這種地方,就要有自覺,你越快適應這個地方的規則,越能早點學會生存。你們的命運就是作為高官顯貴的閒暇玩物,要時時刻刻知道自己的身份。”

蕭辭說的冷漠,秋長雖然聽了,卻還是沒有聽進去。

蕭辭到底心裡有些不忍,算了,來日慢慢調教吧。

正在這時,一位下人來找蕭辭:“劉大人說,你新調教的這個娃娃,雖然長的俊。但是也太不識相了一些,劉誠大人十分不滿意,你好生調教,莫要心存僥倖,不然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蕭辭見慣了這種“不滿意”,面子上柔柔答應了,打發走了下人。

楚辭好好讓冬安在房間裡休息,整整休息了四天,冬安才勉勉強強能夠下床,楚辭這幾天也沒有理會他,讓秋長好好照顧他。

冬安經過這可怕的一夜,含淚道:“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蕭辭總是讓我們時時自保,聽話,不要倔強。我以後再也不要耍性子了。”

秋長卻還是那副倔強的樣子:“憑什麼我們就要聽那個娼男的話?他還不是處處和咱們作對,不要咱們好過?”

冬安小小年紀,卻一夜之間學會了嘆氣:“我覺得,他也不是特別壞,就是被賣到這種地方,我們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不好快學會適者生存,又能怎麼樣呢?”

現在連冬安都是這種腔調了,秋長難以置信:“你怎麼也變成這個樣子了?我們明明一起來的,難道現在只有我一個人還覺得蕭辭是個混蛋?”

冬安聽秋長把他和蕭辭混為一談,也有些生氣,卻還是苦苦勸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秋長你也改一改你的性子吧。”

秋長不願意聽,捂著耳朵大叫:“你們,你們都變成了娼男!我再也不要和你們說話見面了!”

說完一口氣跑了出去。

冬安這幾天都是秋長照顧的,承了他的情,不願意對秋長髮脾氣,急急忙忙下床想把秋長追回來。但是實在是受傷太重,一動彈就全身疼痛,連步子都邁不開,只能放棄。

夏四聽說了,來安慰冬安:“秋長也就是性子烈了一些,其實他還是很關心你的。”

冬安握著夏四的手,幽幽道:“我當然知道,秋長心裡還是不舒服的,但是我的話他似乎一點也聽不進去了,不知道還有誰能幫助他認清這個世道啊。”

夏四不忍心看到冬安如此傷心:“你放心,我一定會找機會,和秋長好好談談的。”

冬安疑惑道:“現在不行嗎?”

夏四搖搖頭:“秋長現在正在氣頭上,說什麼他也聽不進去,就讓他自己一個人靜幾天吧。”

秋長髮現,整個館子裡,似乎沒有人和他說話了。夏四和冬安都對他視而不見,秋長反倒更加生氣,不說話就不說話,我就自己一個人好了,哼。

即使是這樣生悶氣的日子也是寶貴的,秋長年紀小又是未經世事的處男,生的漂亮,終於有人看上了他。

蕭辭這些天也沒有管束秋長,希望他能自己好好反省。剛好這天一位有名的賈商差遣了管家過來,點名要秋長回去過夜。

蕭辭將秋長從房中叫出來,這位管家也是喜好男色,看到秋長,貪婪的小眼睛一亮:“果然是個水嫩的小娃娃,我家老爺一定會好好疼你的。”

秋長頓時臉色發白,知道自己終究也難逃厄運了,大聲反抗:“我不要!”

蕭辭冷冷道:“你不要什麼,這是你能做主的嗎?回到房間去,梳妝打扮一番,下來隨這位管家同去。”

秋長巴不得趕緊離蕭辭遠一點,趕緊跑來了。

可是沾雪閣就這麼大,又能跑到哪裡去?

聽聞訊息的夏四,輕而易舉的找到了秋長,這麼些天總算開始對秋長說話:“你也不要這樣寧死不屈的樣子了,在這裡我們任性也就是被蕭辭教訓打罵,但是到了外面你要是還是這個樣子,可是要丟了性命的啊!”

秋長又何嘗想死,可是他就是不服氣:“我就是不想聽那個蕭辭的!他要我梳妝打扮去取悅男人,我偏不,我才不賤!我就是要蓬頭垢面的去,看他能拿我怎麼樣!”

夏四皺著眉:“你蓬頭垢面,最後受罪的還是你自己,你不知道嗎?”

秋長“哼”了一聲,大聲道:“你們都是沒有一點骨氣的!我就是不要聽他的!”

說完噔噔噔跑了下去,也不換洗,也不化妝,就這麼梗著脖子到了蕭辭面前。

蕭辭哪裡看不出來秋長的心思,但是秋長性格掘強,怎麼勸解都沒有用,於是蕭辭也不打算強行用言語改變他的想法。

蕭辭平淡道:“我不和你說這麼多道理,你到了外面自然就知道你現在是什麼地位了。”

剛說完夏四跟著秋長也跑了下來,看到蕭辭和秋長兩個人互相鬥氣的樣子,猶猶豫豫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了?你們沒事吧?”

蕭辭帶著夏四就要走:“不用管他,有些事,不親身經歷永遠也長不大,等到他過了今夜,就知道什麼叫聽話了。咱們走。”

秋長討厭極了蕭辭這個高高在上的樣子,賭氣大聲道:“我肯定不會變成你這個樣子的!”

蕭辭也不生氣,停下腳步,看了秋長一眼:“你還沒有變,怎麼知道不會變成我這樣子?總之,好自為之吧!”

說完帶著夏四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等著帶走秋長的管家嘿嘿笑著,摸了一把秋長細膩的小臉:“走吧?老爺該等急了,到時候吃苦的可是你。”

秋長到底不敢公然逃跑,含著淚坐上了來接他的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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