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同意,誰也搶不走你(1 / 1)
葉北玄察覺背後的異樣,回頭望去。
“真的是你啊,北玄哥哥。”
女孩看到葉北玄臉龐的剎那,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淚灑當場,軟綿綿的身子直接撲進葉北玄懷中。
原本拿在手裡的貢品香燭,噼裡啪啦撒了一地。
“四年了,我找了你四年,可是一直找不到,我以為你……嗚嗚嗚嗚!”
周雪柔撲在葉北玄懷中,嚎啕大哭,一隻粉拳不斷的在葉北玄胸膛捶打著。
哭聲撕心裂肺,深深刺痛了葉北玄那顆沉寂如鐵的心。
這四年,自己欠她太多太多了。
他輕輕拍打周雪柔的後背,喃喃道:“我回來了,以後都不會走了。”
“謝謝你一直祭奠我的家人。”
“北玄哥哥,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周雪柔抹了一把眼淚。
忽然,周雪柔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嬌軀一顫,從葉北玄懷裡抽了出來。
“四年都沒回來,現在你回來作甚,滾吶!”
“既然沒死,那就好好活著。離開江南,滾得遠遠地,滾到一個所有人都不認識你的地方。”
“快滾,我們的婚約作廢,我要跟你退婚。”
“記住,從現在開始,我是周家大小姐,你是一個普通人,我們再無瓜葛。”周雪柔忽然性情大變,狠狠將葉北玄推開,哭著衝出別墅。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守在外面的一個老者,看著梨花帶雨跑出來的周雪柔,不解的問道。
“怎麼可能!”
老者瞳孔收縮,死死的盯住大門裡面,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北玄少爺?”老者激動萬分。
葉北玄看了一眼老者,點了點頭。
“見過福伯。”
四年前他大一,容貌已經定型,如今除了更加剛毅外,和四年前區別不大。
“北玄少爺,真的是你啊,小姐,快看,是你心心念唸的北玄少爺啊,他沒死。”
福伯開心不已,臉上褶子都要化開。
“福伯,你老花眼又變重了,這根本不是什麼葉北玄,真的葉北玄早就在四年前死了。”周雪柔不停的搖頭,眸子裡面全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福伯,我上完香了,走吧,今日之事對誰也不準說起。”
她此時根本不敢承認葉北玄的身份,只想帶著福伯趕緊離開,就當今天沒來過。
“可這……”
有沒有老花眼,福伯心裡還沒不清楚。
葉北玄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知道,周雪柔肯定是害怕會有人加害自己,所以不敢相認。
不然,周雪柔也不會如此強烈的要求他離開江南。
無非是不想讓四年前的慘劇重演。
哪怕是過去了四年,這個女孩還是一點沒變,依舊善良的讓人心疼。
“雪柔……”葉北玄輕輕呼喚了一聲。
“都說了我不認識你,你怎麼都聽不進去,我不認識你啊。”周雪柔痛苦的捂住臉龐,一頭鑽進轎車之中。
“福伯,開車,都說了走,走啊,你還在磨蹭什麼。”
“是……小姐。”
福伯進入駕駛位,透過後視鏡無奈的看了一眼掩面哭泣的小姐,黯然啟動車子離去。
“北玄哥哥,我也不想這樣的,對不起,你千萬不要怪我。”
周雪柔在後座哭成淚人。
“小姐,你找了他四年,這又是何苦呢。”
福伯看著小姐長大,儼然已經把她當成女兒,如今看到小姐這幅模樣,心疼的不行。
“福伯,你別說了。北玄哥哥好不容易逃過一劫,我不能再害了他。要是讓當初的人知道北玄哥哥還活著,這次一定會趕盡殺絕。”
“我們是有緣無分,還不如今天就這樣斷了,要是讓北玄哥哥知道我明天跟林天龍訂婚,他會受不了的,我真的不想再傷北玄哥哥的心了。”
嗚嗚嗚嗚……
不如就這樣相忘於江湖,對自己,對北玄哥哥都好。
周雪柔啜泣不止。
“唉,興許吧。”
福伯沒有再說什麼,默默開車。
葉北玄簡單收拾了一下,剛走出門,就聽到圍牆外面有人在竊竊私語。
“多麼有情有義的一個女孩子啊。四年了,每週都來祭奠,打掃,一次都沒落下。”
“葉家人都死絕了,她作為沒過門的媳婦,完全可以不管的,結果還能有這份孝心,實在讓人感動。”
“誰說不是呢,我家要能有這樣的兒媳婦,做夢都能笑醒。”
“就是可惜了,要便宜林天龍那個狗東西,這種狗東西,也配娶這麼好的姑娘,呸。”
“兩位阿姨,你們認識剛才那個女孩子?”
葉北玄如鬼魅一般,出現在兩人身後。
“你想把阿姨嚇出心臟病啊,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一個婦女捂著自己心口,不停的拍打。
“肯定認識啊,這個姑娘叫周雪柔,我們這的人都認識。”
另外一個婦女一副看外地人的眼神,看著葉北玄,“小夥子,你是不知道,這個姑娘有多痴情,等葉家小兒子等了四年,週週都來這看那葉北玄回來了沒。”
“就是可惜了,要嫁給臭名昭著的林天龍。”
“哪個林天龍?”
