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封詭村》(21)(1 / 1)
封晏的腳步微微一頓是,低頭看向懷裡的燕靈,輕笑一聲:“交杯酒,娘子倒是提醒了我。”
說著,封晏將燕靈放在地上,轉身走向一旁的桌案前,桌上早已備好了一對酒杯。
燕靈雙腳落地,趁機看向身後的紅木棺材。
裡面乾乾淨淨的,還鋪著大紅被子,看起來真像是喜床。
就在封晏倒酒的時候,燕靈餘光注意到祠堂的一角,有半個人影在朝他們這邊看來。
她轉頭看去,發現是夏藏。
夏藏偷偷摸摸地站在祠堂的裡屋門口,時不時還要警惕身後。
見燕靈朝他這邊看來,夏藏忙衝她擺手看樣子是在警告她不要配合。
看夏藏那麼緊張的模樣,估計是知道了一些非常嚴峻的事情,不然不會冒險找來這裡。
封晏已經倒好了兩杯酒,轉身朝她走來。
燕靈及時收回目光,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大腦飛速運轉。
獻祭儀式還未完成,現在她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促成這個儀式的完成,到時候只怕凶多吉少。
燕靈正琢磨該如何才能擺脫這些儀式時,封晏腳步突然一頓,猛然轉頭朝祠堂門口看去。
“滾出來!”他朝門口的位置冷喝一聲,低沉帶著威壓的冰冷聲音,叫人心神一顫。
夏藏被震住,渾身不受控制,定在原地。
見狀,燕靈不由皺起眉頭,封晏這次是真的動怒了,夏藏要慘啦。
很快,夏藏就被兩個村民強行押了進來。
當那兩名村民押著夏藏的時候,手指甚至都要深陷進他的肩膀之中。
這個力道,這個痛感,就跟白天的時候被祠堂的那些紙人抓住時一模一樣。
夏藏意識到什麼,緩緩瞪大眼睛,目光落在那兩個村民身上。
這兩個村民眼神呆滯,臉上的表情僵硬,那咧開嘴的笑容就跟畫上去的一樣。
他又看向身後祠堂裡的其他村民,發現那些人也都是一樣的狀態,全都跟紙人一樣。
那些村民的眼睛齊刷刷看向他,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空洞無神。
夏藏忽然感覺頭皮一陣發麻,這些村民似乎就是白天時見到的紙人!
燕靈見夏藏被強行押了進來,著急地想著對策。
封晏放下交杯酒,一步一步朝夏藏走去,渾身裹著煞氣。
夏藏此刻也有些慌,這個副本跟他之前玩過的都很不一樣。
以前他在副本里,不管怎麼折騰,只要不違反副本的規則就不會有什麼意外。
可這個副本,卻處處是意外,眼前的這個鬼王boss對他的惡意實在太大,就跟跟他有仇一樣。
明明他也沒主動招惹這個鬼王,就連跟燕靈說話都不被允許,偷偷摸摸的互通訊息也要被抓起來。
A級副本他也玩過不少,還是頭一次碰到這樣的boss。
見封晏要處理夏藏,燕靈情急之下上前一把抱住封晏的腰,嬌聲嬌氣地說:“成婚都是要鬧洞房的,這是我們那邊的習俗,你不喜歡嗎?”
封晏停下腳步,側頭看燕靈,微微挑了下眉:“鬧洞房?”
這倒是個不錯的說辭,看來他的阿靈是一定要保下這個心懷不軌的男人了。
又是搶親,又要搶人,現在還鬧到洞房來了,早晚殺了他。
不過不能當著阿靈的面,會嚇到她的。
封晏冷冷瞥了一眼夏藏,轉身輕輕抱住燕靈,傾身在她髮間親了下:“好,就聽娘子的,既然他想鬧,那就讓他看咱們恩愛吧。”
聽到“恩愛”這個詞,燕靈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
封晏玩這麼花的嗎?她現在可是在直播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恩愛,她、她過不去心裡這道坎。
幾分鐘後,燕靈意識到是自己想岔了。
封晏說的恩愛,就是讓夏藏看他們喝交杯酒,看他掀蓋頭,然後再結髮而已。
“娘子,這是合巹酒,是我用忘川水釀製,在地下藏了百年。”
封晏拿起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燭光的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他指尖摩挲杯沿,遞到燕靈唇邊:“飲下它,忘卻前塵的所有不愉快。”
燕靈看著杯中的酒,清甜夾雜著酒香的味道緩緩飄入鼻中,香香甜甜,像是果酒。
燕靈猶豫著要不要喝,往夏藏那邊看了一眼。
夏藏也看向她,但神色平靜,沒有什麼表示。
看來這酒應該沒什麼問題,可以喝。
“娘子,夫君就在你眼前,你為何還要看旁人?夫君不如他好看?”
封晏眼神幽怨,手指捏著燕靈的臉扳過去,用身體擋住她的視線。
燕靈:“......”
就著封晏的手,燕靈飲下那杯合巹酒。
對上封晏那幽怨又帶著一點兒失落的眼神,燕靈感覺自己喝的不是酒,是醋。
她只是跟夏藏一起玩個遊戲,只能算認識,連半點兒交情都談不上,封晏連這醋都吃。
之前她跟其他玩家一起玩遊戲,也沒見他醋意這麼大啊。
燕靈覺得可能就是剛來這裡的第一天,夏藏要跟她睡一個屋子,讓他徹底誤會了。
算了,出去後再哄哄吧。
合巹酒入喉,冰冰涼涼的,沒一會兒就在食道和胃裡燒了起來。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整個身體都彷彿熱了起來。
她也不是第一次喝酒,這次怎麼會反應這麼大呢?才一杯,竟有了幾分醉意。
燕靈腦袋一晃,感覺雙腳都變得虛浮起來,身體輕飄飄的好像要飛起來了一樣。
“娘子,你怎麼了?”封晏扶住燕靈,柔聲關心。
燕靈身體越發炙熱,熱的她都有些難受,感覺身體裡好像有一股火流無處宣洩。
碰到封晏冰冰涼涼的身體,她感覺舒服極了,雙手環住封晏的脖頸,整個貼了過去。
封晏身體明顯一僵,很快反應過來,抱起燕靈就往紅木棺材走去。
看到燕靈明顯意識不清,夏藏心裡面咯噔一聲。
如果說之前的所作所為都不算是獻祭儀式,那進棺材,甚至是洞房,鐵定就是真正的儀式了。
儀式一旦完成,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你給她喝了什麼?你在酒裡下藥?”夏藏出聲叫住封晏,試圖拖延一些時間。
然而封晏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抱著燕靈繼續往紅木棺材走去。
“等一下!趁人之危可不是君子所為!”夏藏急切喊著。
封晏將燕靈說輕輕放入棺材,掌心覆在她燒紅的臉頰上,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洶湧慾望。
“我可不是什麼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