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情緒值超四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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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清風徐徐。

當夜幕降臨後,江雲帆的《題江南桃山》、《江城子》、《洛神賦》,一詩一詞文賦,三篇鼎世佳作,已然在王府與懷南城中流傳開來。

因為問世的時間更近,且篇幅極長,才華極佳,故而其中以《洛神賦》討論最廣。

凡見過、聽過這篇文章之人,無不被其震撼。

便是粗通文墨的百姓,也能看出這辭賦的卓絕不凡,窺得作賦之人的才華。

一時間,懷南城震動!

源源不斷的情緒值,落入江雲帆口袋裡。

眼看著餘額瘋狂上漲,最終突破四萬大關,並且依舊不停上漲,江少爺嘴都快笑歪來。

這是自他穿越以來,收穫最誇張的一次。

畢竟三首作品都是千古名篇。

一日同出,層層累疊,驚上加驚,後頭的獎勵自然越來越高,哪怕是那些與自己毫無關聯的路人,都有可能提供兩位數的情緒值。

……

夜幕降臨之際,王府夜宴開始。

來往的女使為賓客奉上美食。

江南物產豐富,尤以河鮮為最。

蒸鰣魚、金齏鱸魚膾、紫蟹、糟蟹應有盡有。

尤其經王府廚司之手處理的魚膾,薄如蟬翼。

在金色的蘸料中一滾,鮮、酸、辛、香在口中迸發,直叫人拍手叫絕。

隨後的冬筍燉羊肉、酒燜肉、醬鴨、蓴菜羹等,無不是一等一的美味。

美食美酒當前,賓客歡飲。

然則所坐賓客的注意力,不在美食美酒,而在今日的文賦上。

“嘭!”

名宿崔鴻將酒杯往桌上一拍,白鬚微微抖動。

面對著同案的一幫資深文人大儒,這小老頭激動得滿面紅潤。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

“妙!妙!”

崔鴻再回憶起江雲帆文賦中的詞句,仍忍不住拍案叫絕。

“以疊韻詞‘髣髴’與‘飄颻’模擬朦朧與輕盈。以雲掩玉輪喻若隱若現,以虛景寫實景。”

“江公子這篇《洛神賦》,精妙絕倫!”

“當浮一大白!”

言罷,崔鴻端起被女使傾倒滿的酒杯,一飲而盡。

王珩亦舉杯,臉上因飲酒微微泛紅。

“所言極是!”

“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

“聽一聽?如此工整對仗,巧思絕倫,古往今來寫美人者,有誰能及?”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嘖嘖嘖!”

他半眯著眼睛,狀似沉醉。

“洛神不愧是洛神,真真叫人心馳神往。江公子,真乃我大乾文壇的奇才!”

崔鴻、王珩這等文壇名宿尚且如痴如醉,其餘人更是沉醉震撼。

秦瓔自不遠處路過。

聽著崔鴻、王珩等人的稱讚,心裡的情緒越發複雜。

南毅王雖未曾當眾選出文竟會文首,但誰能擔得起文首,眾人心知肚明。

謝安民、江元勤放在年輕一輩裡,算得才華橫溢。

與江雲帆這等天縱奇才比起來,便相形見絀。

她自然樂見江雲帆凌駕於眾人之上,可內心卻總覺得有一絲不悅。

甚至,有種別樣的企盼。

秦瓔纖手暗暗捏緊衣角,俏臉生寒。

“或許,江雲帆落了選才好呢?”

她心裡暗自嘀咕,否則江雲帆與秦七汐成為一對眷屬,秦瓔難以接受。

她是堂堂大乾公主,世間有幾人能配得上自己?

恰好,江雲帆便是少數能入得她法眼的人。

“凌波微步,羅襪生塵,唉。”

秦瓔一聲哀嘆,滿眼無奈。

“將汐姐姐寫得真如仙女下凡似的,江公子,她在你心中……當真獨一無二。”

饒是秦瓔嫉妒秦七汐,也不得不承認江雲帆這文賦寫得好。

她乍聽這句,只覺眼前薄霧升起。

洛神踏水而來,但見水面漣漪輕輕顫抖,洛神足尖似觸非觸。

衣裙帶起的細碎水霧,恍若塵埃。

這極致的美,令秦瓔忍不住心生嫉妒,難以自抑。

為何江雲帆不能為她做一首這般流傳千古的辭賦?