葉北玄沉聲問道。
“還能哪個林天龍,就是江南的那個頂尖家族林家的大兒子唄。”
中年婦女白了葉北玄一眼,這人是山裡來的嗎,怎麼連林家都不知道。
說完,兩個婦女沒有再管葉北玄,而是開始你一言我一嘴的聊起那個林天龍的八卦來。
“林天龍,果然是你。”
葉北玄的眼神一下就變得無比冰冷。
他清楚的記得,父母與大哥遇害後,瘋狂追殺自己的人裡,就數他林家最賣力。
而林天龍和他爹林大嶽,當時就在林家隊伍中,這兩人就算化成灰,葉北玄也能認出來。
葉北玄知道,他家人的死,和林家脫不了干係。
好啊,這次下山,本就是為父母親報仇雪恨,沒想到林天龍竟然連他的未婚妻都不放過,那就新仇舊怨一併清算!
“聽說這個林天龍,不僅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而且玩的非常變態,被他糟蹋的姑娘無一不是面部全非,不曉得為什麼盯上了周雪柔,這小姑娘可真命苦啊。”
“好像是逼迫就範的,這林家果然是一家的畜生。”
“唉,我們也只能在這邊感嘆,誰讓咱是小老百姓呢。”說完,這個婦女搖頭,替周雪柔感到惋惜。
這時,另外一個婦女注意到葉北玄一直沒離開,好奇問道:“誒,小夥子,你叫啥名字,看你有些眼熟。”
“葉—北—玄!”
葉北玄慷鏘有力,一字一頓的說出三個字,闊步離開。
“什麼,葉北玄?”
兩個婦女跟見了鬼一樣看著對方,那個周雪柔等的不就是這個葉北玄麼。
等她們再看向葉北玄的位置,那裡空空如也,似乎葉北玄從未出現過一般。
深夜,葉北玄帶著貢品與香燭回到別墅,在三個牌位面前擺開。
“爸,媽,大哥,我來看你們了。”
葉北玄將香上好,撲通一聲跪在牌位前面。
“爸,媽,我想你們了,大哥你在下面,有沒有照顧好你們。”
“爸,咱們父子從沒好好喝過酒,今天我敬您一杯。”
“媽,您身體不好,我就不跟您喝了。”
“大哥,在下面要多聽爸媽的話,替我好好給兩老盡孝,咱們也喝一杯。”
葉北玄舉起酒杯,鄭重的將酒水在牌位面前撒了一圈。
“放心,雪柔是咱老葉家的兒媳,誰也搶不走。”
“殺你們的人,我已經有眉目了,跟林家有關,即便林家是江南第一家族,北玄也會親手宰了他們,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是我北玄最後一次下跪,你們放心,我一定找到殺你們的仇人,親自手刃他們!“
說完,北玄抬頭,注視著前方的三個牌位,眼神中全是堅定。
父親葉懷義,母親謝美梅,大哥葉北影,一勾一劃,觸目驚心。
隔天一早,江南就張燈結綵,一片喜慶景象。
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門口,各種頂級豪車排成一條長龍。
平日裡很少見的各種超跑,法拉利,蘭博基尼甚至都只能靠在外圍助陣。
以酒店為中心的幾條幹道全部被封鎖,只有手持婚宴請帖的賓客才能進入。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林天龍與周雪柔今日訂婚。
“真羨慕周家啊,攀上枝頭變鳳凰。”
“誰讓人家有個美若天仙的女兒呢,只恨我女兒入不了林天龍的眼。”
“以後得仰著周家鼻息過日子咯,想以前,周家人見我都是可客氣十足。”
賓客全是江南各路富豪,身家無一不過億,此刻言語中卻充滿了對周家的豔羨,酸的不行。
中午十二點,賓客到齊。
林家家主林大嶽的臉上卻不是多麼的開心,因為周家在江南實在排不上號,他覺得周家完全配不上林家。
不僅是林大嶽,其他林家族人眼神冷漠的不少,佔絕大數。
可林天龍不知為何,就是鐵了心要娶周雪柔,林大嶽怎麼勸都不好使,加上老太爺對林天龍寵得不行,只能妥協。
“吉時已到,有請新人入場!”
司儀手持話筒,高聲宣佈,接著便是禮炮齊鳴,震耳欲聾。
“恭喜恭喜!”
“恭喜啊!”
已經到場的賓客,紛紛起身祝賀。
在禮炮節奏的烘托下,現場氣氛到達頂點。
滴——嗒!
一聲高亢嘹亮的嗩吶聲響起,貫穿全場,將現場的嘈雜聲直接蓋了下去。
是《哭七關》,白事專用曲!
一隊身穿喪服的樂隊,竟能突破道路封鎖,闖入現場。
樂隊手持嗩吶,鼓起腮幫子,賣力吹奏。
為首三人,每人手裡都端著一塊黑色靈牌,正是雪柔為葉北玄家人所立牌位。
諸位賓客定睛一看,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好大的膽子,竟敢在訂婚典禮上辦白事,吹哀樂!”
“這支樂隊瘋了嗎,不知道今天是林家訂婚嗎?”
賓客震驚,林家更是暴跳如雷,直接衝了出來。
這時,樂隊眾人成兩排站開,葉北玄身穿孝服,從中走出。
“雪柔,你說退婚,我不同意,今天有我在這,誰也搶不走你!”
“林家,哼,今天我要當著我家人的面,手刃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