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同行（1 / 1）
傷勢在逐漸好轉，窗外的小雨輕輕敲擊這青瓦發出清脆的叮噹。蕭辭撫摸這床邊的古琴，冰涼的觸感從指尖穿來，思緒漸漸飄遠。
竹馬繞青梅，兩小無猜時。
“黎兒，快來拜見太子殿下。”還不及大人膝蓋高的孩童，卻學著大人的模樣，一板一眼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處於高位之上的的皇帝，慈愛的看著殿下的稚子。
“哈哈，楚大人之子頗有將軍的風範，將來肯定也是個可造之材啊!”一身黃袍加身，無形的威嚴自而開來。
“陛下過獎了。”
大人之間的暗流湧動，孩童自是不自知的。無用的禮節都走過了一遍，孩童自然被打發出去，各自玩鬧。
可能是為了太子的威嚴，蕭辭一步一步的前面踱步，楚黎默默跟在身後。走在一顆大樹下時，蕭辭側過頭靜靜盯著楚黎問道：“你叫什麼名？”
楚黎微微一低身說道：“回殿下，在下楚黎，楚將軍之子。”
“嗯，那你過來陪我玩吧。”
“叮咚。”雨勢漸漸密集起來，青瓦不甘寂寞，奏出越來越多的音調，也把蕭辭從回憶里拉了出來。
“這天……是真的涼了。”蕭辭輕輕依靠在床頭，隨意的撥弄這琴絃。第一琴師不愧是第一琴師，琴音與雨聲相互協奏，一股無可訴說的傷懷之情，似乎將這四方小屋包裹這。
手邊的玉佩彷彿感受到主人的悲傷，琉璃的顏色散發著點點光芒。
從遠處望去，一紙紅傘漸漸靠近，蕭辭往上起了起身，“楚將軍，這般大雨為何還特意前來，真是蕭某人的榮幸了。”
楚黎將紅傘放在門邊，身上還帶著溼氣。但懷中的暖爐和包裹卻完好。
“蕭辭公子，我看你這屋子總是少了點什麼。最近天氣漸寒，只能帶些小玩意過來。”人高馬大的楚黎往蕭辭的床邊一坐，似乎將寒氣也阻擋在外。
蕭辭笑吟吟的看著楚黎，“有勞將軍費心了。”
伸手把楚黎懷裡的暖爐拿過，溫暖從指尖傳到心臟，似乎還帶著某個人的氣溫。
楚辭也不見外，坐在床邊和蕭辭閒聊了起來。什麼，上朝的時候那位大臣一時心急，左腳拌了右腳，摔了一個底朝天。旁邊的大臣是想笑又不敢笑，可著實憋壞了。
蕭辭聽完哈哈大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楚將軍，蕭某人現在才瞭解，將軍還有這麼風趣的一面。”
楚黎望著蕭辭，“可能和蕭公子待在一起，人會輕鬆少許吧。”
“哦？那真是我的榮幸了，楚將軍可要這琴音助助興？”還未等楚黎回答，蕭辭伸手撈過古琴，指尖略過，輕巧的琴音蹦出，如林中小鳥清脆啼鳴，一掃屋內的陰鬱。
一曲完畢，雨也漸漸小了下去。楚黎起身對蕭辭說道：“雨停了，我也該先走了，蕭公子好好養傷。”
蕭辭沒說什麼，低了低頭算是應允了。往這楚黎的身影漸漸遠去，屋內溫暖的氣息好像瞬間也被帶走了大半。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啊，楚黎啊楚黎，這次再相遇，你可否想起我，可願意想起我。”
“師傅。”夏四在門外輕聲喚了一聲，夏四人越大，長的越是水靈。雖說人還是一樣的木訥，但比起小時候知禮數的多。
“進來吧。”蕭辭把古琴放過一邊，又恢復了一貫微笑的神情。
“師傅。”夏四踏進屋內，把手裡的糕點放在桌邊，“飄香園新出的糕點，帶給師傅嚐嚐，不知師傅可喜歡。”
“嗯，放那吧，有心了。”
“那徒兒就先行告退了。”夏四匆匆的一來就退了出去。最近夏四可是很多達官貴人爭相哄強的寵兒，就連來看望師傅都得算著時間。
夏四一走，大概這屋子就再也不會有人來了。蕭辭重新躺會了床上，剛一番撥弄琴絃，等人走了之後才覺得有些乏了。
這身份自是不可透露出去的，不說楚黎是否還記得自己。就現在這身份說出去不是個殺頭之禍，也定會為楚黎招來麻煩，還好，所遇故人，已是萬幸之至。
幾日之後，天氣回暖。許是心情愉悅，連傷也好的七七八八。人亦能下床走動走動。
這一日，蕭辭漫步到門前，他的體力只能支撐到這裡曬曬太陽。也不嫌地上塵太多，輕輕撫了撫袖子便坐了下來。
這幾日難得的清閒，連劉公公都不多來打擾。許是都把注意力放到自己兩個徒兒身上，一把老骨頭怕是被人不知忘到那個角落裡了。
蕭辭靠在門邊，古琴放在床邊，無事可做也只有胡思亂想起來。
陽光溫順的撒下，陽光籠罩著蕭辭。許是長久待在屋內，蕭辭的皮膚在陽光下白的透明，彷彿隨時隨地都會在原地消散一樣，而楚黎剛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他也不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不是符合他剛才某一瞬間的念頭。
“蕭公子，地上涼，快起來。”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拉起蕭辭。蕭辭顯然是被著意外嚇到了，一個不穩依在了楚黎的懷裡。楚黎顯然也沒想到突然會是這樣，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蕭辭彷彿不在意時的，從楚黎的懷裡掙脫開來，輕輕彈了彈身上的灰塵，輕笑道：“將軍難得來一趟不如一同去外面走走。”
剛踏出去一步，身子又軟了下去。幸虧楚黎眼疾手快，攔腰抱起。無意之間，四目相對，時間在唇與唇之間停止。
楚黎先反應過來，裡面改為側身扶著蕭辭，“蕭公子重傷還未愈，是我考慮的不周。”
蕭辭輕笑說道：“將軍有心了，總來探望蕭某人，是我讓將軍費心了。”
“哪裡哪裡。”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在花園裡走著，遇到一些植物。蕭辭會停下來認真向楚黎介紹一番，這一走一停，在外人看來真是好不怡然自得。
夏四站在門外看這師傅與一旁的人嬉笑著，思緒萬千。他怕師父落入萬劫不復的下場，又希望師傅真能找到這一生所愛。
而蕭辭所不知道的是楚黎日日來沾雪閣的訊息已經慢慢傳開了，有心之人或無心之人想要的談資又增多了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