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他已經到了(1 / 1)
此話一出,在場不少人驚疑不定地看向江雲帆,他附近的人更是退後了幾步。
僅僅片刻江雲帆周身六尺內除了江瀅以外一個人都沒了,原本略顯擁擠的大廳此刻竟出現了一片空檔。
段擎蒼看到這一幕,眼神透露出一絲笑意,饒有興致地看了看閣樓的方向,又看了看江雲帆。
他正愁找不到藉口向江雲帆發難,以此試探南毅王府對這小子的態度。
沒想到啊,這江家之人壓根就不是看不起江雲帆,這是想讓他永世不得翻身啊!
“江主簿,你要不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青璇的聲音再度傳入在場眾人耳中。
所有人愣神之際,江元勤茫然回過頭,恰好對上那雙冰寒的眸子。
只見青璇冷冷一笑:“他若是刺客同謀,你覺得眼下還能站在這裡?”
“我……”
江元勤傻眼了,質疑江雲帆是刺客同謀,不就是質疑南毅王府緝拿賊人的能力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自己怕是在玩火自焚!
想到這他連忙抱拳躬身:“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必多言了。”青璇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江主簿還是好好想想,如何解釋自己這首詞吧。”
江元勤一愣,連忙垂下頭去。
解釋?
難不成,有人已經看出這詞的問題?
還沒等他多想,王珩就回過味來,聽郡主殿下這位侍女的意思,江元勤這首詞有問題?
從方才開始他就一直在回味這首詞,但越是品味越感覺彆扭,腦中似有靈光閃過,可始終抓不住。
青璇這話給了他一個方向,郡主不是說最瞭解這首詞的人還沒到場嗎,那個人應該知道這首詞為何如此怪異吧?
王珩越想越覺得可能,身為當世大學士之一,他的養氣功夫自然不差,但此刻卻感覺渾身刺撓,好不自在,於是果斷開口。
“不知郡主所說,那位最瞭解這首詞的人,何時能到場?”
段擎蒼也有些失去耐心了,無論是那兩個蠢貨被抓,還是麒麟玉印,現在他一點頭緒都沒有,眼看詩會都快結束了。
他可沒時間陪秦七汐胡鬧了。
大廳眾人也被他轉移了注意力,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眾人沒等到秦七汐的回答,反倒是一直低調待在角落的秦瓔笑著說道:“諸位此人已經到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還是被大廳中的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段擎蒼眉頭一皺,環顧一番,猛然發覺剛剛到場的,似乎只有……江雲帆?
“誰啊?剛剛不是還沒到嗎?”
“是啊,來了也不現身,這是在耍我們嗎?”
聽著眾人的議論聲,秦瓔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此人正是方才被各位認作是刺客的同謀。”
江元勤的神情頓時一窒,看向秦瓔的眼神滿是錯愕。
這位公主殿下這是將他架在火上烤啊,明明這事已經揭過了,為什麼還要特意提起此事?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自己是什麼地方得罪她了。
但怎麼可能啊,他也配得罪公主?
整個天極樓瞬間亂成了一鍋粥,所有人萬萬沒想到,郡主殿下要等的人,居然是那個江雲帆?
“不可能吧?,他怎麼會是最瞭解這首千古奇篇之人?”
“他第二輪不是卷都不敢交嗎?我實在沒辦法將此人與《江城子》聯絡在一起。”
質疑聲此起彼伏,他們不相信一個被逐出家門,聲名狼藉的廢物,是最瞭解這首詞的人。
而質疑之人,大多來自京都和凌州,畢竟他們或多或少聽過有關江雲帆的傳聞。
而小部分人則是默默看著這一切,心如明鏡,公主殿下金口玉言,豈會無的放矢。
他們看著質疑的眾人,冷眼旁觀,這群人似乎是不長記性,剛剛江元勤被扣上質疑郡主,質疑南毅王府如喪考妣的樣子,他們這麼快就忘了?
這可是公主殿下親口所說!
崔鴻聽到秦瓔所言,頓時眸光一亮,如果郡主殿下說的人就是江雲帆,那就合理了。
能寫出“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之人,必然不簡單,
要說江雲帆瞭解那首《江城子》,崔洪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他一手扶著鬍鬚,微笑看向眾人,“既然各位都有疑問,不如請這位江公子上臺,講講他的見解。”
崔鴻一開口,現場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不少。
林芊茹看著傲然立於人群中的江雲帆,眼中彷彿有一汪清泉,緩緩流淌。
這就是江公子嗎?好似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讓他臉上從容的笑容有一分波瀾。
想著想著她逐漸入了迷,慢慢地她眼中就只剩下江雲帆的身影。
她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愈發動人,臉頰也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看起來比平日裡精緻動人好幾分。
高明煒看著林芊茹春意盎然的笑容,眸光流轉的眼神,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從未見過林芊茹這般神情,這春光明媚的樣子,究竟誰是他的未婚夫?
高明煒越想越氣憤,最後憤然開口:“是啊,江雲帆,你上去講講對這首詞的見解唄,你可是第一輪的魁首啊。”
他的語氣中的陰陽怪氣溢於言表,但他壓根不在乎,他相信那個廢物不過是用什麼手段誆騙了郡主和公主殿下。
江雲帆只要敢上去,今天一定死得很難看!
他不相信江雲帆真能說出來些什麼東西,第一輪能贏他不過是走了狗屎運,以這首詞的精妙程度,江雲帆上去怕是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到時候在這麼多王公貴族面前丟人,這輩子也別想抬起頭來了!
到時候林芊茹和許靈嫣這兩個賤人,真想看看她們難受的表情!
“雲帆,既然崔老都說了,你就不妨上臺講講,對愚兄這篇拙作的見解?”
江元勤面上謙虛,心中卻在不斷冷笑。
上了這臺子,要是什麼東西都說不出來,可是駁了公主殿下和郡主的面子,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他!
這首詞經過他的修改完善,江雲帆怕是讀都讀不吧?
他彷彿已經看到,江雲帆猶如喪家之犬一般被趕出南毅王府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