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跌境(1 / 1)
不過嘛……
清元在殿門口停了下來,笑眯眯地摸著下巴道:“男女授受不親。既然碰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就不信你風荼能把持得住!”
說完,他仰天爽朗一笑,然後搖晃著手中的摺扇,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至於某隻狐狸嘛……
恐怕早就被他那破記性,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說到底,還不是被那丫頭給禍害的!
……
清元走後,寢殿內便再次恢復平靜,靜得連少女均勻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風荼靜靜地看著她乾淨的臉頰,很難想象之前那個渾身都是鮮血的少女,究竟是怎麼在東澤那種地方拼死活下來的。
若是他晚到一步的話……
風荼不由回想起在雷谷的那些荒獸,它們的利爪鋒利得好似玄鐵,泛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冷芒!
也就只有神品仙器能奈何得了,更不用說那些利爪落在她身上後,會有怎樣的後果?
真是一點兒都不讓人省心。
風荼微微一嘆,正要抬手替她整理棉被,卻聽到了一聲細微的囈語:“快救小狐狸……”
小狐狸?
又是那個不學無術的青丘少主?
風荼有些不快地睨了少女一眼,卻發現她原本蒼白的臉色正逐漸泛紅,正覺得奇怪,便聽見她低低地呢喃:“大神……再親一口……”
很顯然,這是一個不能直言的桃花夢。
但不知為何,他竟會被這些囈語所誘惑,鬼使神差地撫上她的臉頰,頗有耐心地用指腹在上面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蹭著。
興許是弄癢她了,還未等他收回左手,少女便蹙著眉頭在他手心蹭了蹭,像是藉手搔癢一般,動作十分自然,竟沒有半分違和。
風荼的目光不由緊了緊,指腹輾轉來到她的紅唇上。
“你到底在熱衷什麼?”
不過是一個吻,至於如此執著,甚至三番兩次地討要麼?
他不懂,索性親身體驗一番。
還未等她繼續在夢中撒嬌討要,風荼便緩緩俯下身去。
“癢……”
少女剛迷迷糊糊地呢喃出聲,便被某人盡數堵了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少女被擾得微微皺起了眉頭。
見她有甦醒的跡象,風荼像是一個偷了腥的慣犯,神色自然又坦蕩地起身,然後面無表情地坐回了床邊。
嗯,真不是一般的淡定。
尋北北悠悠轉醒時,正巧看到這君子坦蕩蕩的一幕,還以為自己這是又做了一個桃花夢呢!
可惜這雙眼睛瞅不清楚,否則她定會當場惋惜道:要是那個桃花夢能夠一一實現的話,該多好呀?
但夢就是夢,現實中的大神怎麼可能主動吻她嘛!而且還吻得這般流氓痴迷……
呸呸呸!
這些心裡話可別叫大神聽見了,他那小心眼的性子,指不定到時候又要如何為難自己呢!
想到這裡,尋北北也故作坦蕩蕩的樣子,一臉茫然地打量著四周,這下是真的懵了。
“大,大神?”
“嗯。”
他在一旁低聲應答,讓她那顆不安的心穩穩地落了下來,隨後又緊張地問:“我怎麼瞧不清楚東西了?”
說完,她的雙手便忍不住四處摸索了起來,像是極度缺乏安全感一般,急需尋找一個可以充當柺杖的東西握在手心。
“只是暫時的。”
風荼無聲地將手伸了出去,放在她正好可以摸索到的位置,然後看著她長吁了一口氣的模樣,隨口問:“你可還記得傷你的人是誰?”
傷我的人?
尋北北當即嗤笑道:“傷我的不是人,是東澤的英魂!以多欺少,從未見過如此無恥的神仙!”
而且連一句辯解都不聽,萬惡不赦的永遠都是別人!
“英魂?”風荼微微皺眉,顯然是沒想到答案竟然會是這個。
英魂自古以來不都是為了守護東澤太平而存在麼,怎麼會對神仙發起了私鬥?而且下手還如此狠辣!
“哦對了!”
尋北北忽然想起了什麼,“那個在背後捅我一刀的英魂,好像叫秋……秋桑。對,就是這個名字!”
雖然那會兒她重傷不起,但是耳朵還是能聽到點東西的。
可惜風荼常年固守在這荼神殿中,對外面的人幾乎一無所知,所以在聽到‘秋桑’這兩個字的時候,根本毫無印象。
就在他打算將清元叫來時,面前的少女又有些不解地歪頭道:“不過奇怪的是,這個秋桑和他的家族似乎有些意見不合,當著我的面便吵起來了。”
而且那個秋桑的身上,有種略微熟悉的氣息。
是誰呢……
尋北北苦思冥想了半天,卻什麼也想不出來,反倒是頭愈發的疼了起來。
見狀,風荼不容分說地將她按了回去,沉聲道:“現在先別想旁的,你的元神不穩,若是不好好休息,眼睛便好不了。”
一聽到後果是睜眼瞎,尋北北嚇得連忙縮了縮腦袋,終於老老實實地躺在了頗為舒適的榻上,卻又有些不放心地囑咐:“那你不能丟下我,就呆在這兒。”
“嗯,不走。”
風荼悄然無息地握緊了她的手,給予她最大的鼓勵。
終於,少女安心地閉上了雙眼,沒過多久,便傳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
只是這回她並沒有囈語,而是緊緊地攥住他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也不願放手。
真是惜命……
風荼在心中默聲道,目光卻始終沒有從她的臉頰上離開過。
也真是奇怪,她的樣貌明明不算是最出眾的,也沒有織女那般的好脾氣,卻總是能勾住旁人的注意力。
一旦被她的光芒纏上,此生都解脫不了。
就好比現在這樣,死死地抱住他的手臂,就差整個人都攀上來了,活像個沒睡過覺的樹懶。
真不敢相信,一個姑娘家的睡姿怎麼會如此豪放?完全不顧及在她心悅之人面前的形象。
難道是本性如此?
風荼實在想不明白,最後也只能由著她去了。
就這樣默默地守了一天一夜,偶爾動彈了一下,便聽見少女不滿的哼哼聲,最後索性將她整個人都放在了自己身上,然後一同入眠。
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