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藥石山異變(1 / 1)
太極宮內。
清元氣憤地拍了一下座椅,道:“哪兒來什麼不知名的怪物,一看就知道是魔族乾的好事!”
那隔絕外界探知的屏障,分明是不想讓仙界的人知道他們正在大肆塗炭生靈!
“先是奪煉火,後是血洗凡間,這個魔帝為了復活山海氏,也真是不計代價,喪心病狂了!”
清元的這番話,頗得眾仙的贊同。可眼下的問題是,他們該如何防止魔族再次入侵人界?
坐在神壇上沉思了許久的天帝終於開口了:“將此事宣揚出去,儘量讓凡間的每一位誅魔義士知曉。”
清元詫異地問:“天帝的意思是……讓那些義士來除魔?”
“不錯。”
天帝點了點頭,“他們雖然沒有飛昇為仙,但是除魔一責卻是代代相傳,其中不乏能力優越之人。”
更重要的是,作為神仙,不到萬不得已時,不能插手人界的事情,否則一個不小心便會影響凡間氣運。
聞言,眾仙沉默地點了點頭,皆認為這個辦法乃是上上之策。
“那就這麼辦吧!”
清元低嘆了一聲,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似乎打算提前離席了。
就在他準備轉身的時候,天帝忽然叫住了他,然後順便讓其他不相干的人離去,這才開口問:“可是為了風荼的事情煩惱?”
“是啊……”
清元長嘆了一聲又坐了回去,忽然覺得有些後悔了。“這左右都是兄弟,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幫了。還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我們是不是不該為了仙界,這般強行地將他們拉在一起?”
他這幾日想了很多,風荼和尋北北性格實在是水火不容,一個冷淡無趣,被動不已,另一個熱情大膽,實則內心不堪一擊。
還記得當初第一眼看見尋北北時,她那副冷漠防備的樣子,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他不知道她究竟在凡間經歷了什麼,才會張口閉口都念叨著廣慈大師,然後一邊拒絕所有人的好意。
就好像……旁人對她的好,都是毒藥一樣,是想要迫害她的偽裝。
所以從那天起,他就下定決心幫她改變自我封閉的性格,看著她一點一點成長,心中甚是欣慰。
可如今,他心中卻滿滿都是惶恐。
他怕一個不慎,就讓尋北北再次回到那可怕的深淵!
“可……”
天帝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你認為事到如今,還有退路嗎?”
退路?
清元迷茫地看著眼前這座空曠的大殿,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他們兩人看起來好像是上心了,卻又不像。
但只要他們生活在同一片天地,就很有可能會繼續糾纏不清。
天帝不以為然道:“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應該想的,不是去懊悔,而是挽救局面。”
“挽救?”
清元不由微微皺眉,“如何挽救?”
他這幾日天天去竄門,每回都在風荼那兒碰釘子,也難怪會惹那丫頭生氣。
這麼作,怪誰啊?
“當然是……”
天帝忽然笑得像個老滑頭,“暫時用愧疚之情,填補他們之間疏離的關係了。”
對哦。
風荼好歹也救了尋丫頭一命啊!
清元頓時眼前一亮,連句‘多謝’都來不及說,便急匆匆地趕去藥石山了。
……
藥石山。
尋北北大夢初醒,剛推開門,便被眼前這荒涼的一幕驚呆了,脫口而出道:“這特麼是哪個混蛋乾的好事?”
只見以那塊巨石為中心,方圓三丈以內的藥圃皆已枯死,微風輕輕一吹,禿得不忍直視的藥圃便現出原形!
尋北北差點被氣吐血,但是又想不出到底是誰這麼缺德!
谷農?
不可能啊,他已經被關起來了。
亦或是南妱?
也不可能啊,她這種在被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一出妱嫙宮就會被她大哥摁回去,更別提到藥石山來作祟了!
就在尋北北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連竹小狐狸便揉搓著惺忪的眼皮,慢吞吞地爬了出來。
一抬頭,也驚呆了!
他驚愕道:“北北姐,咱們藥石山是遭賊了嗎?”
賊?就怕不是賊!
尋北北好沒氣的說道:“你問我,我問誰?”
說完,她便邁著不是很愉快的步伐,朝不遠處的巨石走去。
先是在它的周圍巡查了一圈,確定沒有旁人的腳印或者氣息,這才轉身回到巨石跟前,若有所思地說:“這些藥材都是被吸盡精元才會枯死的,但是整個仙界裡,這麼缺仙力的……幾乎沒有吧?”
吸食藥材的精元這種法子雖然能救急,但卻十分暴殄天物!
若是拿來煉丹,獲得的仙力遠比直接吸食所獲得的仙力要多得多,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用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辦法來補充仙力啊。
除非……
那個人已然在瀕死的狀態,亦或是他根本就是個笨蛋!
尋北北倒是希望那個兇手是前者,若是後者……她總不能欺負一個笨蛋吧?這顯得她多沒風度。
但若那人真的是個笨蛋,毫無疑問,這次的損失只能由自己來承擔了。
一想到自己辛苦栽培的藥材,尋北北便覺得十分肉痛,一時間竟想不出一個妥當的辦法來!
再看看自己面前這塊巨石……
尋北北沮喪地戳了它一下,道:“你要是會說話就好了,這樣就能告訴我兇手是誰了。”
“什麼兇手啊?”
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尋北北下意識回頭一看,果然是清元那廝!
“還能是什麼啊。”
尋北北鬱悶地坐了下來,拍了拍這片禿頭的藥圃,心中氣憤又不解:“也不知道是哪個混球,竟然將我辛辛苦苦培養的藥圃毀了一大片!”
雖說只有方圓三丈,但光是這些,就能在凡間換幾千根糖葫蘆了!
恐怕自己日後一看到這片藥圃,就會想起糖葫蘆,然後想起……
等等。
尋北北直覺敏銳地抬起頭,板著臉道:“你該不會是來當說客的吧?我說,你到底是丹神,還是月老啊?牽紅線這種事與你無關的吧?”
再說了,她的紅線到現在都不知道如何了,牽什麼姻緣?
被一通亂轟的清元忍不住扶額,幾天不見,這丫頭的嘴真是愈發不饒人了。
“我還真就是來當說客的!”
清元很不客氣地坐了下來,用手中的摺扇敲了敲她身後這塊巨石,“你說說你,明知道風荼是那種性子的人,你還與他較什麼勁兒呢?”
說完,他還多加留意了這塊巨石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