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必須跟袁飛捆在一起(1 / 1)
第188章
“太好了!”
郭六興奮地笑道:“有了滿將軍和他麾下八千精銳,咱們鎮奴軍會如虎添翼!”
“這是好事,不過,也要注意下面幾點!”
袁飛認真地道:“咱們鎮奴軍的軍紀嚴明,與關寧軍截然不同,這需要快速做好統戰工作!”
趙德柱抱拳道:“大帥放心,卑職保證給新來關寧軍兄弟們,做好思想教育工作!”
劉標忽然道:“大帥,還有一件事,您不在的時候,建奴那邊消停了不少,但范文程跑了,沒抓著,軍情部的人查到,他在京城附近出現過,跟晉商範永鬥有來往。”
袁飛目光一凝:“范文程……這個人不能留,你多派人手,范文程只要再出現,不惜代價,拿下,誰能生擒范文程,擢升三級,破格提拔重用!”
“卑職遵命!”
此時的袁飛陷入了忙碌的工作之中,奴兒干都指揮使衙門和海西經略使府、東海經略使府籌建工作,以鎮奴軍二十六營擴編工作,都非常繁重。
更為關鍵的是,還有涿州三屯衛、良鄉、武清、豐潤、玉田、香河、平谷九屯衛的遷徙安置工作都非常繁重。
好在袁飛現在手底下的軍官多了起來,像九屯衛有九個正三品指揮使,十八個從三品指揮同知,三十六名正四品指揮僉事,以及五十餘名千戶、副千戶。
自從遼陽之戰以後,靉河的發展非常迅速,特別是原本經過袁飛擴建的靉河堡,此時規模已經超過了遼陽這樣的巨城。
當然,靉河堡城外城是沒有城牆的,哪怕沒有城牆,靉河島上的軍民都相信,建奴也不敢進攻靉河島。
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內,袁飛已經在靉河島,前後殲滅數萬建奴,打的兩藍旗幾乎全軍覆沒,建奴除非腦袋被門夾了,才會主動找揍。
原本靉河堡城外的六座哨堡,已經變成了臨時城門,整個城池的面積擴大了三十倍都不止,哪怕如此,仍舊是非常擁擠,這放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
靉河島的商鋪也從原來的十幾家,增加到了兩百多家,像什麼金銀鋪子、湯藥鋪子、裁縫鋪、酒肆、甚至連勾欄瓦當也一應俱全。
甚至每天都有新的商號開門營業,每天都有外地的商號,或者是西洋商人前往靉河島尋求機會。
袁飛回到靉河島後,甚至沒有來得及重新看看這座島,就投入了繁重的工作中,守備府籤事房內案頭堆疊的公文足有兩尺來高。
從奴兒干都司衙門的籌建到九屯衛的遷徙安置,從鎮奴軍二十六營的擴編到春耕屯田的部署,樁樁件件都需要他親自過目,親自簽署命令。
袁飛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文書,也是頭大如鬥,必須儘快前往永寧,把政務部分交給茅元儀。
袁飛已經舉薦茅元儀擔任奴兒干都司都指揮同知,從二品武官,同時被提拔的還有永寧的一批官員,光舉薦的官員,就多達三百餘名。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冷若冰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份名冊。
“大人,又來了。”
袁飛抬起頭,趁機伸伸懶腰:“什麼又來了?”
“投奔的大人的人。”
冷若冰把名冊遞過來:“今天又到了四十多個,都是東江鎮各營的軍官,有千總、有把總,還有一個遊擊將軍陳忠,這是名單,請您過目。”
袁飛接過名冊,沒有翻開,放在案上,揉了揉眉心。
這已經是第五批了,自從他升任奴兒干都指揮使、鎮奴軍總兵官的訊息傳開,東江鎮那些非毛文龍嫡系的將領和軍官,就像潮水一樣湧向靉河。
有毛遂自薦的,有託人說項的,還有乾脆帶著兵馬直接投奔的,短短几天時間,光是遊擊將軍就來了三個,千總、把總更是不計其數。
“大人……”
冷若冰低聲道:“毛承祿那邊已經放話出來了,說咱們挖東江軍的牆角,要跟咱們沒完。”
“他算個屁!”
