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羊入虎口?(1 / 1)
段清茹順手一指。
“周胤殿下說得沒錯,你父王處理完事務自會過來。”
“江公子,你還愣著幹什麼?”
“快與郡主落座吧,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段清茹的笑容燦爛,好似一朵嬌豔鮮花。
她越熱情江雲帆越是覺得怪異。
天極樓內段清茹對他什麼態度,他可清清楚楚。
不可能還未過兩個時辰,段清茹轉性了?
江雲帆瞧了一眼正堂內四人。
段清茹、段擎蒼兄妹,再加上週凝月與周胤姑侄,儼然自成一派。
看來江雲帆在天極樓的猜測沒錯。
周胤來大鬧天極樓,阻礙江雲帆成為王婿,就是段清茹兄妹唆使的。
江雲帆暗自提起十二分精神,面上卻是和顏悅色。
“多謝王妃款待,郡主,我們先坐下吧。”
“等一會兒王爺來了再說。”
待江雲帆與秦七汐落座,段清茹頗為得意。
“說來有趣,近來恰逢王府舉辦文競會。”
“江南來了許多奇人異士,兜售古玩字畫珍寶玉石的極多。”
“我身邊的女使玉環外出採買,就遇見了一個。”
江雲帆與秦七汐都沒說話,準備看看段清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周凝月一聲嬌笑。
“呵呵,王妃吃的用的都是江南最上等的。”
“能遇見一位讓王妃身邊女使感興趣的奇人異士。”
“他賣的東西一定不凡吧?”
段清茹微微頷首,鳳眸流轉之間有精光閃過。
“長公主聰慧,他賣的東西何止不凡?簡直驚世駭俗。”
“江公子,你說對嗎?”
江雲帆微微一怔,與段清茹四目相對。
“我很少去城中集市上走動。”
“商販售賣的東西好不好,王妃問我問錯人了。”
段清茹的笑容逐漸變深。
“哦?江公子當真沒有去集市上走過?”
“當真沒有買過什麼特殊的東西?”
江雲帆面對段清茹的連續發問,微微蹙眉。
“王妃這話說得忒奇怪。”
“別說我極少去集市,就算我去了集市買了東西,需要跟王妃報備?”
“買賣自由,真金白銀,王妃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江少爺給你幾分薄面,叫你一聲王妃,你還真跟我抖起來了?
你我在天極樓的過節還沒算賬呢!
江雲帆來了火氣,段清茹身邊的段擎蒼忽然冷笑了一聲。
“呵呵!”
“江雲帆,你成了南毅王府的王婿,便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本將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不坦白你在江南買的貴重物件,有你苦頭吃!”
“段將軍好大的威風呢。”
一直保持緘默的秦七汐冷冷地瞥了段擎蒼一眼。
“南毅王府是我父王做主,怎麼段將軍好像成了南毅王府的主人?”
“我的未婚夫段將軍要隨意處置嗎?”
“是誰給了將軍權力?”
“你!”段擎蒼被秦七汐一番反駁,頓覺火氣上湧,正欲斥責。
段清茹卻給段擎蒼使了一個眼色,然後點了點頭。
“郡主說得沒錯,清心苑在南毅王府,江公子有王婿的身份哪能平白無故處置他?”
“但若是江公子有錯在先,私藏重寶,居心叵測呢?”
段清茹羅織了大帽子,直接扣在了江雲帆的頭上。
“哈哈哈哈!”
江雲帆仰面而笑,“我還奇怪為何王爺召我與郡主商議要事,選了清心苑。”
“原來是王妃假傳王爺的王命?”
“王妃,你莫不是今日在天極樓受了刺激,失心瘋了?”
“什麼私藏重寶居心叵測?無稽之談!”
周凝月掩嘴輕笑,桃花眼中柔情似水。
“江公子,話可不能說得太滿哦。”
“你以為藏得很深,其實早就被人發現了呢。”
“王妃,還是將人證請出來吧,否則江公子的嘴比石頭都硬呢。”
說著周凝月朝江雲帆眨了眨眼。
“江公子莫怕,若你走投無路,本宮願意收留你,相伴本宮左右。”
“你想要的,本宮‘都’可以給你。”
說著,周凝月還故意低了低頭,本就傲人的“白兔”溝壑,展露無疑。
周凝月話音落下,段清茹拍了拍手掌。
“啪!”
“啪!”
“來人,將人證帶上來!”
後堂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片刻後,一身著粗布衣的漢子被押了出來。
他相貌平平,面容憔悴,出來的時候眼神裡盡是慌張。
“跪下!”
僕從一腳踢在漢子的後腿彎處,強迫漢子跪地。
江雲帆覺得此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等等!是他?
“江公子,他你可認識?”
段清茹宛如一位勝券在握的老獵手,戲謔地看著江雲帆。
“你可不要說,你不認識他。”
江雲帆沉默了片刻,微微頷首。
“此人,我的確認識,當時他在懷南城中因家中有困難在城中賣玉印。”
“我見他可憐,便花了些銀子買了他的假印,助他渡過難關。”
“兄臺,你家中人可康復了?”
漢子聽聞江雲帆這麼一問,身子一哆嗦,不敢去看江雲帆的眼睛。
“有勞……有勞恩公記掛,都好,都好。”
“嘭!”
段擎蒼不耐煩地一拍桌案,冷聲催促。
“朱老四,要你來是叫你敘舊的?說,麒麟玉印你是不是賣給了江雲帆?”
“敢有半句假話,本將要你的腦袋!”
朱老四忙叩首大喊。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小人的確將……將麒麟玉印賣給了江公子。”
“當時,當時這位姑娘也在江公子身邊。”
江雲帆的眉頭漸漸蹙起,終於明白了方才段清茹那些指責的來由。
麒麟玉印乃大寧正統象徵,干係重大。
南濟三王若得玉印,爭端頃刻之間消弭。
段清茹就是要定江雲帆一個窩藏麒麟玉印、居心叵測的罪名。
他們這是將江雲帆當成了綿羊?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
當真以為自己羊入虎口了?
“江公子,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段清茹微微揚起臉,彷彿握住了江雲帆的命門。
“你身為大乾人,卻刻意窩藏麒麟玉印不上繳給南毅王府。”
“你要做什麼?想將麒麟玉印送給南蠻邀功?”
“你包藏禍心,勾結南蠻,有什麼資格當南毅王府的王婿?”
秦七汐聽著段清茹的指責,白皙絕美的臉頰上浮現出寒意。
她正欲開口,忽然感覺江雲帆捏了一把她的小手。
“莫急,先交給我。”
江雲帆在秦七汐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待安撫好秦七汐,江雲帆故作凝重。
“王妃,將軍,我根本不知道什麼麒麟玉印。”
“朱老四所賣的麒麟玉印根本是假的。”
“何談窩藏一說?”
段清茹冷嗤一聲。
“江公子,窩藏麒麟玉印、勾結南蠻,任意一條都是殺頭的罪過。”
“你說你不知道,就能洗脫嫌疑?”
“一旦大將軍上稟朝廷,別說你,便是郡主、南毅王府都要被牽連。”
“且王爺絕不可能放過你!”
……