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永夜雙生》(15)(1 / 1)
霍燃還是謹慎的,他又將十號車廂上上下下都搜了一遍,確定沒有其他危險這才作罷。
如果危險不是發生在車廂裡,那麼很可能是在停靠的站臺上。
這麼想著,霍燃坐在靠近的車廂門的位置,一手拿刀一手拿槍,等待列車停靠。
然而過去了三分鐘,列車都沒有停靠的廣播通知。
霍燃等得有些不耐煩,起身走向車廂門,靠著車窗看向外面。
他的餘光注意到車窗旁邊有人的塗鴉,還真是不管什麼地方,都有人亂寫亂畫。
塗鴉寫著:我想要活下去。
大概是上一個進入這個副本里的玩家寫的,也可能是副本里的NPC所寫。
看現在的狀況就知道了,副本里的那些乘客,進到這列車裡後下場也不怎麼樣。
他的目光落到別處,發現這樣的塗鴉還不少。
幫幫我,我想要活下去。
我死了,對你沒什麼好處,你也會死。
你還在猶豫什麼?快把屍體丟出去!
霍燃,你想活嗎?
看到最後的兩行塗鴉,霍燃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
這些塗鴉不是之前就有的,而是剛剛有人寫下的!
是誰?什麼時候?用什麼方法寫的?!
霍燃的眼睛瞪向倒在地上的那具乘客屍體,整個車廂裡只有他跟那具屍體。
是屍體乾的?
不對,塗鴉上讓他把屍體丟出去,應該不是屍體。
排除屍體的可能性,在這裡知道他名字的人,就只有一個人,燕靈。
她是如何做到在他的車廂裡寫字的?難道她發現了一些他不知道的副本規則?
難道是因為映象雙生,在這個車廂裡他們的所作所為能影響到彼此對應的映象車廂?
想到這裡,霍燃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看著毫無動靜的乘客屍體,再看燕靈那催命般的文字,冷聲一笑。
天道有輪迴,終於輪到她遭殃了。
對嘛,這樣才公平,總不能只有他一個人受傷吧。
列車廣播遲遲沒有動靜,估計這一趟不會停靠了。
霍燃坐在座位上,悠哉地晃著二郎腿,餘光瞥向地上躺著的乘客屍體,一邊愉快地欣賞那些不斷出現的文字。
車廂裡的文字,從一開始的寥寥幾句,現在已經變得密密麻麻的了。
越到後面,字跡越發潦草,足見書寫的人有多著急,多慌張。
霍燃臉上的笑意更深,就這樣把燕靈弄死吧,省得他浪費力氣出手了。
看著那些帶有威脅性的文字,霍燃可以想象燕靈暴怒無助的樣子,先前被戲弄的憤怒,被區別對待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
“燕靈,你也有今天。”
就在不久前,燕靈還在車廂裡試圖尋找其他骸骨。
可骸骨沒找到,當她經過餐檯的時候,赫然發現那盤白花花的手指骨上生出了血肉,鮮血淋淋。
這東西竟然是活的!
燕靈瞬間警惕起來,忙看向封晏。
封晏剛剛碰到過那些手指頭,但他的身體並沒有出現異樣。
“你沒感覺出它們是有生命的嗎?”燕靈問道。
封晏也有些納悶,湊近了打量起那些血淋淋的手指骨,搖頭道:“不應該啊,沒有半點詭異能量波動。”
說著,封晏指著那些手指頭,衝燕靈道:“要不,我把它們丟出去吧,看著怪噁心的。”
燕靈忙阻止他:“不要亂動,就放在那裡吧,我倒想看看它能變成什麼模樣。”
既然是車廂裡的詭異,說不定還能提供一些線索,不能就這麼丟掉。
況且現在它也沒有任何威脅性。
燕靈坐遠了些,目光盯著那餐盤上的手指頭,看它變化。
她盯著看了半天,那手指頭都沒再發生變化,燕靈有些奇怪。
難不成被盯著就不會成長?
這麼想著,燕靈起身背過頭去,不再看她。
又等了一小會兒,當她轉身再看過去,發現那盤手指已經被血肉連線到了一起。
果然是這樣,被盯著就不會成長,這詭異還真是奇怪。
成長規則都被她摸透,那麼是不是隻要她一直盯著它看,盯上半個小時,就不用對付它了?
燕靈看看封晏,越發覺得這副本簡單的離譜。
她甚至連動手的機會都沒有。
燕靈忍不住檢視一下副本等級,是A級副本,沒選錯啊。
“真不是你做了什麼?”她看向旁邊的封晏問道。
封晏眼神無辜:“我一點兒裝備都沒有就出現在這裡,連情況都沒弄明白,想出手也不知道怎麼做啊。”
這點上他沒必要藏著掖著,難不成是系統判定出錯?
燕靈再次看向那盤奇怪的手指頭,眼睛倏地瞪大。
它變大了!
只是剛剛說話的功夫,那盤手指頭已經變成了一盤手掌,旁邊還有幾坨血肉。
竟然成長得這麼快,可她剛剛也沒移開目光太久啊。
這下, 燕靈不敢再移開視線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盤血肉。
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在她的注視下,那盤血肉在蠕動,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還在繼續成長。
燕靈這下坐不住了,她剛剛推測的成長條件是錯的!
到底是什麼促進了它的成長?還是說它自身就能繁殖成長?
就在這時,封晏突然出聲:“阿靈,我的身體不太對勁。”
聞聲,燕靈忙看過去,赫然發現封晏的手指腫脹得像是充氣的氣球,他的手臂上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動。
燕靈動手掀開他的衣服袖子,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封晏的手臂不知什麼時候受的傷,血肉都冒了出來,瞧著十分駭人。
“你怎麼也會受傷?”燕靈心疼壞了,她本想著封晏身為詭異boss可以免疫詭異攻擊,這才讓他去拿那盤血肉的。
她怎麼也沒想到,詭異boss也會被詭異攻擊啊。
封晏看著自己的手臂,並沒有什麼情緒,只是覺得奇怪。
他竟然也會被攻擊,他出現在這裡真的是阿靈力量失控造成的嗎?
還是說,他有其他更特殊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