袁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本帥現在還兼任東江鎮副總兵,他們願意投奔本帥,只要身家清白,能打仗,官升一級留用!”
冷若冰遲疑道:“可毛帥那邊……”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該來的都會來,該走的都會走!”
袁飛淡淡地道:“毛帥是聰明人,他知道該怎麼辦。”
果然,如同袁飛判斷的那樣,三日後,毛文龍僅帶著養子毛承俊抵達靉河。
袁飛親自到碼頭迎接。
毛文龍下船時,袁飛注意到他比幾個月前瘦了許多,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鬢角的白髮又添了不少。
那件跟隨他多年的舊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襯得他整個人愈發單薄。
“末將,拜見毛帥。”
袁飛迎上去,抱拳行禮。
“袁帥客氣!”
毛文龍看著眼前的袁飛,心中也是感慨萬千,他走了一條,與當初他一樣的路,並且在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內,官升正二品,而且還封為平遼伯。
論官職,毛文龍身上兼任左都督,武官正一品,但問題是,他現在的實權,反而不如袁飛。
毛文龍心中更清楚,袁飛兼任東江鎮副總兵,而且還管轄著鎮江堡、湯站堡、險山堡、沿江臺堡、鳳凰堡、以及草河堡等地。
這其實是遼東都司的轄區,已經說明了問題,這是朝廷對他的敲打,這些地方,給你毛文龍,你也守不住。
毛文龍笑道:“騰霄,你胖了,看來京城的伙食比靉河好。”
“大帥說笑了,末將在京城天天吃火鍋,確實胖了些。”
兩人並肩往守備府走,一路說著閒話。
毛文龍問起京城的事,袁飛便揀些能說的說了,當然重要的部分,他隻字未提,進了籤事房,分賓主坐下。
茶上來,毛文龍開門見山地道:“騰霄,東江那邊的事,你聽說了吧?”
袁飛也沒有撒謊,更沒有推脫,直接承認地道:“聽說了。”
“承祿那孩子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毛文龍其實最終還是沒有放棄毛承祿,因為毛承祿再混賬,他也是他的養子,他可不是毛承俊,毛承俊是被毛文龍成年以後收養的養子。
但,毛承祿則是兒時被毛文龍收養的,足足二十多年,哪怕是一塊石頭,也有感情了,更為關鍵的是,毛承祿也救過他的命。
“騰霄,願意走的人,留也留不住。本帥不怪你,你該收留就收留,該用就用,不想用可以趕走他們,老夫沒有往裡面摻沙子!”
“毛帥寬宏大量,末將感激不盡。”
“騰霄,老夫這次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毛帥請講。”
毛文龍收回目光,看著袁飛,眼中有一絲複雜的情緒:“本帥有個庶女,名叫毛玉蘭,今年十四,知書達理,性情溫婉,老夫想把她許配給你,做個……側室。”
袁飛愣住了。
“老夫不奢求她做正妻,騰霄你如今是奴兒干都指揮使,鎮奴軍總兵官,正妻之位,將來要娶名門閨秀,老夫明白。”
毛文龍苦笑道:“玉蘭做個側室,替你操持家務、生兒育女,玉蘭同母胞弟承鬥,也一併交給你,老夫知道你重情重義,有你護他周全,老夫就知足了!”
籤事房內安靜下來,袁飛看著毛文龍那張蒼老疲憊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當然知道毛文龍為什麼這麼做,朝廷把靉河、石城島、鎮江、鳳凰堡等地劃給奴兒干都司,等於從東江鎮身上剜了一大塊肉。
毛文龍不是傻子,他看得明白,朝廷對他已經不信任了。
而袁飛,這個曾經在他手下討飯吃的哨長,如今已經成了連朝廷都要倚重的封疆大吏。
毛文龍要保東江鎮,要保毛家最後的體面,就必須跟袁飛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