千百年後,王府內的所有人皆化為冢中枯骨。

然江雲帆的《洛神賦》必將名留青史,他辭賦中的“洛神”秦七汐,也將永遠地“活”在辭賦內。

秦瓔默默離去,沒再停留。

而不遠處的另一桌前,煙凌城大少爺侯茂傑同樣搖頭嘆息。

“想我當初不自量力,在鏡湖畔與江公子比試琴藝。殊不知他詩詞歌賦樣樣精通,便是琴藝也超凡脫俗。”

“今日得見《洛神賦》,我侯茂傑……三生有幸!”

這一次,侯少爺對江雲帆,算是徹底心服口服類。

甚至還覺得曾經與江雲帆的比試,而感到榮幸。

謝安民就坐在桌案對面,聽聞侯茂傑的話,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侯茂傑的話,何嘗不是他謝安民心中的話?

他身為京城謝家長房次子,從小便是眾人眼中的焦點,是天之驕子。

他自負才學,篤定攀登高位。

及至來到了天極樓參與文竟會,遇見了江雲帆,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謝安民閉上眼,品味著江雲帆辭賦中的內容。

榮、華皆指光彩,“秋菊”之色冷麗明豔,“春松”之姿蒼翠勃發。

以四季物象為比喻,暗含洛神兼具秋日明淨高潔與春日的生機盎然。

謝安民腦海裡驀然閃現出今日瞧見的郡主驚世容顏,頓覺慚愧。

他見了秦七汐一眼,便自驚歎殿下的美貌。

可他傾盡全力寫出的辭賦,卻不及江雲帆《洛神賦》中的八個字。

什麼謝家長房?

什麼神童天驕?

謝安民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笑容,自嘲道:“謝安民啊謝安民,你與他相比,真如繁星與皓月爭輝,徒增笑爾。”

謝安民承認,他見到秦七汐的瞬間,便找到了此生目標。

那一刻,他作為謝家長房次子,爭取南毅王女婿,以此令謝家富貴榮華、地位穩固的理由變得無足輕重。

他的一腔熱情,全部傾注在一篇文賦上。

奈何遇見了江雲帆,遇見了那個讓他自慚形穢的奇才。

謝安民搜腸刮肚,將平生所有的戀慕熱情凝結而成的辭賦,在江雲帆面前猶如一張白紙。

人家輕輕一戳,白紙便破了一個洞。

夜晚嗖嗖冷風吹進來。

吹散了謝安民對江雲帆的輕視,也吹散了他的自命不凡與驕傲……

此時此刻,他終於體會到了失敗的滋味,體會到了一個普通人面對天才的絕望與慚愧。

天才與天才,悲歡並不相通。

然而相比於他的感慨與自嘲,坐在旁邊的江元勤則是默然無語。

二少爺酒水一杯接著一杯,卻怎麼都喝不醉。

他倒是希望能喝醉,這樣他就可以從惴惴不安的折磨中解脫。

南毅王,鎮守江南的人屠,殺了不知多少人。

他要是知曉自己在文竟會上耍手段,竊取他人的詩文篡改的事情。

南毅王能饒了自己?

恐怕連江家都要被牽連……

江元勤這般想著,冷汗不禁浸溼了衣衫。

要不,向江雲帆服個軟求求情?

江雲勤這念頭一升起,想到江雲帆看他的眼神,不禁心中一緊。

他對江雲帆做過什麼他清楚,小時候欺凌江雲帆先不提。

光是他暗中攪黃了江雲帆與許靈嫣婚事這件事,江雲帆就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哎!

江雲勤無計可施,只能又灌下一杯酒。

辛辣的酒水在喉嚨與食道里面翻滾,令江雲勤倍感苦澀。

早知今日,他何必當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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