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失約(1 / 1)
清晨,蕭辭站在沾雪閣門口,遠遠的看著內侍出去採買的身影。
蕭辭這次可是花了不少錢才託的內侍那麼早就出去幫他採買新鮮食材。
“真的是麻煩你了。”
因為畢竟都大冷天了,誰也不想如此之早的起床。
蕭辭看著內侍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他眼前,才拉了拉身上的披風慢悠悠的回了內閣。
蕭辭抬頭看了看冬日的太陽,現在還只是剛天亮,太陽都沒有完全出來,這樣的太陽也挺柔和的,也不刺眼睛,照著會讓人感到一絲絲暖意。蕭辭衝著太陽扯起嘴角真心實意的笑了笑。
蕭辭低下頭,重新看向前方,繼續走路,之前的笑容也沒有掛在臉上了,但仔細看來依稀可見蕭辭臉上還有一絲還未退散的笑意。
蕭辭今天的心情很好,腳下的步伐也輕快了些。
今天對他來說是個特殊的日子,只有他一個人還記得還知道的日子,“這段日子,估計世間除了我再無人曉得。”
自從七歲到這沾雪閣以來,蕭辭就沒有過過生辰了。
恍惚之中,蕭辭想起了他兒時過生辰的時候,那是在他還沒有被滅國的時候,那是在他還沒淪落到沾雪閣的時候。
那時候他還是人人敬仰的小太子,每個人都要奉承他,以往他的生辰到了父皇母后都會替他大張旗鼓的準備壽宴宴席,邀請來達官貴人,宴席每一次都是座無虛席,可熱鬧了。
他還會收到很多賀禮,蕭辭記得那時候小小的他每收到一個人的賀禮都會笑到眉眼彎彎,也都會好好儲存好他們送給他的賀禮。
可現在呢,蕭辭不禁自嘲的笑了笑。現在,他淪落到沾雪閣做樂師的地步,伺候男人,要是換做以前小小的他,簡直不敢置信。因為那時候的小小的他,在他的心裡,未來他可是要做明君,要管理好國家的人。
誰也沒想到,未來竟與他當時想的相差的這麼大,國家被滅,淪落於此,倒也是造化弄人。蕭辭嘆氣著搖了搖頭。
以前的人,都是巴不得主動倒貼來參加他的壽宴。如今,物是人非,壽宴也就別指望了。就連他唯一想邀請來想在他生辰之日一聚的人,也都是他費盡心思才邀請的來。
楚大將軍多忙啊,會答應他這一個小小的樂師的邀請也算是他的福氣了。蕭辭勉強的笑了笑。
不過下一秒他又打起精神來,不管怎麼說,他還是邀請到了他想邀請的人過來,如今他能來參加已經算是很好的了,畢竟他楚黎可是大將軍啊,平日事務繁多。自己又能多奢求些什麼呢。
蕭辭笑了起來,今天可是他的生辰之日,可不許不開心,愁這愁那的。這可是一年之中只有一次的日子。他可要好好珍惜,把這一天過的開開心心的。
也不算白費了給內侍的那些錢,內侍手腳利落的很快就把蕭辭要的新鮮食材給採買回來了。
蕭辭接過內侍遞過來的新鮮食材,笑了笑,真心實意的跟他說了句謝謝。
內侍擺擺手不在意,轉身打著哈欠回去了。看樣子是想要再來一個回籠覺。
蕭辭打算自己親自下手做菜。本來,他是尊貴無比的太子,可不會這些油煙之物。但自從滅國之後,蕭辭開始讓自己變得更強大起來,要求自己學會基本的生存能力,學會做菜就是其中一點。
而自從蕭辭的手用來彈琴的時候,他也已經很少沒做菜了,即使他想做菜沾雪閣的總管也不會答應,畢竟蕭辭這雙手可是京城第一琴師的手,萬萬損壞不得。
而蕭辭此時卻決定瞞著沾雪閣總管,親自為楚黎做一頓飯菜。
蕭辭已經許久未曾做飯了,手法有點生疏。洗菜的時候還看不出來,等切土豆絲的時候就很明顯了。
切的土豆絲都不叫絲,而叫土豆片了。而蕭辭甚至因為一個不小心而切到了自己手指,幸好切的不太用力,只是淺淺的出了一些血。
“看來還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應付的事情。”
蕭辭皺了皺眉,拿清水過來簡單清洗了一下傷口。想著改天去哪找一隻去疤膏來,留下疤可就不好看了。
蕭辭的手法一開始還有點生疏,但久了之後,很快就能記起之前一點的做菜記憶了,很快就恢復了以前的水平,也沒有再切過手指了。
蕭辭足足忙活了一個時辰,才終於把菜給做完了。
此時也是天黑了,蕭辭去外面休息,等著楚黎過來。
然而蕭辭等了幾個時辰,放在鍋裡的飯菜也從熱乎乎漸漸地變涼了,蕭辭坐著也坐累了,他站了起來往門口走去,楚黎怎麼還沒來?
此時已是深夜,冬天晚上的風格外冷,寒風蕭瑟,但蕭辭就那麼直直的站在那裡不曾移步過。他的目光直直的望著前方。期待著那人可以早日到來。
可是終究還是讓他失望了,他又站著等了一個時辰,還是沒等來楚黎,反而把站在門口吹冷風的他吹的跟篩糠子一樣抖來抖去。
他的身體還未大好,尤其是現在這關鍵的時候經不得勞累,蕭辭站在門口一個時辰就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有些不舒服了,但是他還是倔強的直直盯著前方,他還在等著那個人,楚黎,你會來的,對不對?畢竟你都答應了我啊……
旁邊的夏四已經看到蕭辭是站在這裡站了一晚上了,蕭辭就沒有移步過。夏四也是真的蕭辭的身子最近出來問題的。
身子還未大愈,明明經不得勞累。此時卻在這裡門口吹著冷風,他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吹了都感覺怪冷的,更何況蕭辭一個身體不好的人呢?
夏四看不下去了,蕭辭看樣子也是在等人,可是他等的人等了這麼久都沒來,必定是不想來了,心下不忍,夏四走到蕭辭身前道:“你回去吧,在這吹著冷風也不是辦法,都這麼晚了,你等的那個人肯定來不了了。”
蕭辭身子一頓,隨即訓斥道:“我的事關你什麼事?這裡冷,你快回去。”揮揮手趕夏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