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天底下竟有如此神書(1 / 1)
江雲帆載著秦七汐一路向東。
在駛離城門五里地後,便看見氤氳在朝霞與雲層之間的群山,連綿百里。
從官道一側的小徑往裡,很快便登上其中一座山丘。
隨著山路愈發崎嶇狹窄,電動車已然無法通行,江雲帆只得尋了一處隱蔽的草叢,將這現代造物暫時藏好,隨後便與秦七汐徒步向山腰攀登。
“來,先噴點澀克斯噶得。”
山林之中,蚊蟲繁多,江雲帆掏出了早上剛兌的六神花露水,遞到秦七汐手裡。
小郡主一臉茫然:“這個怎麼噴?”
“我先示範一下。”
江少爺無奈地將花露水接回,隨後對準秦七汐裸露在外的皓腕、粉頸乃至胸前肌膚,反覆按壓噴頭,只聽“滋滋”幾聲,清涼的香霧便均勻地附著其上。
秦七汐的眼眸中滿是驚異,這還是她頭一回見到如此精巧的瓶子,裡面的香露只需輕輕一按,便能化作霧狀噴灑而出,宛若無形的繁花綻放。
她心中愈發篤定,江公子果然與這世間的凡夫俗子截然不同。
他隨手拿出的每一樣物事,似乎都蘊含著超乎她認知與常理的奇妙。
江雲帆的目光落在她的裙襬下,提醒道:“小腿上也得來點。”
“哦……”秦七汐話音未落,便被那略帶刺激性的氣味嗆得打了個可愛的噴嚏。
儘管如此,她還是順從地稍稍撩起裙襬,露出了那雙白皙纖秀的小腿。
江雲帆見狀,連忙又噴了幾下,心中暗道,如此美腿若是被蚊蟲叮咬出幾個包來,那該是何等的暴殄天物。
“這瓶東西你且留著,日後出門時記得多噴一些。”
“好,多謝江公子。”
江少爺對此毫不在意,一瓶花露水罷了,畢竟就在方才,他腦海中悅耳的提示音再度響起,秦七汐的好奇與驚異又為他貢獻了足足數百點情緒值。
短暫休整過後,兩人便沿著山路繼續向上行去。
沿著蜿蜒的小徑攀登了約莫兩炷香的功夫,他們終於抵達了半山腰處。
此處地勢豁然開朗,竟是一片廣袤平整的原野,芳草萋萋,山霧繚繞,遠方更有云海奇峰懸掛天際,構成一幅巍峨而奇妙的畫卷。
而就在這片山腰原野的深處,赫然坐落著一戶被蔥鬱林木環繞的別緻小院。
江雲帆見此景緻,心中不禁暗自感慨,能尋得這般仙境隱居,才他孃的配稱作世外高人!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終於來到了那座清幽小院的門前。
站在門外,秦七汐輕聲解釋道:“韓先生並非生來便隱居於此,他早年也曾在市井中行醫,只是後來右目不幸失明,才從城中搬離。”
江雲帆心生疑惑,右眼失明與搬出城外,這兩者之間究竟有何必然的聯絡?
不過他並未深思,眼下他更關心的,是今日能否成功請動這位神醫出山。
他轉頭望向秦七汐,開口問道:“韓神醫上一次為人診治,是在什麼時候?”
“這個……”秦七汐略作遲疑,最終還是輕聲答道,“應該是在上個月底。”
她遲疑了片刻,似乎有所顧慮,但終究沒有選擇隱瞞。
事實上,上個月底,韓錦山確實曾受邀前往南毅王府,而他診治的物件,正是她自己。
“這麼說來,他倒也並非完全與俗世隔絕,還是會出手為人治病的。”
聞聽此言,江雲帆心裡稍稍有了一些底氣。
然而,從這簡單的問答之間,他敏銳地察覺到,秦七汐對於懷南城內的大小事務似乎都瞭如指掌。
按照她自己的說法,其家族乃是皇賜國姓,可縱觀整個懷南城,除了南毅王府一脈,再無旁人姓秦,由此便可推斷,秦七汐並非懷南本地人士。
但若她不是本地人,又為何能在城中核心地段擁有一座那般奢華的小院?
又為何能對南毅王府的內情如此清楚,甚至可以自由出入?
一個模糊的猜想已在江雲帆心中成型,但他並未點破,只是將這份揣測暫且壓在心底。
“對了江公子,”秦七汐忽然開口,“韓先生的脾性有些古怪,不如由我先進去通稟一聲,再請您入內。”
江雲帆頷首應允,靜靜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敞開的院門之內。
約莫過了五分鐘,秦七汐便折返回來,對他道,韓神醫已經答應見他了。
江雲帆聞言,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而後便邁步走進了院子。
院落中央的石桌旁,端坐著一位老者,看年紀約莫六十上下,身形適中,衣著簡樸,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臉上那一睜一閉、對比鮮明的雙眼。
此刻,他正低頭擺弄著桌上的幾味草藥,江雲帆則在幾步開外站定,恭敬地抱拳行禮:“晚輩江雲帆,見過韓神醫。”
聽到聲音,韓錦山緩緩抬起了頭。
他那僅存的獨眼猶如鷹隼般銳利,瞬間便鎖定了江雲帆,瞳孔深處,一抹難以言喻的異色倏然閃過。
怪,此人當真是怪!
在他的感知中,這年輕人的周身彷彿縈繞著一股玄妙之氣,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使得他整個人都與周遭的天地格格不入。
“聽七汐丫頭說,公子是來求醫的?”
韓錦山收回審視的目光,隨手將桌上的草藥歸攏到一旁,對江雲帆示意道:“你且坐下,將病人的症候詳細告知於我。”
“好,多謝韓神醫。”
江雲帆依言在石桌對面坐下,隨即將妹妹江瀅的病情一五一十地詳盡敘述了一遍。
誰知他話音剛落,韓錦山原本平靜的面色卻驟然一沉,斷然回絕道:“此病我治不了,公子還是請回吧。”
“治不了?”
一旁的秦七汐秀眉微蹙,連忙上前規勸道:“先生何不再仔細思量一番?是當真束手無策,還是心中另有顧慮?”
“這……”韓錦山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掙扎,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望著兩人,神情無奈地坦言道:“實不相瞞,老朽之所以隱居於此,並非貪圖什麼山野清淨,而是為了躲避那些絡繹不絕的求醫之人!”
說到此處,他那隻獨眼中竟流露出了幾分深沉的悲切,聲音也隨之低沉下來。
“人之生老病死,本是天道輪迴,自有其定數,若是強行以醫術篡改命理,報應遲早會顯現在自己身上……我這隻瞎掉的眼睛,便是最好的明證。”
“至於令妹的病症,”韓錦山將目光轉向江雲帆,繼續說道,“她的命數,更不應由我來出手扭轉,若是我強行為之,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居然還有這種說法?
江雲帆一時難以理解,好端端的醫術,怎麼還和玄學天譴扯上了關係?他不禁面色一正,沉聲問道:“當真就再無其他辦法了麼?”
韓錦山緩緩地搖了搖頭,答道:“老朽近日也在鑽研歷朝歷代的醫書典籍,希望能另闢蹊徑,奈何其中所記載的法子都太過粗淺,並無他法可用。”
醫書?
對啊,醫書!
這兩個字彷彿一道閃電劃過腦海,江雲帆連忙心念一動開啟系統倉庫,將手悄然背到身後,取出了那本《赤腳醫生手冊》。
他將書冊遞上前去,誠懇地說道:“還請先生過目,看看這本醫書之上,是否記載著有用的法門?”
系統出品,果然貼心。
這本手冊在兌換出來之後,其上的文字便已自動轉換成了這個世界的大乾文字,尋常古人都能輕鬆看懂,反倒是他這個現代人讀起來頗為費力。
“醫書?”
韓錦山帶著幾分疑惑接過了那本手冊,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只見此書的封面裝幀堪稱精美絕倫,赤紅色的封皮燦若朝霞,內裡的紙張更是細膩絲滑,他行醫一生,從未見過如此樣式的醫書。
他敢斷言,即便是大乾王朝最大的皇家書庫之中,也絕不可能藏有這等奇物。
他懷著滿腹的好奇與審視,緩緩翻開了冊子的第一頁。
他的目光瞬間便被書頁上的文字牢牢吸引,一字一句地仔細研讀,並向後翻閱。
書中的內容如同一股清泉注入他的腦海,然而越是往後看,他那隻獨眼便瞪得越大,翻動書頁的動作也愈發急促,整個人都開始難以抑制地激動起來。
到了最後,他甚至呼吸急促,胸膛劇烈地上下起伏。
“這……這書!”
“不可思議,當真是不可思議!這朗朗乾坤之下,竟……竟存在此等曠世神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